沈夜細緻的觀察到,對方臉上的表情有些變化,不由詢問道。
“沒關係,你繼續說吧。”忍臉上的笑容依舊。
“哦,鬼的名字叫猗窩座,是個十分擅長近戰格鬥的鬼,面板很硬,擁有探知周圍所有殺氣的羅針。
不管是來自哪個方向的攻擊,那隻鬼都能提前感知到。”
“這樣嗎?”忍不由想起姐姐香奈惠,臨死前的遺言。
姐姐說的鬼,似乎與沈夜遭遇的鬼,不太一樣。
上弦之鬼一共六隻,果然還是沒那麼容易找到那隻鬼的下落。
“忍小姐,小心,前面有個水坑。”
看到後者心不在焉的樣子,眼看就要踩到水裡,沈夜不由出聲提醒道。
昨天晚上下過雨,土路又不平整,坑坑窪窪就比較容易蓄水。
要是把鞋和襪子弄髒了,再換也來不及了。
“呀,多謝提醒。”
忍一步跨了過去,臉上的笑容不禁柔和了些。
“沈夜,明明知道上弦之鬼都很不好對付,你卻還能鼓起勇氣與煉獄先生並肩戰鬥,真是有魄力呀。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應該很快就能成為柱。”
聽到忍小姐的誇讚,沈夜不禁有些臉紅,本想說幾句謙虛的話,卻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很快是多快。”
忍微微一愣,看著對方一臉窘迫的樣子,不由掩嘴輕笑,“嗯……大概兩到三年內吧,我看好你哦。”
意識到失言的沈夜,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真的太遜了,兩世為人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女孩子相處。
大概是要孤獨終老了。
不過沈夜心中還是有一絲雀躍的情緒,儘管忍小姐說他還要過幾年才能成為柱。
但是被身為柱的忍誇獎,就證明他的天賦並不弱。
至少應該能比三小隻更快一步當上柱。
沒一會,兩人來到一片氣派的宅邸大門口,裡面一排茂盛的紫藤花從牆上探出枝頭。
豔麗的紫羅蘭色,只是遠遠看著都能讓人內心寧靜。
“蝴蝶大人!”
負責在大門警戒的一位隊員,開口打招呼道。
“早上好啊,其他柱都到了嗎?”忍一如既往的露出笑容。
年輕隊員臉色發紅,結結巴巴道,“炎……炎柱大人和音柱大人已經到了,其他柱可能從側門進去了吧。”
看到那名年輕隊員不知所措的樣子,沈夜心中稍微平衡了些。
看來不是他的問題,而是忍小姐太漂亮人太好了,害羞甚麼的,只是人之常情罷了。
……
產屋敷宅邸。
敞開的和室門扉,能一眼看到後院的秋景。
“蝴蝶也到了!”
正在與音柱閒聊的杏壽郎,目光落在了忍旁邊的沈夜身上,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笑容。
之前聽炭治郎說,沈夜受了傷,在蝶屋裡休養。
現在看到對方相安無事的參加柱合會議,他也就放心了。
“哦……他也活下來了嗎?真是稀奇。”蛇柱小芭內抱著胳膊,冷冷的投來目光。
沈夜額頭垂下幾道黑線,要不是礙於場合比較嚴肅。
他非得吐槽一句,小芭內你是怎麼從37度的嘴裡,說出這麼冰冷的話來。
等著吧,等我成了柱,我一有空就去找蜜璃聊天,我氣洗你!
心中碎碎念著,耳邊突然響起兩道聲音。
“主公大人駕臨。”
“主公大人駕臨!”
聲音響起,庭院內的九柱立刻安靜了下來。
目光齊齊望向和室內。
就見陰影下,雛衣與日香攙扶著身為主公大人的父親走了出來。
來到了和室外的簷廊上。
“早上好啊,我可愛的孩子們。”
耀哉抬起頭,一雙渾濁無神的眼睛看向天空。
視線中灰濛濛一片,空無一物。
但光是沐浴在陽光下的溫暖,讓他得以想象出湛藍色的天空。
“臉上的傷痕又擴大了嗎?
主公大人身體內的詛咒,在隨著時間流逝而逐漸擴散。”
沈夜心中有些難過,上次見主公大人時,對方臉上的瘢痕還只在眼睛下方。
這半年時間過去,傷痕已經蔓延至臉頰上。
而且看主公大人走路的姿勢,也比半年前虛弱了些。
“嘩啦……”
就聽見羽織、衣袍震動聲響起。
在場九柱齊齊半跪在地,紛紛低下了頭。
沈夜一驚,也連忙照做。
“能在保持成員不變的情況下,迎來柱合會議,我很高興,何況這次我的孩子們,還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聽到主公大人提起,眾柱下意識把目光放到炎柱與那位癸級劍士上。
身為柱,他們遭遇上弦之鬼的機會少得可憐。
能活著回來,提供有用資訊的,更是少之又少。
“的確是個好訊息,不過主公大人,現在天氣轉涼,還請您保重好身體。”
“謝謝,小芭內,那麼柱合會議現在開始,我的孩子們,都進來吧。”
“是!”
眾人齊聲應道,紛紛走進和室內,坐成一排。
沈夜不出意料,被分到了距離主公大人最遠的位置。
不過煉獄先生坐在旁邊,倒也沒讓他感覺到被疏遠。
會議開始,主公大人就目前鬼存在的區域,進行任務分配,以及鬼殺隊內部的紀律問題。
會議持續了十幾分鍾,耀哉話鋒一轉,這才談及關於無限列車的事件。
“聽說煉獄跟那個劍士,與上弦之鬼打了一架。
真是羨慕啊,我怎麼就總碰不到上弦。”
不死川撐著膝蓋,露出一臉羨慕的表情。
“這次出現的是上弦之叄,就算不死川你去,應該也無法討伐那隻鬼,這種事情強求不來的。”小芭內淡淡開口。
“那麼,就請沈夜向大家說明,無限列車上的鬼,以及與上弦之鬼交戰的重要資訊吧。”
耀哉轉頭看向對方所在的位置。
被主公大人點名,沈夜心中頓時緊張了起來,連忙道:“是!”
“當時我們在蝶屋接到指令,前去東京都臺區上野與煉獄先生匯合。
抵達後,大家一起上了列車,之後遭遇了兩隻實力不算強的鬼。”
沈夜邊說邊在心中打腹稿,儘量簡略的說明重點,“本以為這兩隻就是導致列車上超過四十人失蹤的元兇,後來才知道……”
他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出來。
在場幾位柱的表情都有些變化。
“將血液混在車票上,透過檢票發動血鬼術,這當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小芭內一雙異色瞳中帶著驚訝。
“把人拖入夢中,蠱惑人類動手從而避免洩露鬼的氣味,真是華麗的計策!”宇髄天元表示欣賞。
“啊……竟然是針對視力的血鬼術嗎?還真是棘手。”巖柱雙手合十搓動著佛珠,眼含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