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鱗魚生於淬火湖底,陰脈寒水之地,長於上層陽水之中。
因需往返於寒熱水之間,又生得魚鱗細密而得名。
其肉質不僅鮮嫩可口,還富含靈氣,再加上漱玉齋獨特的烹製手法。
使得這一道佳餚,盛傳了宗門內外。
包房內。
單雨晴此刻可謂是心情大好,胃口大開。
一整條逆水寒鱗魚,幾乎大多都進了她的口中。
因為單雨晴體內的妖族血脈,使得她運化食物精華的速度要遠遠快於李道宗。
而且她還一直在施展迷心術,以干擾李道宗的進食。
這令美食沒吃到幾口,卻不停受到美色滋擾的李道宗已經快要受不了了。
不由得吐槽道,
“妖女,再要對我施展妖法,小心我現在就吃了你。連吃頓飯都不能讓我盡興,你這個十足的吃貨!”
單雨晴卻眼露鄙夷,不屑地“切”了一聲,挑釁道,
“吃了我確實能讓你盡興!但你敢嗎?
聽趙欣那女人說,你要將元陽保留到金丹期之後。你現在只怕也是有心無力了。”
聞言,李道宗就愣住了,彷彿被一根魚刺卡住了喉嚨。
“趙欣?她怎麼可能?”
“怎麼?你還不知道嗎?現如今,宗門內的女修,哪個不是對你垂涎三尺?
那趙欣就是故意放出這個訊息,想要打消這些女修的念頭。
依我看來,她就是想將來獨佔著你。
呸,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兩人之前終於將話挑明瞭,單雨晴說話也再沒了顧忌。
而李道宗卻感到了一陣陣的頭大。
當初在弟子廣場的一幕,一直令趙欣耿耿於懷。可想而知,這兩個女人之間必然是發生了甚麼。
他嚥下了嘴裡的魚肉,趕緊轉移開了話題。
“那兩百顆精血丹能助你修煉多長時間?
如果還有需要的話,你儘管開口。
而且我這裡還有二階極品的精血丹。需要的話,我也可以給你。”
果然是切中了要害,單雨晴的美目立時就綻放出了光芒。
因為精血丹對於提升她的妖族血脈實在是太重要了。
也是她這次與李道宗見面的主要目的之一。
卻見她展顏一笑,略帶神秘的問道,
“聽聞你半個月之後要去往雲蕩山,可是真的?”
李道宗臉色微微一沉,有些不悅道,“可是冷峰對你說的?”
此事事關了神凰秘境之行,除了葛玄真與雷鳴海之外,他也只對冷峰提過了此事。
單雨晴輕輕點了點頭。
她拿起了桌上的靈酒抿了一口後,才神色有些複雜的說道,
“你也知曉,我們兩家師門在宗門內淵源很深。
兩位師尊之間的關係也非比尋常。
冷師兄受雷閣主所託,一直對我頗為照顧。
而且他也早就知曉了我的隱秘,這才將你打算去往神凰秘境的事情告訴了我。”
聞言,李道宗頓時恍然大悟了!
怨不得一向孤傲的冷鋒,要想盡辦法將他們兩人牽扯在一起。
真相居然是這樣!
“也就是說,你的妖族血脈來自於雲蕩山了。難道你是?”
對視著李道宗的目光,單雨晴眼波流轉間,兩道紅芒自眼中完全綻放。
妖異中,映照著她那張絕美的容顏,恰似那盛開的桃花,嬌豔欲滴!
“不錯,我的妖族血脈正是來自於雲蕩山的天狐一族。
所以,我已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不知大師兄是收呢?還是不收呢?”
禮物!
看著桌子上單雨晴放置的一枚玉簡,以及那一語雙關的問話。
李道宗只感覺這一頓美酒佳餚,品嚐出了太多意外的味道了。
而漱玉齋外,
此刻卻行色匆匆的走來了三名男子。
那走在中間為首之人,正是那無鋒劍子蕭逸辰。另外兩人,正是那手拿摺扇,一身白袍的宋嶼,與蕭逸辰的師弟胡哲。
見三人直向而來。
漱玉齋門口的侍女,立刻迎了出去,屈身行禮道,
“蕭仙長,宋仙長,胡仙長安好,可是要在我們漱玉齋落腳歇息一會兒。”
為首的蕭逸辰並沒有說話,而是將頭轉向了他旁邊的胡哲。
胡哲瞬間會意,便笑問道,“之前有人看見單仙子進了這漱玉齋。
她人可是還在樓上?”
侍女神色微微一滯,有些為難道,“回胡仙長,單仙子正在二樓的包房內,與一位朋友一起享用逆水寒鱗魚。
只是,”
“只是甚麼?”
見三位仙長似神情不悅。侍女只得硬著頭解釋道,
“只是單仙子已經吩咐過了,她與朋友有要事相談,已經開啟了包房禁制,防止外人打擾。”
胡哲立刻不悅道,“外人?甚麼是外人?我們都是她的宗門師兄,又何來的外人。
你速去傳報一聲,就說蕭師兄要請她一起飲酒。”
“好的,請三位仙長稍等,小女立刻就去。”
侍女應了一聲,連就在大堂內坐著的柳掌櫃都不敢報備一聲。
立刻就向著二樓快速行去,衣衫內已經浸出了冷汗。
雖然與單仙子的接觸時間不長,但她也知曉這位單仙子的脾氣也不是好相與的。
依照她的經驗來看,今日可能是要出事兒了。
包房內。
李道宗與單雨晴,早就品嚐完了逆水寒鱗魚,正坐在一旁的茶桌上品茶閒談。
忽聽門外有人在輕輕叩動禁制,便揮手撤去了禁制,開啟了房門。
只見那名侍女已是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欠身道,
“稟告單仙子與這位仙長。宗主峰的蕭仙長,胡仙長,另與攬月峰的宋仙長在樓下有請。”
話落,單雨晴的臉色就是一沉。
“本仙子已是有言在先了,勿讓外人打擾。可是當本仙子沒有說過?”
侍女渾身一顫,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剛要言語解釋,卻被李道宗打斷了。
“她一介凡人女子,你為難她作甚?”
單雨晴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李道宗,立刻轉換了笑顏,嗔聲道,
“對一名凡人女子都能做到憐香惜玉,你剛才就不知憐惜一下本仙子。你這個雙標男!”
隨即又有些惱怒道,
“自從我來到了這鑄劍宗,這個蕭逸辰總是想方設法的來糾纏於我。
更可氣的是,他能找到這裡來。必然是暗布了眼線,在宗門內遍尋我的蹤跡。
被人如此盯梢,難道不可恨嗎?”
卻看見李道宗還在座椅上發愣,眼神空洞而神不守思。
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人委實招恨,眼見別的男人在打我的主意你就不生氣嗎?”
“哦?還有這樣的事兒,有意思!”
表面上,喃喃自語的李道宗只是劍眉微挑,似乎並不在意。
暗裡,卻已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為“雙標男”這個詞語,他只曾在教授口中聽說過,也明白其意。那明顯是一個來自於地球的詞彙。
至少他還從未在這裡聽聞過。
而他之所以愣神,是因為他已經魂游回了當初的試煉秘境內。
並瞬間尋到了一個他曾經忽略的關鍵所在。
萃取仙器與教授的神魂,正是在他與單雨晴激情糾纏之時消失的。
如果說萃取仙器與教授是為了躲避問心臺。但為何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卻恰恰選擇在他與單雨晴雙雙陷入迷失之際。
這單雨晴身上必然還藏有重大的隱秘。
只是很快,李道宗便定住了心神,神色恢復了自然。
不論真相如何,現在也不是仔細推敲這些事情的時候。
他對著一旁的單雨晴笑道,
“你是李秋水的親傳弟子,在宗門內的身份不可謂不尊貴。何況還是在這鑄劍宗之內。
他敢招惹你,必然是有所圖謀。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與他們見上一見。”
於是他便對侍女吩咐道,“去將那三人引來這裡吧,就說單仙子要請他們品茶。”
侍女應了一聲就退了出去。
見狀,單雨晴皺了皺黛眉,只得提醒道,
“這個蕭逸辰是宗主石志鵬的親傳弟子。
一年前剛剛突破煉氣期,成功築基,今年才三十歲,可謂是天賦絕然。
在之前的鑄劍宗內,曾經被封為了‘無鋒劍子’的稱號。是準備參加地榜天驕賽的天驕弟子。”
說到這裡,她本想再解釋一番何為“地榜天驕!”
卻看到了李道宗臉上那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瞬間就覺得很沒有必要了。
“當然,若是與大師兄比較起來,還是有若雲泥之別。”不覺間,她眼神之中已滿是崇拜。
李道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卻已在心裡認可了這蕭逸辰的天賦。
因為這個蕭逸辰能夠在三十歲之前築基。論天賦也是僅次於吳雲這樣的天驕了。
不消片刻,蕭逸辰三人已被侍女引入了包房。
三人的到來,頓時吸引了李道宗的目光,只是這三人並沒有正眼看他。
那蕭逸辰一進來,目光就直落於單雨晴身上,滿臉的笑容。
“單師妹,今日正好路過這漱玉齋,當真是有緣了。
雖然才短短三日未見,竟讓我有似如隔三秋。”
說話間,他已旁若無人的徑直坐在了單雨晴一側的椅子上。
而隨在他身後的胡哲與宋嶼,也是在與單雨晴簡單寒暄了一句之後,隨意選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見三人似乎都將坐在她身旁的李道宗當成了空氣,連起碼的禮數都沒有。
單雨晴的臉色瞬間就沉下來了。
她將手中的茶杯倒扣在了桌上,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蕭師兄,不好意思了。壺中的茶水已經飲盡,你來晚了。”話語中已暗含了送客的意味。
蕭逸辰的神色微微一滯,卻道了一聲“無妨!”
只見他一抹手指上的儲物戒指,已是取出了一個玉盒,鄭重介紹道,
“知曉師妹還喜好靈茶。
此乃我珍藏的一味極為珍貴的靈茶,名為,‘劍水和鳴’。是一味真正的悟道茶。
飲之能感知其中的意境,於感悟出劍勢有莫大的幫助。
如師妹不嫌棄,我們共飲如何?”
聞言,李道宗與單雨晴的目光都是瞬間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