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空之上的劫雲逐漸散去,屠笑笑已是肆意狂笑了起來。
“桀桀桀桀!小子,你的煉體之術不錯。等本王將你煉成了屍傀,必然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笑罷,她又轉頭對屈衛風喊道,
“屈長老,我們之前的約定還算數嗎?”
“屠宗主又是何出此言。”面對一臉得意的屠笑笑,屈衛風只得無奈道,
“你我之間的約定豈能不算數?等一下由我拿住這個小傢伙。屠宗主在一旁看著便是。”
他此時的實力,已不足巔峰時期的一半,也不得不放低了姿態。
“哼,這就不勞屈長老費心了,剩下的事情還是由本王親自出手吧。”
屠笑笑絕不會給屈衛風一絲翻盤的機會。
屈衛風想出手拿住這個小修士,無非是想要再借此來要挾自己。
只是還在勾心鬥角的兩人並不知道,他們正說話間,天空之上已是再度風雲突變!
無邊的黑暗,又一次籠罩了這片天地,滾滾的劫雲已經去而復返,再次蓄勢待發了。
已是有所察覺的兩人,都抬頭看向了天空,頓時驚駭不已!
不知為何,天道雷劫竟然又回來了!
所有人,甚至包括在藍月洞天內準備的秦茹等人,都已是驚駭莫名了。
因為他們知道,這一次的劫雲並非是由吳雲引動的。
那這個覆蓋百里的劫雲針對的又是誰?
看著天上的劫雲,李道宗也終於放下心來。
一直以來,穿越者都是他身上的最大隱秘。
而為了破解此次危機,他不得不加以利用。
他與教授是一體雙魂的相互關係,本質上就是一具身體,兩副靈魂。
但對天道而言,一具身體只能對應一副靈魂。就算是奪舍,最終也只能剩下一副靈魂。
因此,用教授的話來講,一體雙魂對於此方天地來說,就是一個bug的存在。
李道宗便是想卡住這個bug,向天道偷來第二次三九雷劫。
一旦他錘鍊造就出了玉骨金身,就再也不用懼怕那個幽冥鬼王了。
此前的李道宗,早已將他的意念回歸了識海。
他將自己的神魂脫離了識海內的中樞區域,飄落至了識海的一個角落裡。
而教授的神魂,也第一次在李道宗清醒的狀態下上位了。
因此,李道宗的這具身體,瞬間就被天道雷劫再次鎖定了。
“臥槽!這怎麼可能?難道還有人在此地渡劫?”
看著天上去而復返的劫雲,一貫道貌岸然的屈衛風,也是忍不住的罵了出來。
他想當然的以為,還有隱藏的煉氣期修士,正在引動雷劫。
而不遠處的屠笑笑,那泰然自若的神態也一去不復返了。
白皙如玉的臉龐,已徹底黑了下去,猶如一尊黑麵鬼王。
因為她已敏銳的察覺到,這片劫雲與之前已是有所不同了。
那些在滾滾黑雲中游走的雷電,竟然顯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紫色。
她的瞳孔之中倒映著紫色的光芒,令她不禁失聲喊道,
“該死!這竟然是紫霄神雷!這怎麼可能?難道他要渡的是四九雷劫?這天道是不是瘋了?”
先不說天道是不是瘋了,這屠笑笑肯定是要瘋了!
紫霄神雷劫也就是所謂的四九雷劫,是築基大圓滿修士要渡過的結丹雷劫。
其所降下的紫霄神雷,遠不是三九天雷這種白色的玉玄天雷能夠比擬的。
屠笑笑甚至以為,李道宗是隱藏了修為的築基大圓滿修士。
否則又如何能解釋,天空之上那已是愈發顯得紫意瑩瑩的劫雲。
與此同時,李道宗與教授也是瞬間傻眼了,陷入了呆滯之中。
到了此時此刻,任誰也能看出天上的劫雲,與之前的不同了。
聽見了屠笑笑的呼喊,教授立刻就驚悚了。
“臥槽!難道真的是紫霄神雷!
卡個bug竟然卡成死bug了!
怎麼我想渡個雷劫,居然成了渡死劫了,難不成這天道真的瞎眼了嗎?”
看著天上的紫色劫雲,教授渾身汗毛倒豎,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快通知秦茹開啟這裡的護持陣法,或許我們還有機會。”李道宗立刻在識海之內大聲提醒道。
現在只需落下一道紫霄神雷,倆人就要徹底玩完,瞬間化為烏有。
好在這裡是渡劫谷,有削弱雷劫的陣法護持,這讓他們在內心還保留了一線希望。
教授不敢耽擱,立刻與藍月洞天內的秦茹取得了聯絡。
其實,在藍月洞天內的秦茹等人也早已看出了不妥。
在接到‘李道宗’的命令後,秦茹立刻便開啟了渡劫谷內的最強陣法,玉宇瓊樓。
與之前的金色巨碗不同,玉宇瓊樓是專門用於抵禦和消減天雷的陣法。
眨眼之間,李道宗的身體已經置身於一座熠熠金光的宮殿之內。
這座玉宇瓊樓宛如一座金色的宮殿,矗立在天地之間。它的每一個樓層都閃耀著耀眼的金光。
其上樓層不計其數,層層疊疊,彷彿沒有盡頭。
一時間整個渡劫谷內,如似被渲染上了一層層金色的光輝。
看著這座金碧輝煌的陣法,李道宗與教授同時都鬆了一口氣,至少他們現在暫時安全了。
隨著天上的劫雲已經徹底轉為了紫色的劫雲。
屈衛風的內心也開始崩潰了。
作為一名假丹真人,他就是因為凝結金丹失敗,而不曾經歷這恐怖的紫霄神雷劫。
這不等於是在宣判自己的死刑嗎!
隨著第一道紫霄神雷的落下,屈衛風的內心完全沉入了谷底,幾乎陷入了輪迴。
難道自己的生命與仙途即將結束了嗎!
但心存僥倖的他,仍然在向天吶喊,“這絕不是真正的紫霄神雷!”
只不過他的吶喊聲,顯得是那樣的微不足道,已完全淹沒在了滾滾雷霆之中。
依然是手臂般粗細的天雷從天空垂落,但卻是泛著令人生畏的紫色光芒,其內蘊含了更加恐怖的天威。
如似天地間的一道紫色閃電,劈落在了金色的宮殿之上。
籠罩李道宗身體的金色宮殿,瞬間化為了紫色的宮殿,無數閃爍著紫芒的雷電細絲,如小蛇一般在其間不斷遊走。
整個宮殿的上層結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然撕裂,而金光潰散迅速層層瓦解。
直至到了宮殿的中間結構層,才停止了崩潰。
李道宗的身體雖然沒有直接遭受到紫霄神雷的劈落,但這些分散遊走的電蛇,也同樣爬滿了他的身體。
其內蘊含的紫霄神雷之力,瞬間就將他重創。
令他的身體一時間變得千瘡百孔,再度血肉橫飛。重新換上的道袍也徹底化為了齏粉。
“啊!”李道宗立刻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嚎叫。
確切的說,是教授發出了一聲慘叫,並差一點昏厥了過去。
教授既沒有經過問心幻境的考驗,也沒有體驗過之前的三九雷劫。
一上來就直面紫霄神雷,頓時令他痛苦不堪。
“李道宗,你是不是在故意坑我,想要在你死之前,先把我坑死!
實在不行就把我換下來吧,疼死我了。”
“教授,你一定要堅持住!
天道鎖定了你,我不可能再把你替換下來了。
快吞服精血丹運轉金身訣恢復身體,能不能度過此劫就完全靠你了。
你若死了,我也肯定要為你陪葬了。”李道宗只得一邊鼓勵一邊提醒道。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事情並未按照他所預計的發展。
竟讓他們一同陷入了死劫之中。
但他李道宗也不想一想,天道又豈是他能隨意擺弄的。
他想求得一個三九雷劫,天道直接就給安排了一個紫霄神雷劫,送了他一個必死之局!
至於這其中的原委,他們現在也是顧不上再探究了。
好在,教授雖然無法呼叫他體內的靈力運轉修仙功法,但卻可以呼叫他的身體運轉煉體功法。
這是李道宗敢於圖謀三九雷劫,錘鍊玉骨金身的根本原因。
而失去了回春符與回春術對於身體的修復。面對紫霄神雷,教授只有全力運轉三轉金身訣,這唯一的辦法來修復身體了。
只是兩人此刻的心情也是可想而知。
這還只是第一道紫霄神雷,就已經讓他們如此悽慘了。
後面還有整整三十五道神雷要渡過。
兩人明白,就算有陣法護持,想要渡過雷劫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出現奇蹟,否則,他們已是必死無疑!
好在四九雷劫的落雷間隔時間,還要長於三九雷劫。
在李道宗二轉金身的強力修復下,他的身體終於恢復如初,並使得金身再度得到了明顯的增強。
與此同時,護持陣法玉宇瓊樓也恢復了原狀。
隨著第三道紫霄神雷的落下,屠笑笑方向終於傳來了一聲慘叫。
她假借張衍的傀儡之身,已完全失去了活人的氣息,被天道視為了鬼物,終被神雷毀滅了。
屠笑笑的幽冥鬼魂,絕望而驚悚的看著天上的劫雲。
她渾身顫抖著喚出了她的夜叉鬼體,並取出了所有的鬼器與冥器,甚至包括那顆冥鐵魂釘。
但這些鬼道法器,以及那高達數百丈的夜叉冥王法相,在紫霄神雷面前,猶如紙糊的一般。
在第四道神雷過後,屠笑笑以及她周邊的一切,已徹底被神雷清掃一空。
彷彿是從天地間完全抹除了一般,屠笑笑再沒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與氣息。
眼看著屠笑笑在被神雷毀滅的瞬間,流露出的絕望眼神。
屈衛風與教授不由得內心都是一陣顫慄。
這可是修行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就這麼說死就死,一了百了。
他們的內心不免生出了兔死狐悲的感覺。
可他們又能逃脫這必定毀滅的命運嗎!
想到自己從地球上穿越而來,至今連自己的真正身份都弄不清楚,甚至連一具屬於自己的身體也沒有。
紫霄神雷加身的巨大痛苦,令教授不禁悲從心來。
兀自一股強大的力量自他的靈魂深處湧現了出來。
一股極度的不甘,令他仰天狂呼,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人生百年,猶如草木一秋。
都說人生自古誰無死,但我命由我不由天!
縱使雷劫加我身,但誰又敢言,這道運已天定!
萬萬長河,我自當一劍橫空斷古今!
煌煌天道,你終將不能奈何於我!”
隨著教授的吶喊聲落下,一股氣衝雲霄的氣勢自他的體內爆發了出來。
與此同時,源自他靈魂深處的一股神秘的力量,已徑直湧入了李道宗的丹田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