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李道宗一行人正圍坐在山間的一座木亭之內品茶談論。
龍噬澤吞下了一顆精血丹繼續煉化的同時,忍不住將目光望向了亭子外面的天空。
卻見天空之上,一輪淡藍色的明月圍繞著一顆金燦燦的大日,正緩慢輪轉。
其散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洞天福地。
見狀,龍噬澤不由感嘆道,
“當真是,天地造化不由人,陰陽變化皆由道。生緣逆滅誰可知,永珍森羅自演真!”
聽到這番感慨,水伯也撫須笑道,“老夫也是萬沒想到,這兩塊青龍令牌竟如此神異,居然將此處化為了洞天。”
正如水伯所言,他們一行人此時正置身於一座洞天福地之內。
這洞天方圓不下百里,天空中有日月環繞,大地上有山脈起伏蜿蜒。
洞天內,一幅溪水繞山峰,白霧漫幽林,松風搖翠影,苔徑入寒煙的景色。
眾人坐在這山亭之內,一邊品茶一邊談論,好不愜意!
兩日前,一番商談之後,龍噬澤便將手裡的那塊青龍令牌交給了李道宗。
在李道宗將這塊青龍令牌煉化了之後,青龍手鐲已徹底恢復為了一件法寶。
李道宗本打算將龍噬澤的巢穴也一同收入水伯原來的真龍洞府之中,並將真龍洞府安置在這地下洞窟之內。
真龍洞府乃是真龍遺蛻所化,龍噬澤可以煉化吸收其內的龍力,以加速他的修煉並提升他的血脈之力。
這便是李道宗想要送給龍噬澤的禮物。
只是眾人沒有想到。
在真龍洞府安置妥當之後,青龍手鐲上的那兩條青龍,竟然自行飛離了手鐲。
這兩條青龍分別來自於青龍令牌的陰牌和陽牌,各自代表了太陰與太陽。
它們口中銜著的龍珠,也各自化為了一輪明月和一輪大日,並直接融入了真龍洞府。
剎那之間。
整個真龍洞府連同周邊的洞窟,都被這兩顆龍珠所釋放的真龍法力,演化為了一方洞天空間,方圓不下百里。
那具真龍遺蛻也化為了一條龍脈,外形化成一道蜿蜒起伏的山嶺,成為了水伯與龍噬澤的修行福地。
龍脈山嶺的龍頭前方,是一處面積百丈的平臺。其上佈置的陣法,正是霧冥宗護宗大陣的控制中樞。
眾人現在居身的木亭,正位於龍脈的一座山峰之上。
而“藍月洞天”,便是李道宗給予這座洞天的賜名。
因為擁有青龍手鐲的他,已經名副其實的成為了這座洞天的主人。
“早知如此,師弟不如將這座洞天帶回尋道宗,如此,我們就不再懼怕那些三級宗門了。”秦茹滿是可惜的說道。
這可是一件名副其實的法寶洞天,雖然是由龍力驅使,但威能完全不弱於由法力驅使的法寶。
只是想要再挪動這處洞天,又談何容易!
對此,李道宗也只是笑了笑。
受限於身份,秦茹並不知曉,尋道宗那三階品級的雲天大陣,已經基本恢復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神色變得肅然。
“水伯,我予你五千顆萬腐毒丹,你需多長時間才能煉成碧海毒漿。”
水伯正色道,“回主人,老奴只需七日便能練成。”
李道宗點了點頭。
他口中的萬腐毒丹,正是他在小憨胃液中萃取的那種綠色丹丸。
經過他的萃取之後,其毒性和腐蝕性比當初的胃液至少強了數倍。
可想而知,憑此毒丹修煉的碧海毒漿的術法威能,將能達到何種程度。
據他估計,任何三階以下的法器以及靈器都難以抵擋,頃刻間就會被碧海毒漿消融乾淨。
隨後,李道宗又向龍噬澤問道,“噬澤兄,你恢復舊傷還需要多少時日?”
龍噬澤斟酌片刻回道,“最多再有十日。我不僅能修復舊傷,修為還能更進一步。
我建議,等我突破了之後我們再行動手,到時,那幫雜碎必然一個也剩不下。”
雖然龍噬澤進階了之後,其實力仍然較水伯相差甚遠。
但龍噬澤自有他的傲氣。
自己的仇還是自己來報,才能徹底化去他心中的戾氣。
當然,他對於水伯的態度也已經徹底改觀。
畢竟,水伯將他們藍月龍族前輩的真龍遺蛻帶回了這裡。只此一點,他便不能再與水伯計較了。
李道宗伸手摸了摸趴在他腳下的小憨,神態悠然的拍板道,
“好,我們就定在十日後動手,我會讓小憨再助二位一臂之力,定然不能讓淩水宗的修士逃走一個。”
淩水宗此次進入霧冥宗的修士不下百人,帶隊的築基期修士也至少有二十餘人。
這種戰鬥,李道宗等人自然不宜參與。
而小憨的加入,則能確保此次行動萬無一失。
吳雲則提醒道,“前輩鬥法之時,還需注意保護渡劫谷,儘量不要讓其陣法受損,以免影響在那裡渡劫。”
渡劫谷內還佈置了各種輔助於渡劫的陣法。一旦損壞,以他們目前的實力還無法修復。
“還請吳小友放心,老夫行事自有分寸,不會誤了主人和你等的大事。”水伯自信的說道,
“何況老夫也要藉助那渡劫谷的陣法渡劫,以成就妖王之體。自會小心留意。”
他與小憨再加上龍噬澤,可是三名頂級大妖。任那康澤再強,也逃脫不了覆滅的結果。
至於其餘的築基期修士,水伯更是沒有放在眼裡!
與此同時。
霧冥宗那有些殘破的宗門大殿內。
康澤一臉淡然的坐在主位上,與下面的兩位長老正在商議著。
“大長老,宗主命令我們儘快尋到陣法中樞,否則,他將派遣張衍大長老前來接替我等。”其中一位劉姓長老說道。
聞言,另一位趙姓長老怒道,
“我們整整耗費了十年的時間,才破除了部分陣法。
他們純粹是眼熱我們進入了霧冥宗,即將尋到天地靈物。
那張衍是宗主的師弟,這明顯是想仗著身份從我們手中搶奪寶物。”
康澤冷哼了一聲,擺了擺手道,
“先不必理會那張衍。我更擔心的是鬼火宗也得到了我們進入霧冥宗的訊息。
到時候,來這裡搶奪寶物的就不止那張衍了。”
劉長老傲然道,“請大長老放心,屬下已經安排好手下封鎖了東山門內外,
鬼火宗在這附近也沒有甚麼有實力的鬼王,就算進入了這裡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一旁的趙長老卻反駁道,
“劉長老未免太小瞧那些鬼修了。
此回涉及到傳說中的九幽冥水珠,任何一個想要凝結冥丹的鬼王都不會放過這裡。
擺在我們面前只有一條路,就是儘快尋得那頭靈獸巨蟒,將整個霧冥宗儘快掌握在手中。”
“嗯,趙師弟說的沒錯。所以我已經聯絡了我的大師兄屈衛風。
他不日將趕來這裡,並帶來噬血索魂珠,助我們儘快尋到那條小爬蟲。”
康澤言語間透露著十足的自信,讓趙劉兩位長老頓時欣喜不已。
屈衛風是假丹境修為,實力遠在他們三人之上。
而有了噬血索魂珠便不愁找不到那頭妖蟒了。
所謂的假丹境修士,是指築基期的修士因結丹失敗,卻並未隕落而依舊還有修為的修士。
他們體內的靈力在凝結金丹的過程中,因沒有完全化為法力,因而凝結金丹失敗。
一般情況下,結丹失敗的修士要不就是直接隕落,要不就是因為丹田基臺破碎而失去修行的根基,徹底淪為一個廢人。
只有極少數的特殊體質,或有極端境遇的修士,才有可能在結丹失敗的情況下成為假丹境修士。
康澤之所以將他的大師兄叫來這裡,一是屈衛風的實力強大,可保證他們對於霧冥宗的掌控。
二是,屈衛風不會與他爭奪那些三階的天地靈物。
因為修士的一生只有一次凝結金丹的機會。
一旦成為了假丹修士,便意味著此生再也無法凝結金丹,天地靈物對他們也就失去了意義。
李道宗與康澤並不知曉,他們各自以為自己一方擁有強大的實力,足以斬滅對方。
卻不知,此刻的霧冥宗北山門外,已經被康澤口中的鬼火宗,悄悄潛入了進來。
而帶隊的正是鬼火宗的副宗主,幽冥鬼王屠笑笑。
詭計多端的她,並沒有借東山門進入霧冥宗,而是繞行了八百餘里,選擇了路途艱難的北山門。
夜色之中,一襲白衣的她看著這座殘破的山門,一如其名般的笑了笑,便揮手帶著數百名手下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於是乎,一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三方爭奪之戰,已經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