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噬澤看著飛懸在空中的金色短劍,心中涼了大半。
法寶現身便意味著附近有金丹真人,這明顯是針對他的一個陷阱。
急火攻心之下,他氣怒血逆,又再度吐出了一口鮮血,幾乎染紅了渾身的藍色鱗甲。
看著重傷吐血的龍噬澤,康澤大笑道,
“孽畜,見真人降臨還不跪降,今天我看你往哪裡逃。”
“龍噬澤,你若降服於我們大長老,我們可留你一命。”一旁的劉長老也趁機大聲勸道,
“快交出護宗大陣的控制令牌!”
只是龍噬澤的眸光卻是忽然一亮!
他吐了一口血沫,不屑道,
“呸,老子差一點就上你們當了!霧冥宗內怎麼可能會有金丹真人。
這柄法寶飛劍定是你們在故弄玄虛。老子不奉陪了。”
龍噬澤說話的同時,趁幾人不備已經閃身出了宗門大殿,化為了一道遁光急速向著空中掠去。
情況有變,他已打定主意先逃出去了再說。
只是急速飛遁的他,卻被身後的一道破空聲嚇得渾身一顫。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那柄法寶飛劍又向他殺來了。
自知難以抵擋,他只能大聲向水伯呼救了。
“水道友,快助我擋下此劍,小心殿內有隱藏的高手!”
只是他這一聲呼救,卻將康澤幾人嚇了一跳。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龍噬澤竟然還請來了幫手。
下一刻,三人便見到天上落下了一道白芒。
一根骨玉色的龍頭柺杖已經重重擊打在了金劍之上。
“錚啷!”
一道清越的顫音在空中炸響。
一時間,金鐵交鳴聲恍若龍吟虎嘯,響徹天地。
那金劍似乎哀鳴的一聲,便已被擊落於地。
見狀,龍噬澤終於鬆了口氣。
他向不遠處的水伯,抱拳慚愧道,“多謝道友及時相助,否則我命休矣。”
龍噬澤本想仗著龍珠之力親自報仇,未曾想,卻差一點再次掉入了陷阱。
“你我本是一家人,何須客氣。”水伯隨意的擺了擺手,但看著被擊落於地的法寶飛劍,他又蹙眉道,
“只是這法寶飛劍又是何人御使的?”
水伯已辨認出,這是一柄法寶飛劍。
幸好,龍頭杖是由真龍遺骨打造,就其品質而言,完全不輸於煉製法寶的三階材料。
兩人並身懸浮於天上,看著從大殿之內追出來的康澤三人。龍噬澤搖頭道,
“應該是大殿內還另有其人能御使這把法寶飛劍。”
果然,還在他們說話間,康澤三人的身前已經閃現了一名鬚髮花白的青袍老者。
那柄法寶飛劍,已經被他招手喚回,化身為一寸大小的金劍懸浮於他掌心。
青袍老者目光清冷,向康澤三人冷哼道,
“哼,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好。真是三個廢物。”
康澤三人也不敢辯駁,都將頭低了下去,似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隨即,青袍老者的目光便看向了天上的水伯兩人。
眼中的瞳孔已化為了兩道金色的旋渦。
見對方在用瞳術觀望自己,水伯頓時鬆了口氣。
這表明,對方絕非金丹真人。
“他是何人?為何老夫看不出他的根腳。”水伯向身旁的龍噬澤問道。
他的修為已至大妖巔峰,在這霧冥宗內竟然還有他看不透修為的人。
“我也不識得此人,但看他一身青袍,定是那淩水宗的修士。”
水伯疑惑道,“我觀他並非金丹真人,為何卻能御使法寶飛劍?”
聞言,龍噬澤這才瞬間醒悟了過來,驚聲道,“他是假丹修士。”
話落,水伯那持拿龍頭杖的手就是隱隱一顫。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聽聞過假丹修士。
龍噬澤迅速將關於假丹修士的一切,透過傳音告知了水伯。
水伯不由得心頭一沉。
在棲靈脩仙界,凝結金丹不成功便是身死道消,連淪為廢人的機會都沒有。更遑論成為假丹修士。
怨不得這個道人能夠駕馭法寶飛劍。原來他體內的靈力還蘊含了部分的法力。
雖然發揮的威能有限,但也足以笑傲三階以下的修士了。
站在下面的屈衛風冷眼打量著天上的兩人,神情同樣顯得十分凝重。
他的法寶御風金靈劍在與龍頭杖的對抗之中,竟然落入了下風。
更重要的是,他此時已經看出了那白衣老道人的根腳。
竟然是與龍噬澤一脈的龍族修士。
這意味著,沉寂千年之久的霧冥宗將要發生鉅變了。
他向水伯拱了拱手道,
“貧道屈衛風,淩水宗護宗大長老。對面可是自外返回霧冥宗的道友?”
他的話雖然暗藏玄機,但他面對的卻是比他活得更久的水伯。
“不錯,老朽水伯,剛剛自外返回不久。”水伯不露痕跡的答道,多餘的話是一個字也沒有。
“不知屈道友強佔我宗門駐地,打傷我護宗靈獸,又是要意欲何為?”
面對水伯的強勢態度,屈衛風卻不屑的搖了搖頭。
“我淩水宗與霧冥宗本就同屬淨天道盟。
自從千年前這霧冥宗沒落之後,這宗門駐地自然就由我淩水宗代為管理了。
難道,藍月龍族的二位道友不知道嗎?”
這屈衛風竟然一語就道破了他們的根腳。
心中震驚同時,水伯也是猶豫了起來。千年之前的事情,他如何知曉?
而此人口中的“淨天道盟”,一聽便知是一個修行宗門的聯盟,也不知是真是假。
於是,水伯也不得不緩和了態度。
“屈道友既然知曉藍月龍族,就應該知曉我們是霧冥宗的守護一族。又何故對我們緊追不放?”
屈衛風冷笑道,“你們是藍月龍族不假,但霧冥宗沉寂千年,早已物是人非。
你們突然出現在這裡,誰知道是不是那些魔道勢力派遣來的。”
只是不待水伯開口,卻聽龍噬澤破口罵道,
“你這賊道純粹就是在放屁。我們是龍族,修的是妖道,又何來魔道一說。
你們無非是想鳩佔鵲巢,覬覦我霧冥宗的寶物。”
“寶物!”屈衛風呵呵一笑,
“在貧道眼中,天地靈物就如同我這腳下的土石一般,引不起我半分興趣。
但我卻對你們的真實來歷,很有探究的慾望。
否則的話,剛才在大殿之內,我一劍就能將你斬殺了,豈會與你在這裡浪費口舌!”
話落,一股磅礴的氣勢從屈衛風身上爆發了出來。
感受到這股強大的氣勢,水伯與龍噬澤同時心中一凜。
太強大了!
雖然之前已有所預料,水伯這時才對假丹修士的實力有了切身的體會。
而龍噬澤就更不必說了,他已經身受重傷,實力已是十不存一。
如果不是水伯擋在了他的身前,他已經被這股氣勢所傷了。
見二人已被震懾。
屈衛風身後的康澤趁機勸道,
“二位龍族道友,只要你們能交出令牌歸降我淩水宗,你們還是這霧冥宗的護宗靈獸,如何?”
只是這康澤不說話還好,他一開口就徹底激怒了龍噬澤。
龍噬澤與他之間的仇恨,已經無法化解,早已是不死不休!
不待水伯回應,龍噬澤便已決絕道,
“康澤小兒,你休要再言。今日我二人即使戰死也絕不投降。”
龍噬澤話一出口,便意味著雙方已再無迴旋的餘地。
屈衛風皺眉瞪了一眼康澤,對他這個廢物師弟也是無語了。
只得冷哼了一聲,便伸手指向了天上的水伯二人。
“指天為囚!”
隨著屈衛風的聲音落下。
水伯與龍噬澤懸身的空中,空間瞬間被無數細密的金色絲線所割裂,形成了一座金色的囚籠,將二人困在裡面。
臥槽,這竟然是言出法隨!
看著那些散發著法力玄光的金色絲線,水伯與龍噬澤幾乎是目瞪口呆。
既沒有手掐法訣,也沒有施法的靈力波動。
這座金色的法力囚籠完全是瞬間成型,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困在了裡面。
龍噬澤一臉驚悚的喊道,“他不是假丹修士,他是假丹真人!”
“假丹真人!”
水伯也是驚呼了一聲,內心猛然一沉。
假丹真人可不是他之前所理解的假丹修士。
他們除了可以駕馭法寶之外,還可以施展基於靈力的法力術法。
實力遠超了那所謂的假丹修士,否則怎麼會被冠以“假丹真人”的稱號。
水伯揮舞手中的龍頭杖,全力激發了其內的龍力橫掃向了囚籠,試圖切斷這些金色的絲線。
卻見那金色的絲線只是閃了閃玄光,就將橫掃而來的龍頭杖反彈了回去。
而龍噬澤則用自己的身體不斷衝撞囚籠,但每一次衝撞他都被反彈了回來,並吐出一口鮮血。
但龍噬澤卻毫不畏懼,還是一次次的在撞擊著囚籠。
眼見金色囚籠絲毫未損。
水伯立刻大聲喊道,“我們現出本體,撐爆這隻小籠子。”
隨即就見,一條綠色的蛟龍與一條藍色的巨蟒在天空中顯現。
但那原本小巧的金色囚籠,也隨著兩道龐然的身軀無限膨脹了起來。
此刻的水伯與龍噬澤已被迫相互緊緊的貼靠在一起。渾身纏滿的金色絲線,使得他們好似兩頭被完全束縛的猙獰金龍。
儘管在奮力掙扎,卻依然沒有擺脫那囚籠的束縛。
見狀,水伯與龍噬澤的內心瞬間都沉入了谷底。
儘管屈衛風的“指天為囚”與真正的法力術法相差甚遠,只是蘊含了少量的法力。
但法力就是法力,與靈力有著本質的區別,以至於竟然強悍如斯。
見水伯與龍噬澤已被徹底鎮壓,
屈衛風仰天哈哈大笑!
他一臉傲然道,“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何謂假丹真人。”
說罷,他大喝一聲,
“一袖乾坤!”
就見他袍袖鼓盪間,已化為了一個巨型的口袋。
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著天空中的二人徐徐落下,準備將兩人裝入他的袍袖之中。
到了此刻,水伯與龍噬澤已徹底絕望了。
這又是一道言出法隨的術法。
他們知道,就算是埋伏在遠處的小憨,也救不了他們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天空忽然傳來了銀鈴一般的笑聲。
只是那笑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冰冷刺骨。猶如一道寒流侵入心髓,令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真沒想到,這兩條小蟲子還真是藍月龍族的血脈。
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他們歸老孃了。”
話落,一股狂風已經席捲了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