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炭治郎目光凝重,擲地有聲地道。
直到現在,他心中的最後一絲迷茫已經變得明悟。
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全部瞭然於胸!
鱗瀧微微頷首,“很好,那麼接下來,就讓我看看,你們倆有沒有成為鬼殺隊劍士的資格!”
“揹著你的妹妹,跟上來吧!”
……。
一個半小時後。
兩人又回到了昨晚問路時的小村莊。
上山花了近三個小時,下山卻只花了一半的時間。
原因就是,鱗瀧先生說過,誰要是沒跟上來,就沒有成為鬼殺隊成員的資格。
沈夜算是把一條老命豁出去了,一路尾隨勉強沒能掉隊。
相比之下,炭治郎要更慘一些,被打了一巴掌還要揹著妹妹一起趕路。
可憐,禰豆子這會應該已經被顛成豆沙了吧。
看著身後緊追不捨的炭治郎,沈夜心中卯著一股勁,拼命邁動已經變得麻木的雙腿,跟上。
好在之前在鎮上工作,每天都刷了超過兩萬步,偶爾運動過量也能撐得住。
如果大正時期有微信的話,他應該能天天霸榜鎮上第一吧。
晃了晃腦袋,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
眼看要被炭治郎追上,他立刻咬著牙重新把速度提了起來。
“剛把嘞……剛把嘞!”
炭治郎揮汗如雨,體能已經快接近極限。
視線中,那道水藍色的背影漸行漸遠,眼看已經被甩出幾百米遠。
想要放棄的念頭剛起,又被他再次壓了下去。
妹妹平日裡總是省吃儉用,和服明明已經破了洞,卻依舊縫縫補補,寧願把買新衣服的錢,讓弟弟妹妹們吃好點。
是啊!她總是在忍耐,總是在妥協。
身為長子,既然無法改變家人遇害的事實,那就應該努力讓妹妹過上好生活。
把所有沒有對家人做到的事情,全部彌補給妹妹!就這樣說好了!
一股力量再次從心底湧向四肢百骸。
炭治郎攥緊拳頭,拼命朝前面跑去。
跑吧,不要迷茫,只要跑下去,就一定能成!
“呼……。”
沈夜神色驚訝的看著與他擦肩而過的炭治郎,如同見了鬼一般。
不是哥們?演都不帶演的是吧?
……。
“哈……呃,咳咳。”
一間小屋前,炭治郎趴在地上,呼吸如同老舊的風箱般。
當然沈夜也沒好到哪去,眼看終於到了目的地,他毫無形象的爬了過去,感覺骨頭都有些散架。
自從與爺爺告別後,他這一路趕來,連個好覺都沒睡過,現在幾乎快到極限了。
喘氣都感覺有股血腥味。
不過更絕望的是,他知道測試還遠遠沒有結束,甚至說,剛才這一段持續近一個小時的長跑,只是一塊敲門磚而已。
自從有十三位弟子,接連沒能走出最終選拔後。
鱗瀧內心已經放棄,他不想再看到喜歡的孩子們一個個白白犧牲,從此以後就刻意提高了收弟子的門檻。
甚至後面給出讓炭治郎一刀斬開巨大石球,才算完成訓練的嚴苛要求。
如果放在以前,他們應該就已經被鱗瀧先生承認為弟子了吧。
“呼……呼,鱗瀧……先生,我們沒有掉隊……來到這裡,是不是就滿足了進入鬼殺隊的要求?”
炭治郎趴在地上,抬頭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
鱗瀧看了兩人一眼,轉身拉開木屋的房門,將米白色的頭巾扯下,“你弄錯了,測試現在才剛開始,準備上山吧!”
炭治郎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僵,再也堅持不住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哼,開了又怎麼樣,咱倆還不是要一起上山測試?炭治郎,讓你看看我的天賦吧!
沈夜勉強站起身,臉上卻露出一抹莞爾笑容。
儘管就快要撐不住了,但有炭炭陪著他,也不算枯燥。
他快步走上前,來到木屋門口。
禰豆子已經從竹筐裡鑽了出來,正平靜的躺在榻榻米上,似乎熟睡了。
“你的妹妹我會代為照看的。”
“那就拜託您了。”炭治郎微微躬身。
深夜。
一老二少走在前往山頂的路上。
道路崎嶇不平,眼前霧氣繚繞。
就算放到恐怖片裡,也絲毫沒有違和感。
沈夜大口喘息著,每走一步雙腿都會微微顫抖。
這裡空氣稀薄的過分。
而他們兩人,卻只在木屋裡休息了不到十分鐘。
沈夜很想跟鱗瀧老頭子說一句,鐵人三項也不是這麼玩的。
只可惜,他要是說了,估計也就沒有進入鬼殺隊的資格了,畢竟炭治郎比他還小三歲多,都沒有半句抱怨的話。
能堅持走到這裡,完全是憑藉著不想輸給炭治郎的執念。
儘管對方溫柔可愛的過分,根本無法當做競爭對手,這一點就連豬豬都做不到,更何況他。
但為了能加入鬼殺隊,實現帶無慘曬太陽的夢想,他只能這樣。
“唔,抱歉。”
低著頭走路的沈夜,不慎撞到了前面的炭治郎。
他抬起頭看去,發現鱗瀧先生正站在幾米開外,也停下了腳步。
“哦吼,要開始了!”
沈夜的心頓時懸了起來。
“現在開始測試,從這裡走到山腳下的木屋,只要能在天亮前趕回來,我就承認你們兩人。”
聽到鱗瀧先生低沉的聲音,原本還有些緊張的炭治郎立刻鬆了口氣。
“原來是考驗辨別道路的能力嗎?這對我來說並不難。
來的時候,我已經記住了鱗瀧先生的氣味,只要沿著味道,就能走下山。
這樣一來,我就徹底成為鬼殺隊的一員了!”
炭治郎面帶笑容的抬起頭,想要把自己有辦法下山的事情告訴沈夜,卻發現鱗瀧先生已經消失不見。
周圍只剩下淡淡的霧氣繚繞。
“誒?甚麼時候走的!”
“真是的,要是甚麼時候把這一手教給我們,鬼殺隊全員就都能潛入到無限城裡面了,還有吉原花街篇甚麼事啊!”
看著逐漸消失在霧氣中的鱗瀧先生,沈夜不由撇了撇嘴。
“沈夜先生別擔心,我知道下山的路怎麼走,你跟在我身後就好了!”
炭治郎快步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欣喜之色。
根本對鱗瀧先生在山上佈置的機關一無所知。
“炭治郎,你覺得最終測試只有這麼簡單嗎?”
沈夜席地而坐,恢復體力的同時諄諄善誘道。
“啊?難道不是嗎?”炭治郎有些錯愕,“周圍的霧氣這麼濃郁,上山的路崎嶇複雜,但凡走錯了路,恐怕等到太陽昇起都不出去,對其他人來說,這應該很難吧!”
見對方說的有鼻子有眼,沈夜不由嘆了口氣,“我有預感,咱們下山的過程中,肯定會碰到諸多不順利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