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的慘叫聲已然響起。
鱗瀧緩緩收回拳頭,“不對!你的腹部軟綿無力,再來。”
“咳咳,是這樣嗎?”炭治郎強撐著腹部的疼痛,再度擺出姿勢。
沈夜則有樣學樣,擺出各種奇怪姿勢,以求能讓鱗瀧先生滿意。
“不對!再來!”
鱗瀧語氣嚴肅!
“啊……這樣嗎?”
“不對!再來!”
“咳咳……嘔。”沈夜被突如其來的一拳,打的上氣不接下氣。
他咬著牙,堅持著擺出另一種姿勢,很快便再次收穫一拳暴擊。
“不對!”
啊……累了,毀滅吧。
剛開始他還自我感覺良好,但在捱了幾拳後,他只想回到現實世界,繼續當肥宅。
就算有鱗瀧老師教導,但想要在一天之內掌握呼吸法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在經歷了一上午的折磨後,呼吸法的教學暫時告一段落。
回到木屋稍微吃了點東西墊吧,接著便是第二場地獄級別的訓練。
“想要學會水之呼吸,就得跟水融為一體!你們兩個,快跳下去。”站在瀑布邊凸起的怪石上,鱗瀧一本正經道。
沈夜探頭看了眼下方的瀑布,只覺大腦一陣眩暈。
這裡距離水面足有十幾米的高度差,旁邊是激流的瀑布,河水從頂端砸落而下,濺起道道水花。
“不是……鱗瀧先生你有沒有搞錯,從這麼高跳下去,真的還能活下來嗎?”沈夜雙腿不禁哆嗦起來。
之前看動漫的時候,在看到炭治郎被師父花式訓練時,他還能一邊喝快樂水,一邊笑出聲。
等輪到他親自上的時候,沈夜想死的心都有了。
“別磨磨蹭蹭了,下去!”
鱗瀧不耐煩的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一腳踹到他們的背上,欣賞著兩道下落的拋物線。
“啊啊啊!”
荒無人煙的山林中,兩道混雜著絕望的慘叫聲,在上空盤旋久久沒有消散。
……。
“啊啊啊!禰豆子,我是水!”
激進的水流中,轟隆隆的瀑布聲充斥著耳膜,讓人頭暈腦脹。
一旁,穿著白色斜襟外套的炭治郎扎著馬步,在瀑布的洗禮下,雙手合十大叫著催眠自己。
可逐漸彎曲的腰身,還是出賣了他承受不住水流衝擊的事實。
當然沈夜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短短兩秒過後,他也被巨大的水壓拍飛了出去。
這還是他比炭治郎大了將近三歲半,身體素質佔優的結果。
就這樣,兩人在狹霧山山麓住了將近半年。
炭治郎的日記也寫滿了兩本冊子。
禰豆子的狀態依舊平穩,每日睡在榻榻米上,沒有動靜。
若非體溫還正常,恐怕炭治郎都沒有心思再繼續鍛鍊下去。
期間,鱗瀧先生還不放心,叫了醫生過來檢查,結果是沒有任何異常,也算是打消了大家的所有疑慮。
只是沈夜依舊能看出,炭治郎眼中的擔憂。
這半年來,兩人已經變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一起訓練,一起用木劍實戰對拼。
也基本摸清了對方的戰鬥風格。
憑藉著更高一些的身體優勢,兩人的戰鬥中,基本都是以他領先為結果。
只是偶爾也會陰溝裡翻船,被炭治郎搶了先。
後來……,沈夜在山麓下的木屋內,度過了十八歲的生日。
鱗瀧先生特意給他買了好吃的麵包以作慶賀。
不過這麼艱苦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一次他與炭治郎兩人合作,用刀破壞了狹霧山上大半的陷阱,僅僅三十五分鐘就下山了後。
鱗瀧先生說出了那句讓炭治郎迷茫了許久的話,“我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教你們了。”
“啊?”炭治郎瞪大了雙眼。
沈夜只是微微握緊了拳頭,他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到來的。
儘管這比他預想中的,還快了些。
“後面就看你們自己的了,能不能把我教給你們的東西進行提煉、昇華!”鱗瀧站在空地上,聲音不含一絲情緒,讓人猜測不出面具之後的表情。
“都跟我過來吧。”
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炭治郎與沈夜對視一眼,紛紛跟了上去。
不知從何時起,雪花再次飄落。
山林寂靜一片,只剩下兩人走路的沙沙聲。
很快,走在前面的鱗瀧先生停下了腳步。
兩人小跑著跟了上去,驚訝的發現面前被積雪覆蓋的空地上,竟然有著一顆幾個人都抱不過來的巨大石球!
石球頂端已經覆蓋了一層雪花,中間纏著一條足有成人手腕粗細的麻繩,繩子上還垂落著八個形狀長度都一樣的摺紙。
咦?鱗瀧先生沒準備我的份嗎?
看著孤零零躺在前面直徑超過兩米的石球,沈夜頓時愣了下。
他的存在,並沒有改變鱗瀧先生的教學方式,只是稍微讓考驗提前的一些而已。
為甚麼需要把石球斬成兩半的考驗,沒有他的份?
沈夜心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鱗瀧先生該不會是把他淘汰了吧?
難道改變劇情的蝴蝶效應,這麼快就體現到他身上了?
“炭治郎,等你甚麼時候,能用刀把面前的這塊岩石斬斷,我就允許你去藤襲山參加最終選拔。”
就在沈夜胡思亂想時,鱗瀧已經開口。
炭治郎微微瞪大眼睛,看著比他還要高出兩個頭的岩石,目光有些錯愕。
岩石?鱗瀧先生要他拿刀砍開這種東西?
這種東西,是用刀就能砍開的??
肯定不可能吧!
炭治郎低頭看著別在腰間的佩刀,覺得根本沒有嘗試的必要,刀口肯定會崩開,甚至折斷的!
“而你……沈夜。”鱗瀧並沒有去看陷入迷茫的炭治郎,回過神目光嚴肅的盯著對方。
沈夜渾身一僵,連忙站直身體。
可心中卻已經開始發慌。
別啊,我已經領悟了全部十種水之型,別趕我走啊!
“沈夜,等你甚麼時候能在實戰中,用刀割開我的衣服,我就准許你參加最終選拔,不過你每天只能向我挑戰一次!”
說完,鱗瀧便不再去管身旁站著不動的兩人,迎著風雪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鱗瀧先生!請等一下!”炭治郎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連忙喊道。
可鱗瀧先生卻像是沒聽到一般,迅速消失在風雪之中。
獨留下一臉懵逼的兩人。
炭治郎內心極度迷茫,僅憑他手中的刀,別說一口氣斬斷這麼厚的岩石,就算是山林中隨處可見的樹木,都不可能一刀切成兩段。
而沈夜的內心,則滿是劫後餘生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