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車廂內。
負責破壞獵鬼人精神核心的五人組,除了留著中分短髮的直哉外,都一個個表情扭曲。
像是在受刑一樣。
禰豆子扶著座椅把手,皺眉看著神色痛苦的哥哥。
“啊啊!”
就見哥哥突然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發出一道慘烈的叫聲。
冰冷的刀刃劃破面板,鮮血染紅被雪覆蓋的地面。
夢中臨死前的一幕,讓炭治郎臉色異常難看,大口喘著粗氣,不由自主的摸向脖子。
還好,最糟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面前的玻璃倒影中的自己與車廂,炭治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才發現上面正繫著一根手指粗細的麻繩。
“沒、沒關係,我還活著。”
“唔……”
身後傳來聲音,炭治郎下意識回過頭,驚喜的發現,禰豆子就蹲在旁邊。
“禰豆子,你沒事吧!”他緊張的打量著妹妹,空氣中的血跡雖然變得很淡,卻仍舊能辨認出來是妹妹的氣息。但
“唔!”看到哥哥靠近,禰豆子下意識捂住了剛剛癒合的額頭,淡粉色清澈的眸子中,帶著些許怨氣。
“禰豆子!”
想起夢裡的一切,炭治郎眼角不由湧出淚花。
雖然過程痛苦、艱難了些,但好在妹妹並沒有受到傷害。
不過鬼的存在,並沒有讓他放鬆,抬起頭看向四周。
就見沈夜、善逸、伊之助幾人仍舊沉睡著。
沒有半點要甦醒的跡象。
“煉獄先生!”
注意到站在走廊不遠處的煉獄先生,炭治郎下意識開口道。
就見對方正掐著一個少女的脖子,情況似乎有些危急。
陌生女孩的存在,也讓他注意到,旁邊座椅上地上坐著好幾個年紀與他相仿的孩子。
每個人手中都有一條麻繩,與他的同伴相連。
“這些人,難道就是與那奇怪的夢有關?”
“是啊,這些人恐怕是受鬼的指使,利用繩子與鬼的異能潛入我們的夢中,準備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身後,沈夜晃了晃被勒的生疼的手腕,粗暴的將與他連結的少年拽了起來。
“沈夜!你醒了?”炭治郎詫異的回過頭,一臉驚訝的開口。
“是啊,割脖子的感覺可不好受。”沈夜吐出一口氣,攥緊拳頭,直接給了旁邊的短髮少年一拳。
後者本就身患頑疾,哪裡承受得住他的攻擊,直接被一拳打昏了過去。
連慘叫聲都沒能留下。
沈夜罵罵咧咧的解開了手腕上的繩子,攤開被牙籤刺出兩個血洞的手掌。
“炭治郎,我們被鬼耍了,你利用嗅覺好好聞聞,鬼是否就藏身在這節車廂裡。”
將牙籤拔出來,隨手扔到地上,看著身後的善逸與伊之助,他不禁有些麻爪。
麻繩是鬼使用血鬼術的介質,不能輕易破壞,想要讓他們醒過來,就只能拜託禰豆子幫忙了。
炭治郎若有所思,抬起胳膊仔細聞了聞手腕上的繩子。
他已經感覺到了,上面存在著有些稀薄的鬼的味道。
繩子上面還有燒焦的痕跡,應該是禰豆子為了喚醒他而做的。
“這味道!跟車票上的怪味一模一樣!”
炭治郎發現了盲點,拿出車票聞了聞,繩子和票上的味道果然一致!
“有甚麼發現嗎?”沈夜湊了過來。
“鬼恐怕早就在車票上施下了術式,在我們接受車掌檢票時,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觸發了,才讓大家都睡著的。”
“這樣啊,看來是個難纏的鬼。”
目光落在綁住煉獄先生手腕的繩子上,炭治郎剛想拔出日輪刀斬斷,心中卻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感覺。
如果他真這麼做的話,恐怕煉獄先生和這個孩子會受到很嚴重的傷害。
“那麼……禰豆子,拜託你了,用喚醒我的辦法,幫他們把繩子燒掉吧!”
“唔。”禰豆子眨巴著大眼睛,點了點頭。
興沖沖的來到黃色蒲公英身旁,攤開小手使用術式隔空將對方手腕上的繩子燒掉。
動作很是迅速。
“善逸,快醒醒!”
炭治郎走上前,想要將對方叫醒,卻被沈夜給攔了下來。
“我看還是別了,睡著時的善逸比醒的時候更有用。”沈夜滿臉凝重的開口。
炭治郎有些詫異,“為甚麼?”
“很簡單,睡著的善逸最起碼不會給我們添亂,也不會發出很大的聲音影響我們的戰鬥。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還沉浸在夢中,你就算用力喊也叫不醒他。”
沈夜左右觀察著車廂,“你試試看,能不能把伊之助叫醒,我去解決一些小事。”
丟下一句話,他轉身朝另外幾個少年走去。
雖然這些孩子的經歷也很可憐,但這並不是他們幫助鬼來襲擊人的藉口。
或許他們的選擇沒錯,但總要為此負責。
“伊之助!快醒醒啊!”
“伊之助,求求你醒醒!”
空氣中夾雜著燒焦的氣味,某個人的喊叫聲,讓剛剛從夢境中脫離出來的芽子,睜開了雙眼。
“你醒啦?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女孩子了。”
沈夜俯下身,笑眯眯的看著對方。
不過很快,他便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妥,當即改口,“不對,你本來就是女孩子,我先想想臺詞,你再睡會。”
說完,還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沈夜一記手刀重重的敲在對方的脖頸上。
“呃!”
女孩剛剛睜開的眼睛,又重新閉上了。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拖著對方扔到車廂角落,沈夜走向第二個少年。
“噗、啊、呃!”
接連兩次,手起刀落。
力道剛剛好,昏迷不傷腦。
親眼目睹四名同伴像貨物一樣,被身穿淺棕色外褂的男人整整齊齊堆放到角落。
又看到對方朝他走來,直哉臉上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別鬧事,不然他們就是你的下場,懂?”沈夜俯下身,看著臉色蒼白病態十足的少年,學著李小龍的模樣,用大拇指颳了刮鼻尖。
直哉連忙點頭,不敢去觸對方的黴頭。
畢竟他們的目標是聽從鬼的吩咐,置獵鬼人於死地的。
對方沒有殺了他們,已經很大度了。
“唔唔!”
不遠處,完成哥哥指派任務卻沒能得到誇獎的禰豆子,有些小情緒。
炭治郎立刻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安撫著對方。
“剛才發生甚麼了?”見沈夜過來,炭治郎起身望向車廂的角落,那裡正躺著四個孩子,睡得很沉。
“沒甚麼,只是被鬼蠱惑的可憐蟲罷了,短時間應該醒不來,我們現在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