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
鬼的老巢,無限城中。
鳴女端坐大廳中央,環抱一臺四弦筑前琵琶。
手捻琴絃,大三角撥片輕輕掃動,便有脆響聲傳出。
不遠處,一條倒懸的長廊上。
瞳孔中印刻著下弦陸字樣的男人,一臉緊張的望著周圍扭曲的建築。
臉上一條綠色的紋路從眉毛蔓延至臥蠶,一頭黑髮末端為磚紅色。
眼前的一切,彷彿是打亂的城堡在半空中自由排列。
沒有絲毫連貫性,帶著絲絲詭異。
“怎……怎麼回事?”
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周圍還有著濃郁的同類氣息,釜鵺額頭不禁滲出冷汗。
“咔咔……”
建築仍在旋轉,部分上浮、下沉或突然轉動。
轉眼又有一人,目光呆滯的出現在樓梯上。
他有著一頭黑色短髮,髮梢為紫紅色,面龐白皙,瞳孔為青色,左邊刻著“下壱”。
臉頰上有著兩行漸變色方形斑點。
身披黑色翻領外套,內搭襯衣,顯得十分正式。
此刻正表情呆滯的走在樓梯上。
“踏踏。”
腳步聲在空曠的建築內迴盪,讓轆轤下意識投去目光。
鬼通常都單獨行動,極少會有聚集起來的情況。
第六感告訴他,此刻經歷的絕對不會是甚麼好事。
他長髮披散,臉色慘白如紙,一道道黑色紋路如蛛網般從額頭蔓延到嘴角,金黃色的瞳孔中有著“下弐”兩字。
“扭曲的空間互相連線,是那個女人的血鬼術嗎?”
釜鵺下意識抬起頭。
“當、當!”
隨著琴聲響起,周圍扭曲的建築再次發生變化,轉眼間他已經出現在另一片建築群之中。
周圍還有著其他鬼存在,透過瞳孔中的數字能夠得知。
在場的都是十二鬼月中的下弦。
“把我們召集過來,究竟為了甚麼?”
“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吧……”
“壱、弐、叄、肆,為甚麼下弦之伍還沒來?”
目光環顧四周,心中那股不好的感覺愈演愈烈。
“當……”
渾厚琴聲響起的剎那,釜鵺驚詫的發現,他與其他幾隻鬼都聚集在一片木質平臺中央!
又來?這血鬼術竟能不聲不響把我移動到這裡!
眾鬼表情各異,有些一動不動,有些環顧四周檢視異常之處。
釜鵺想要得知他們被召集過來的原因,卻始終沒發現那位大人的存在。
回過頭,卻猛地發現,前面高出一米的平臺上,正站著一位身穿華麗和服,留著古典盤發的女人。
黑色和服上,繪有精美圖案,束腰上的金色紋路閃閃發亮,
只是看一眼,都知道一定昂貴無比,用的肯定是極好的料子。
女人白皙精緻的臉上畫著淡妝,梅紅色眸子中,帶著冷漠與睥睨。
一雙紅唇讓她整個人的氣質多了一抹妖異。
“這個女人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到底甚麼情況?“是誰啊?”
釜鵺盯著對方,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鬼舞辻無慘眼眸微垂,檀口輕張,說出的卻是一道渾厚的男人聲音。
“俯首、跪下!”
一道幾乎與死亡畫上等號的聲音響起。
讓在場眾鬼臉色大變!
釜鵺瞳孔驟縮,額頭已有冷汗滲出!
“給我跪拜!”
空曠扭曲的建築中,氣氛壓抑的彷彿能攥出水來。
源自細胞中的恐懼,讓五隻鬼瞬間跪倒在地!
顫抖著俯首帖耳!
“無……無慘大人!是他的聲音!”冷汗從鼻尖流下,釜鵺只覺一陣頭腦暈眩,彷彿與死亡擦肩而過!
四肢幾乎不受控制的抖動,渾身也提不起半點力氣,“我竟然沒能認出來!
姿態與氣息,與之前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簡直是完美的擬態!”
“私……私密馬賽,因為您外表和氣息都變了,我們才……”下弦之肆零餘子想要開口解釋,緩解衝撞這位大人的罪過。
“誰允許你開口了?”
一道聲音傳來,讓她嬌軀一震,抖如篩糠!
光是被這位大人注視,面板都能感覺到一陣刺痛。
本想解釋,反而弄巧成拙的她,頓時慌了。
豆大的汗珠簌簌落下,即便滲進瞳孔中,她都不敢有絲毫異動。
“不要因為你們那無聊的想法就開口。
“只能在我提問的時候,才能回答!”
俯視著下方的五隻鬼,無慘表情淡漠,“累被殺了,他是下弦之伍。
我要問的只有一件事,為何下弦之鬼如此的孱弱。
被選為十二鬼月並不意味著終點,而是起始。
開始吃更多的人,開始成為更強,開始對我起到幫助。”
五隻鬼趴在平臺上瑟瑟發抖,一個個表情極度複雜。
他們與這位大人相處的時間並不久,可每一個瞬間,都足以令他們銘刻到骨子裡。
一念間的生殺予奪,他們不過是可以隨意拋棄的棋子,血肉中還存在著令鬼聞風喪膽的詛咒。
名為戰慄的情緒,此刻充斥著大腦,別無他想。
“近百年間,十二鬼月中的上弦,從未有過更替,也總是他們葬送了鬼殺隊的那些柱。
但是下弦呢?已經更換多少批了?”
“嘁。”釜鵺咬緊牙關,拳頭下意識攥緊,“就算向我們說這些事情。”
腦海中剛冒出這些念頭。
耳邊就聽到了無慘大人說出一模一樣的話語。
“就算向我們說這些事情……”鬼舞辻無慘微微眯起眼睛,盯著下方的上弦之陸,“怎麼了?”
“你倒是講講看。”
釜鵺瞳孔驟縮,心跳瞬間飆至極限。
他……他竟然能洞穿我的思維?
恐懼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大腦像是宕機了般,發出一道尖銳的嗡鳴!
“糟了!”
“有甚麼可遭的。
你倒是講啊……”
玫紅色的眼眸中略過殺意,鬼舞辻調動體內血肉,凝聚出異化臂膀,準備將這個存有異心的手下,原湯化原食。
“求您原諒我!鬼舞辻大人!”
釜鵺目光驚恐的看著,纏繞著他的血肉藤蔓,渾身顫抖個不停。
“求您原諒我,求您放我一馬!”
死亡臨近的恐懼,讓他的聲音都變得嘶啞。
可那條長滿了眼眸的藤蔓,卻將他越纏越緊!
“抱歉!非常抱歉!對不……”
望著苦苦哀求的手下,鬼舞辻沒有半點觸動,只覺無趣至極。
念頭微動,一隻巨大的血盆大口從異化的手臂中彈射而出,直接吞噬了那聒噪手下的半個身子。
血流如注,噴灑在木地板上。
剩餘四鬼瞳孔震顫,心頭的恐懼幾乎濃郁到了極致!
“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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