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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三尸九蟲

2026-02-24 作者:悟空嚼糖

符界天昏地暗,只有符籙世族掌管的地方,才有日符籙、月符籙驅散漫天的泥沙,讓凡人們能夠日出勞作,日落休憩。

這就造成了符籙交易大會飄浮著許多日符籙,在此勞作的凡人百姓均被符籙折磨得不成人形,一個個烤成乾屍般,還得一邊感恩戴德,一邊半死不活地勞作。

李夜航暫時救不了這些凡人,不知為甚麼,近來她有些心浮氣躁,於是找個可以修煉符籙的秘室,打算在這裡打坐幾個時辰,誰知一打坐,竟睡著了。

修真者從洞元境起,只要刻苦修煉,便可以一直不睡,李夜航有幾百年沒睡覺了,更別說一下子睡過去。

睡著的時候,她一側手肘撐膝,歪著頭,手掌托腮,從她姿態看,本應是場安寧的睡眠,但李夜航眉頭皺起,彷彿夢見甚麼不好的事情。

忽然,從她的身體站起一個虛影,虛影無論外貌、身材,都和李夜航一模一樣,虛影本無衣,右手裡託著三個奇形怪狀的蟲子,只見虛影祭出一隻蟲,這隻蟲立刻變化為一身五彩飄逸的宮裝,虛影穿上宮裝,在秘室裡踱步打量,最後走回李夜航身邊。

虛影問:“你就是我的身主?”

可怕的是,這麼正常聲音的詢問,李夜航卻聽不到,無絲毫的警覺,仍處於熟睡。

虛影也打坐,剩下的兩隻蟲騰空懸浮在它和李夜航中間,隨虛影手臂揮動,兩隻蟲子“噗、噗”爆裂,分裂成四個惡狠狠的小鬼。

四小鬼的惡相各不相同,一個是貪婪之惡,一個是嫉妒之惡,一個是瘋癲之惡,一個是仇恨之惡。

它們齊齊衝進虛影的身體裡,虛影不知執行甚麼功法,嘴中唸唸有詞,一個時辰後,虛影的嘴巴一張,六個小鬼衝了出來,每三個小鬼合體,變回蟲形。

壯實不少的倆蟲,多了些死屍才有的腐臭,

虛影吩咐這兩隻蟲:“去吧,去身主的夢境,困住她,殺死她。”

兩隻肥乎乎的蟲頃刻虛化,消失。

仍熟睡的李夜航做了一個夢,夢見很久遠的家鄉……望渚國,鬼水域。

她以為幾百年過去了,她早忘記凡人時期的恩恩怨怨,如今看來,故鄉之情,不因她的血液已淬鍊而變薄變無,始終流淌在她的脈絡裡。

作為煉神境大圓滿的修真者,李夜航很清楚自己處於夢境,可她醒不來,難得夢到故鄉,她也願意多沉浸一會兒,推開李家沉重的大門,她看見一群孩子在院子裡捉迷藏。

她的父母坐在葡萄樹下,看著幾個孩子玩遊戲,這麼美好的夢境,偏偏飄浮著隱隱約約的惡臭。

李夜航尋找著惡臭之源,來到葡萄架底下,找到了,臭氣是一顆葡萄上的倆蛆蟲發出來的。

倆蛆蟲張牙舞爪,衝李夜航展露不屬於蛆蟲的獠牙。

李夜航屈指一彈,蛆蟲被彈成肉泥,只是一眨眼間,旁邊的葡萄裡又鑽出蛆蟲,李夜航一數,有十二個。

院子裡的臭味比剛才濃了。

李夜航怒火升騰,正要再次把蛆蟲彈成肉泥時,夢境裡的母親走過來,把生蟲的爛葡萄掐下來,自言自語:“小心啊,我的夜航,你一人出門在外,甚麼樣的陷阱都能遇上,切忌心浮氣躁,別上當。”

母親才說完,院子、葡萄架、院子裡所有的人都被洪水般的血淹沒,血色的洪水裡,無數鬼手在掙扎,在拼命地抓取甚麼。

那十二個蛆蟲從河中飄起,繼而紛紛脫落獠牙,獠牙化為金、木、水、火、土五系的初級法術,有刀光,有劍虹,齊齊殺向李夜航。

李夜航揮袖,甩出初級法術,金陽盾。

再施初級法術,熾焰刀!

金陽盾力大又疾速,直接防禦到蛆蟲的近前。

熾焰刀劈開血河,繼續向前劈,把中間的八隻蛆蟲燒為灰燼。

剩下的四個蛆蟲口吐人言,挑釁道:“李夜航,認命吧,你殺不死我們的。”

李夜航橫目冷對,叫破蛆蟲的底細:“你們是三尸豢養的九蟲?”

蛆蟲異口同聲:“你猜出來又怎樣,你不死,九蟲就永遠不死,九蟲不死,三尸永生!你越是殺吾等,吾等分裂的越多。”

煉神境界之後,是神虛境,修真者的心魔將分別在上、中、下三田裡,先後生出三具屍魔。

每具屍魔都擁有三隻屍蟲,合稱為三尸九蟲。

屍魔與屍蟲,雖然是李夜航分裂出來的,但它們既不是人身,也不是鬼軀,在它們還弱小的時候,便能隨時返回李夜航的身軀,也能短時間脫離。

三尸九蟲需要借李夜航的夢境和心魔修煉,李夜航也需要三尸九蟲的磨礪,只有一次次與三尸九蟲搏鬥,才能把心魔斬殺盡,令五臟元神純淨,去衝擊最後的合體境。

正因如此,許多修者真不得不縱容三尸九蟲的壯大,直到難以控制,在夢境中被三尸反殺。

現在李夜航被困在夢境裡,無法知曉是哪三田生了屍魔,其實換個角度想,這是件好事,表明她的修為離神虛境很近了。

她毫無徵兆發難,再向屍蟲打出火系初級法術,一圈圈火焰繞成蟒身,煉神境界的初級法術,讓火焰發出可媲美高階法術的吼嘯。

可是四隻屍蟲被燒焦的同時,十二隻屍蟲全部復活。

李夜航微眯眼,只見它們後方的火焰裡,又拱出二十四隻屍蟲!

它們齊刷刷咆哮:“你殺不死吾等——”

讓李夜航氣笑的是,新分裂的二十四個屍蟲全在使用火系法術,它們學會了她剛才施展的火蟒術。

“可真難纏啊。”李夜航在血河中打坐,不和屍蟲打了,任憑它們的初級法術襲擊過來,穿透她的軀體。

雖是夢境,疼痛就跟真實發生一樣,不過此等程度的痛對李夜航來說不算甚麼,她一邊忍耐,一邊回想剛入夢時的情景。

既然法術不能幫她擺脫夢境,那便從夢境情景裡尋找方法。

隨著李夜航一遍遍的回想,她周圍的血色洪流逐漸變成紅色的霧,再慢慢消散,她又回到了故鄉院落裡。

可是葡萄架下不見她的父母,捉迷藏的幾個孩子,只剩下最大的女童,躲在一個空水缸裡。

這個孩子,是她自己麼?

李夜航發現小女孩兒能看到她,於是把孩子抱出水缸,問她:“你叫甚麼名字?其他人呢?”

小女孩很聰明,反問:“你是誰?”

“我叫李夜航。”

小女孩俏皮一笑:“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好像啊,我叫葉行,葉子的葉,雪雁排成行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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