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轉頭看了眼那一片巨大的火海,微微皺了皺眉。
雖然擊潰了這道真龍術法,但其中的真火未滅,隨時還能被萬化天蝶用於施法。
除非他動用術法熄滅了這些真火。
但他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身形已再度化為了一道金光飛射而去。
所過之處激起的空間漣漪,折射著耀眼的金光向外層層擴散開去。
如似在天空中飛射的一支金色箭矢,射向了阻擋在前方的大地之盾。
“轟隆隆隆。”
彷彿流星撞擊了大地,伴隨著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整個空間都在為之震顫。
耀眼的光芒如同一輪金日,劃破長空,帶著無盡的威勢,掀起漫天塵土。
李道宗化作的金光如一道閃電,以雷霆萬鈞之勢洞穿了大地之盾的防禦。
玉骨金身所攜的巨大的威能,如同一股無法宣洩的洶湧洪流彷彿火山爆發,將大地層層撕開。
玄金裂空遁蘊含的鋒銳之力,猶如一把神兵利刃,無情斬斷著一切阻礙。
那原本堅硬厚實的大地之盾,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一如之前的赤火真龍一般,轉瞬間就徹底崩潰了。
再度化為了漫天沙塵。
卻見一道金光從中飛射而出,彷彿那日出的第一縷陽光,衝破了晨曦的霧靄。
猶如一顆初升的金陽,綻放著無盡的光芒。
這兩道由大日金烏蝶和玄皇厚土蝶演化的術法,已經遠遠超越了築基後期的術法威能,甚至已經超越了築基大圓滿。
但僅僅十幾息的時間,就被李道宗強勢擊潰了。玉骨金身的強大再次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彰顯。
只是未及緩口氣,剛剛衝出漫天塵土的李道宗,目光忽然一凝。
不知何時,又有一道厚厚的大地之盾,阻隔在了他與萬化天蝶之間。
還不止如此。
之前那些被打散的真火,此刻又被演化為了一條赤火真龍,盤旋在了他的上方。
一聲龍吟之後,身形龐大的赤火真龍,攜著無盡的龍威已再度向他撲了過來。
“李道宗,我倒是要看看,你的玉骨金身究竟有多少精血以及金身之力,能夠任由你揮霍消耗。
本尊會耐心的等著你油盡燈枯的那一刻。”
感受著花仙雲境內源源不斷渡入進來的無盡靈力。
一種盡在把握的感覺,令丁敏君的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這種盡在把握,並非只是針對於李道宗,還在於她真正的目的。
面對飛撲而來的赤火真龍,李道宗打算故技重施。
卻見赤火真龍突然盤旋不前,竟口吐熊熊真火,遠遠地就將他的遁光淹沒在了真火之中。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赤火真龍沒有再將李道宗吞入真火空間。
而是環繞在李道宗遠處,噴吐出了無盡的真火。
沿著他飛遁的軌跡,一路以真火凝聚出一道又一道的火牆,阻擋並灼燒著他的金身。
正所謂打鐵還需自身硬。
只需以真火削弱玉骨金身的強度,就會讓玄金裂空遁的鋒銳之力大為減弱。
從而令玉骨金身無法徹底攻破大地之盾的防禦。
甚至會讓李道宗陷入其中,無法再行脫身。
穿梭於層層火牆之中的李道宗,也不得不佩服丁敏君對於戰鬥契機的把握與運用。
再度抓住了玉骨金身的一個缺陷——守強攻弱。
玉骨金身的強大,大多體現在了防禦方面。
可用於攻伐的手段有些單一,甚至有些乏善可陳。
若要防禦真火,他必然要停下玄金裂空遁。
而若要擊潰赤火真龍,又必然要以罡氣化形施展撼天八荒拳。
這導致他攻防難以同時兼顧。
而丁敏君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以此法消耗他的玉骨金身。
更關鍵的是,
只要真火不滅,真土不垢,這些術法還會無窮無盡的演化下去。
丁敏君還是在拿捏他修為“低微”的弱點,無法以術法相抗。
面對這難以為繼的局面,李道宗只得嘆了口氣。
他之所以從始至終都沒有暴露道法修為,也有著自己的盤算和目的。
否則,他又怎麼會任由丁敏君將他收入青翩虛境之內。
無奈之下,他只得停下了飛遁。
轉瞬間,高達十丈的罡氣金身,已將他守護在了金身的核心。
如此一來,雙方之間頓時攻守易形,李道宗已是被迫轉為防守。
熊熊燃燒的真火,已徹底吞噬了他的身影。
連番的攻伐讓李道宗消耗巨大,剛一停頓下來,立刻讓他感到了身體的空虛。
隨即,他取出了數枚精血丹盤坐了下來。一邊觀望著隔絕在罡氣金身之外的真火,一邊開始煉化丹藥,補充消耗的氣血。
而放鬆下來的李道宗也終於想起了那些,曾經被他忽略的問題。
這些近乎無窮無盡的火靈力以及土靈力,究竟源自於何處?
丁敏君看了眼被困於真火之中的李道宗,目光中卻透著一股漠然。
卻見她身上的藍夢仙衣,驟然亮起了藍色的光芒。如同一顆璀璨的藍寶石,閃耀著光輝。
那光芒如同漣漪一般,層層盪漾開來,迅速籠罩了她的身影。
在那藍色的光暈中,她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被一層層面紗所遮掩。令此時的她,宛如置身於一個夢幻般的世界。
花仙雲境內。
丁敏君的身影已經被投影在了瑤華玉臺之上。
百花仙宗的每一位谷主所穿的仙衣,都可以透過瑤華玉臺上的權柄印記,投影自身的影像。
只見這一道幻化的身影,雙膝微曲,低首欠身,正向著雲姥姥行著拜見之禮。
“敏君見過老祖宗。晚輩有一事還需向老祖宗稟告。”
聞言,雲臺之上的幾女都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因為在百花仙宗內,只丁敏君一人能以“老祖宗”的稱謂,相稱於雲姥姥。
可見雲姥姥對於她的偏愛。
只是之前她還是有罪之身,自不敢如此。
“老身之前已經說過了,李道宗之事完全由你做主。
丫頭,你又有何事,還需向老身稟告?”
話雖如此,但云姥姥那溫和的目光中卻透著一絲欣慰。
不由得暗自感嘆,還是這丁丫頭與自己貼心,事事都會向自己稟告。
完全不像沈秋韻那個丫頭,擅作主張就操持起了與尋道宗的合併大事。
兩相對比之下,這能不讓她偏心嗎!
“稟告老祖宗,敏君想把這個李道宗煉製成晚輩的一個爐鼎。
因此,還需老祖宗能夠同意呼叫百花百解內的陰陽本源。”
“哦?你可是當真的?”雲姥姥不由得有些詫異,“李道宗只是一名煉氣期的小修士,何以能成為你的爐鼎?”
不只是雲姥姥,其餘幾人同樣也是詫異不已。
因為想要成為雙修的爐鼎,其修為必須要達到相應的條件。
這樣才能達到有效的陰陽互動,進而達到靈力交融的雙修狀態,迅速提升爐鼎主人的修為。
但就算李道宗擁有玄妙的陰陽雙修之法,想讓已是頂級大能的丁敏君受益,卻有些強人所難了。
因為李道宗體內的靈力根本就無助於丁敏君的修為。
而且爐鼎之法近於邪修使用手段,非必要之時,一般不會被宗門允許使用。
“這也正是晚輩要向老祖宗稟告的一件重要事情,晚輩也不敢擅自做主。因此還需老祖宗來定奪此事。”
丁敏君所言,近乎已將事情挑明。
雲姥姥那一直波瀾不驚的表情,瞬間化為了震驚。
目光中閃爍著攝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