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整個蝶屋被一片昏暗籠罩。
沈夜已經躺進被子裡呼呼大睡。
炭治郎的床位卻空空如也。
屋頂上,明月高懸。
炭治郎盤著雙腿,五心朝天,閉目凝神。
“這段時間的刻苦訓練總算沒白費,力量一點點增長起來了,速度也更快了,就連肺活量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身體素質的成長是喜人的,炭治郎努力保持全集中呼吸,腦海中不斷有念頭閃過。
“這樣一來,也就能慢慢趕上香奈乎了吧,能明顯感覺做全身訓練時,能勉強跟上對方的節奏……”
他緩慢的深呼吸,放鬆全身心。
“要慢慢的……讓空氣從肺部迴圈到指尖。”
“搭配冥想,能讓身體的疲勞更快恢復,鱗瀧先生是這麼說的。”
腦海中浮現出鱗瀧先生的模樣,旁邊卻下意識浮現出一個帶著繫有風鈴斗笠的男人。
“膽敢把我的刀弄壞……你死定了!”
臉上戴著古怪面具的鋼鐵冢先生,幾乎陷入狂暴狀態。
“呃……私密馬賽。”
炭治郎額頭冷汗都快下來了。
“雖然鋼鐵冢先生沒有推託幫我打造新刀的事情,但還是得好好跟人家說抱歉才行……”
“摩西、摩西。”
“摩西摩西!”
“誰?”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炭治郎下意識睜開眼。
卻發現,蟲柱蝴蝶忍,正坐在離他很近的屋脊上。
“這麼晚還在練習,真努力啊。”
月光下,對方那張白皙嬌小的臉近在咫尺,空氣中不知何時飄蕩著一股幽香,讓炭治郎不由臉紅。
“明明你那兩位朋友,都連續半個多月沒有參加訓練。”
“不會感覺寂寞嗎?”
蝴蝶忍笑眯眯的開口。
炭治郎回過神來,笑著道:“不會的,平時訓練有沈夜陪著我,況且這些日子的付出也並非沒有成果!
等我做到了,到時候就能把技巧告訴他們!”
蝴蝶忍微微愣住,“你的心思還真是純淨呢。”
被突然誇獎,炭治郎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問出了,心中好奇已久的問題,“您為甚麼要把我們帶到蝶屋來?”
忍抬頭看著夜空,聲音輕柔,“因為禰豆子小姐得到了鬼殺隊的認可,你們所受的傷也比較嚴重。”
另外,我想把一直未完成的夢想,寄託到你身上。”
聽到夢想二字,炭治郎不由側目,“甚麼夢想?”
“跟鬼和諧共處的夢想,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蝴蝶忍目不斜視。
“呃……”
看著蝴蝶忍面無表情的模樣,炭治郎似乎聞到了些甚麼。
蝴蝶忍意有所感,下意識看了過去。
“您似乎在生氣……”
忍瞳孔驟縮,那種心思被看穿的震撼,讓她不由對少年另眼相看!
“您好像一直在散發著生氣的氣息。
雖然是在面露笑容。”
“這、這樣嗎?”蝴蝶忍微微低下頭,第一次露出悲傷緬懷的表情。
“我可能真的一直在生氣吧,從我親愛的姐姐,被鬼殘忍殺害的那一刻起。
“每當我看到有人被鬼剝奪了幸福,痛苦的流下淚水時,
每當我聽見那些絕望無助的慘叫聲時,憤懣就在我的心中不斷積蓄、膨脹。
這讓我心中一直存在著對鬼的強烈厭惡,我想其他的柱也一定如此。”
坐在旁邊,仍保持著打坐姿勢的炭治郎,一言不發的聽著蝴蝶忍的自述。
覺得對方變成這樣,肯定也有著相同悲慘的經歷。
“這次,他們親眼看到了不會吃人的禰豆子小姐,肯定對她的氣息記憶猶新,而且有主公大人的吩咐。
相信應該不會再有人對她出手。”
炭治郎若有所思,他和禰豆子雖然得到了鬼殺隊的接納。
但眾柱只是礙於主公大人的吩咐,找不到反駁的證據,才會被動接受。
想要讓他們發自真心的將禰豆子當成同伴,必須要做出貢獻,讓他們親眼看到禰豆子會為了人類而戰鬥才行!
“我的姐姐是個和你一樣溫柔的人,她心中一直對鬼抱有同情。
就連那晚將死之際,也仍舊在為鬼哀悼。”
想起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蝴蝶忍眼眸中有著複雜的情緒迴盪。
“我是沒辦法做到像姐姐那樣。
親手殺過人的鬼還可憐?除了姐姐沒有任何人會同情那種生物。
可是……如果那就是姐姐的真實想法,身為妹妹的我,就必須傳承下去。
如果真的有甚麼不殺鬼也能將其妥善處置的辦法,我會願意那麼做的。”
腦海中映出姐姐香奈惠那張明眸善睞的面孔,忍低著頭,任由劉海遮擋住自己的半張臉。
“可我嘗試了幾十次,仍舊無法做到,現在的我……也有些累了。”
忍的語氣難掩失落,“為了活下去,鬼可以毫無顧忌的說謊,只要源自細胞中的衝動被啟用,就會變得毫無理性。
本能的去殺人,就算是自己的親人也不會有絲毫留手。”
微風徐徐,衣袂飄飄。
忍帶著沉重的心情站了起來。
“炭治郎,請你好好努力,守護住不一樣的禰豆子小姐。
想到還有你代替我在完成夢想,我就能安心許多,心情也會好受些。”
炭治郎盯著對方,心中思緒萬千。
“全集中呼吸好像中斷了哦?”忍嫣然一笑。
“呃……”炭治郎身形一僵,趕忙調整呼吸。
卻見站在屋脊上的蝴蝶忍,竟憑空消失在原地。
獨留下那淡淡的香味。
“謝謝……我會加油的!”眼中多了一抹堅毅,炭治郎閉上雙眸,保持全集中的呼吸繼續冥想。
雖然身邊有沈夜、善逸這樣可靠的夥伴在,但幫助禰豆子恢復成人的事情,我必須要加倍的努力才行。
……
第二天上午
靠近蝶屋側門的庭院內。
三小隻正在認真的曬被子。
“小清、小澄、小菜惠,我要你們助我修行!”
沈夜模仿法海單手豎在面前,微微躬身,一臉正氣道。
“呃……甚麼?”
小清豆豆眼裡滿是疑惑。
“沈夜,這時候就不要鬧了!”炭治郎皺著眉,將自己的來意說明。
“在我和沈夜睡覺的時候,如果停下了全集中呼吸,你們就用這藤撣子打我們一頓。
“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