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傳令!嘎嘎……”
鎹鴉的叫聲響起。
讓忍腳後跟處的刀刃,堪堪停在義勇鼻尖兩寸處。
“本部傳來命令!帶回炭治郎、禰豆子二人!送到本部!”
“嘎!”
望著半空中的黑色鎹鴉,義勇與忍兩人,都不由面露驚訝之色。
命令是主公大人下達的,難道主公認識他們?
……
林間小道上。
禰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望著持刀走來的劍士。
她已經跑不動了,一步都跑不動。
“炭治郎……穿著黑綠格子羽織,額頭有傷!”
“禰豆子……咬著竹子身為鬼的少女!”
半空中,鎹鴉魔性的聲音在林間迴盪,“帶回、立刻帶回……嘎!”
香奈乎看著面前符合鎹鴉所說特徵的孩子,緩緩放下了日輪刀。
湊上前仔細打量,“你就是禰豆子?”
傳令一出,所有鬼殺隊成員再次忙碌了起來。
隱部隊抵達山巔,給昏迷口吐白沫的伊之助注射了藥劑。
“蝴蝶忍大人真是厲害啊,竟然現場調配好了治療藥劑,不過話說這人怎麼還沒醒啊?”
後藤給眉目清秀的少年包紮好傷口,一臉期待的等了半天,都沒見傷者醒過來。
這讓他前半句的誇讚,似乎真實性有待考量。
沈夜強忍著不笑,豬豬在山上摸爬滾打十幾載,對各種毒素都有著天然的免疫力,同時這也導致他的耐藥性極強。
需要常人數倍的劑量才能起到效果。
“算了,還是扛回去吧。”期待落空,後藤無奈搖了搖頭,吩咐同伴帶走傷者。
“對了,你怎麼樣了?還能動嗎?”
後藤投來關心的目光。
沈夜嘆了口氣,“扶我起來吧,我勉強能走。”
跟著大部隊即將離開那田蜘蛛山。
沈夜回頭看向炭治郎逃走的方向,猜測他們應該已經得救了吧。
至少有善逸在,禰豆子應該不會受傷就是了。
這個鬼禰心竅的傢伙!
下山的路上,幾十位隱成員搬運著傷者離開。
一抹晨曦驅散長夜,無私的綻放著溫暖的陽光。
看著天際的一抹輝光,沈夜疲憊的閉上了眸子。
這一戰,真是打的異常艱難。
從一招秒殺蛛弟,到與伊之助兩人合力砍下蛛爸的頭顱,再到四人共同作戰,勉強拖住累等到義勇的趕到。
實力的差距,在這一戰中清晰的具象化出來。
讓他明白,想要改變未來悲慘的結局,就必須要儘快變得更強。
至少,要在面對猗窩座時,達到柱級的水平才行。
只是,在短暫的傷勢恢復期間,他真的能做到嗎?
……
蝶屋。
躺在病房最靠裡面的房間,望著陌生的天花板。
沈夜突然有些恍惚。
離開狹霧山執行任務的時候,彷彿就發生在昨天一樣。
沼澤鬼、矢琶羽、硃砂丸,再到那田蜘蛛山。
面臨的鬼實力越來越強,戰鬥也越來越艱難,他的存在,並未讓戰鬥輕鬆太多。
炭治郎與伊之助還是受了傷。
“這個時間,炭治郎恐怕正在面臨九柱的審訊吧。”
“本來還想幫忙來著,看來是去不成了。”
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沈夜嘆了口氣。
他所受的傷,比善逸還要輕,只是當時在體力不足的情況下,強行施展了六之型,導致用力過猛,力竭了好一陣子。
現在全身都有些使不上力氣。
而且,沈夜在與善逸的聊天中知曉,對方為禰豆子保駕護航的過程中,被香奈乎砸趴下還踢了一腳。
如此遭遇,讓他都不由同情起對方。
至於伊之助,不得不說……在山上生活了十幾年的他,身體素質簡直強的過分。
明明都暈倒了,送回來不久卻清醒過來。
不過因為骨折和失血過多的原因,還需要吃藥調養,痊癒後才能運動。
神崎葵臨走前,可是額外叮囑過的。
……
上午九點。
產屋敷宅邸院前。
八柱齊聚,目光紛紛落在,被五花大綁的少年身上。
“甚麼嘛,無視隊律隨身帶著鬼,還以為是個多有派頭的劍士,原來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啊。”
一位身高近兩米,戴著鑽石頭飾,渾身肌肉誇張的男人,滿不在乎的開口。
他穿著無袖隊服,左眼畫著放射狀眼妝,頭飾兩側分別掛著一串淡青色的寶石,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將帥字詮釋的淋漓盡致。
音柱*宇髄天元。
如果沈夜在的話,必然會承擔起解說的身份,只可惜,他現在還在蝶屋與空氣鬥智鬥勇。
“唔姆!咱們是準備對這位少年進行審判嗎?原來如此!”
一道激情昂揚的聲音響起。
看著面前站成一排各有特色的人,口口聲聲說著要審判他甚麼的。
炭治郎有些心急,“你們聽我說……”
他剛想開口解釋,腦袋卻被人死死按住 ,與地面的碎石接觸,被硌得生疼。
“誰允許你插嘴了!蠢貨!”
“在你面前的可是柱啊!給我閉嘴!”
蹲在旁邊的隱成員,滿臉緊張的斥道。
“柱?甚麼意思?是甚麼特別的稱號嗎?”
“另外,這裡難道是鬼殺隊的總部嗎?”
炭治郎目光巡視著周圍,只是學乖了沒有再開口。
他的傷勢沒有恢復,目前也不清楚為甚麼會被審判。
天矇矇亮時,他就被趕來的鬼殺隊成員綁了起來,妹妹也被關進箱子裡,一路帶到了這。
進入宅邸後,他與禰豆子就被分開,直到現在為止。
他都沒能搞清楚,為甚麼要審判他。
就因為帶著身為鬼的妹妹嗎?可是禰豆子從沒有傷害過誰。
“這裡是鬼殺隊的本部,而你也即將接受審判。”蝴蝶忍面露微笑的看著少年,聲音溫柔,“灶門炭治郎君。”
“不過在審判前,我們會說明你犯了甚麼罪……”
“已經沒必要審判了吧!”一道活力如朝陽般的聲音響起。
蝴蝶忍下意識看向開口的同伴。
“包庇鬼,很明顯違反了隊律,不需要再審判,就足以處置!”
有著一頭火紅色中長髮,精神朝氣蓬勃的男人,語氣篤定道。
“必須跟鬼一起斬首!”
“既然這樣……”宇髄天元昂著頭,目光打量著少年,“那就讓我華麗的砍下他的腦袋吧。”
“我會讓他的血,濺射得比甚麼都華麗!”
“肯定會華麗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