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被染得殷紅,濺射到眾鬼的臉上、身上。
病葉低著頭,瞳孔顫抖。
內心因為目睹同類被殺而掀起了驚濤駭浪!
“為甚麼……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我也要死嗎?”
他咬緊牙關,心中有著強烈的不甘。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當上十二鬼月的!
我必須變得更加強大才行!吃掉更多的人!”
“難道獵鬼人比我還可怕嗎?”
聽到無慘大人的問話,剩餘四人身體頓時一顫。
“不……不是的!”
零餘子迫切的想要彌補過錯。
“在遇到獵鬼人中的柱時,你總想著要逃跑對吧?”無慘神色陰鷙的盯著腳下的眾鬼。
“不……我從沒那麼想過!
為了您,我一直以來都在賭上性命戰鬥!”
長著兩根犄角的零餘子,猩紅的瞳孔中閃爍著淚花,信誓旦旦道。
“你是要否定我說的話嗎?”無慘梅紅色的豎瞳中閃過殺意。
零餘子仰望著無慘大人,恐懼讓她的眼淚溢位眼眶。
瞳孔中,一張血盆大口急速放大!
“嗤……”
異化的血肉臂膀瞬間撕碎了下弦之肆的身軀,整個軀體被一條長滿了眼球的大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殆盡。
咕嚕。
血肉臂膀內部,傳出腸蠕動的聲音。
坐在旁邊的病葉,能夠清楚的聽到。
不行了……已經結束了。
不管說甚麼都會引起那位大人的不滿,就算不開口也會被讀取思維。
就算拼盡全力戰鬥,也沒有絲毫勝算。
那麼……就只能逃了!
病葉雙腿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無限城深處竄去!
身形在半空中閃轉騰挪,靈巧的躲避開所有障礙。
迅速拉開了距離!
下弦之壱魘夢抬起頭,看著迅速逃竄的那隻鬼的身影,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笑容。
“真是愚蠢吶。”
病葉咬緊牙關,他可不想留下來被殺掉!
無論如何,必須逃出這個鬼地方。
而且他趁著無慘大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就跑出去了好幾百米遠,應該已經避免了死局!
他縱身一躍,跳下了長廊。
剛想一腳踩在牆壁上加快逃跑的速度,卻陡然發現,他竟然回到了那個鋪滿了鮮血的木質平臺上。
而且還被人拽住了頭髮!
“我看,十二鬼月中,只需要上弦存在,就足夠了。
下弦之鬼就原地解散吧。”
病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下方的另外兩隻鬼。
我……我被幹掉了?這怎麼可能!
明明已經跑出那麼遠!
是那個女人的血鬼術嗎?不對!
剛才根本沒有響起琵琶的聲音!
察覺到與身體的聯絡徹底被切斷,病葉整個人都陷入到恐慌之中。
為甚麼!為甚麼再生不了!
“啪……”
將手中頭顱隨意丟棄了下去,鬼舞辻無慘表情淡漠,“最後,你們還有甚麼想說的?”
“我……請別殺我,我還是對您有幫助的!”
聽到要解散下弦之鬼,轆轤一臉恐慌的開口。
他可不想死!前面幾人是因為腦子不好,自己作死才會被殺。
他不一樣,他成為下弦之弍已經有幾十年的光景,決不能就這麼死去!
“請您寬限我一些時間,我一定能幫您……”
“具體要寬限多久?你又能給我帶來多少幫助?
就憑你現在的力量,又能做到那些事情。”
鬼舞辻狹長的鳳眸中,閃爍著寒意。
“請您賜給我血!”
轆轤仰視著大人,滿臉懇求,“如果您願意再賜給我一些血!”
我一定能成功適應血液!成為更強大的鬼,永遠為您效忠!”
轆轤知道,無慘大人之所以要清算他們,完全是因為幾人的弱小。
無法起到幫助,如果他能變得更強,肯定能躋身上弦,獲得更多的權利,受大人更多的青睞!
所以,他必須賭一把!
“我為甚麼要聽你的,把血液分給你?
好歹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吧?真是厚顏無恥。”
鬼舞辻居高臨下的盯著對方,臉上的厭惡肉眼可見。
“不……不是那樣的!”
聽出大人的語氣有些不對勁,轆轤頓時慌了,連忙開口辯解。
“我並沒有……”
“閉嘴!我不想聽你的狡辯!”
鬼舞辻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沒有任何錯,一切的決定權都在我。
我說的話就是真理,你沒有反駁的權利!”
轆轤呼吸急促,渾身抖個不停,眼中有著血絲蔓延。
他不想……不想死啊!
“我說的事情,就必然正確。
你竟妄想指使我,罪該萬死!”
梅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陰鷙,鬼舞辻淡淡開口。
“嘩啦……”
鮮血蔓延出平臺,淅瀝瀝的滴落下去。
魘夢痴痴的望著大人,一臉滿足。
“最後,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將異化的手臂恢復成原樣,鬼舞辻審視著腳下這個從未開口的鬼。
“這傢伙馬上就要被殺了,一切憑無慘大人的意志,沒人能活得下來……”
只剩下頭顱的病葉滾在血泊中,嘴角溢位一抹鮮血。
“我也快要死了。”
被鮮血染成紅色的平臺上,滿身是血的魘夢唇角微微勾起,雙手合十語氣感激道。
“我啊……我現在彷彿在做夢一樣!
很榮幸能由您親自動手。”
魘夢張開雙手,感覺身心已經達到了至高無上的愉悅。
“能聽到其他鬼臨死前的哀鳴,就足夠滿足了……我真是幸福。”
魘夢臉上浮現出絲絲緋紅,滿臉陶醉。
“我最喜歡親眼目睹他人的痛苦與不幸了,喜歡到做夢都想看到!
所以非常感謝您,能把我留到最後。”
他雙手合十,一臉虔誠。
彷彿在等待著大人的臨幸。
鬼舞辻一雙鳳眸微微眯起,他突然對這個與其他鬼不同尋常的手下,有些興趣了。
心念轉動,他將臂膀異化成血肉藤蔓,末端生長的利齒瞬間刺入後者脖頸之中!
鮮血順著藤蔓注入其中,欣賞著對方扭曲痛苦的樣子。
“呃呃……”
精純的鬼之血湧入體內,迅速改造著原有細胞。
體內發生了一連串的反應,每一根血管彷彿被刀子劃過,全身的血肉在撕裂中重生!
“啊啊!”
忍受著強烈的痛苦,魘夢如同一條死狗般,趴在地上翻滾,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
“我看中你了。
讓我多給你點血液吧。”
鬼舞辻臉上浮現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不過,你有可能承受不住這些血液量而死亡,這就看你自己的機緣了。
但只要你能夠成功適應,實力就會變得空前強大,然後儘快給我派上用場!
去殺死獵鬼人中的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