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殿之內。
一眾尋道宗的大佬,看著跪拜在地上的“趙玉海”,無不露出了怪異的眼神。
萬永峰緩緩開口問道,
“趙玉海,你究竟是何人?”
劉金然幻化的趙玉海,還是被一眾頂級大能看出了端倪,但卻看不透他的本相。
前所未有的壓力,令劉金然的身體急劇顫抖,冷汗直流。
一眾頂級大能,居然看不清劉金然的本來面目,這令一旁的趙欣也是大吃了一驚!
千顏幻術是李道宗傳給她和劉金然的,但劉金然所施展的千顏幻術,居然已經達到了如此登峰造極的程度。
似乎是再也頂不住壓力了,劉金然便將目光望向了李道宗。
“李道宗”愣了片刻,才緩緩向他點了點頭。
劉金然頓時鬆了一口氣。
立刻將其體內運轉的絕滅顯化真經,以及千顏幻術一併撤去了。
一陣光線扭曲之後,劉金然終於現出了真身。
“尋道宗弟子劉金然,拜見宗主,以及各位宗門前輩!”
聞言,除了趙欣之外,所有人都豁然起身。
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已經徹底恢復了本來面目的劉金然。
“甚麼!是你小子!”
一道高亢的聲音忽然傳來,眾人尋聲看去,卻見劉庚明滿臉不可置信的向劉金然走去。
見狀,跪拜在地上的劉金然,面向劉庚明,以頭杵地說道,
“劉金然,拜見太叔公!”
劉庚明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劉金然,撫捻鬚髯點了點頭。
“嗯,沒錯,是你這個臭小子。只是兩年未見,你的這身修為確實令老夫驚歎了!”
聲音一落,大殿之內頓時傳來了紛紛議論聲。
“甚麼?這劉金然居然是劉庚明的侄孫!”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剛才居然看不穿這劉金然的修為,這事著實透露著怪異。”
“再怪異,也是我尋道宗的弟子!”
“你沒發現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煉氣九層了嗎?”
“臥槽,這竟然也是一個妖孽!聽說他與李道宗關係非同一般。”
“你現在才知道,李道宗身邊的人個個都是妖孽。我更感興趣的是,這小子會被誰收入門牆!”
聽著大殿內的紛紛議論聲,劉庚明緩和了一下情緒,對劉金然提醒道,
“這裡是宗門殿議,你有甚麼重要的事情?還不快向宗主稟報!”
劉庚明的話音落下,大殿之內頓時又安靜下來。
萬永峰皺眉向劉金然擺了擺手。
“劉金然,你起身說話吧!”
“多謝宗主。”
隨後,劉金然便起身站到了“李道宗”身旁。
直到此時,趙欣才看清楚了劉金然的修為。居然真的已經達到了煉氣九層初期。
她是在隱山得到了五行仙光的洗煉機緣,才修煉到了煉氣八層。這劉金然又是如何修煉的?
忽然間,她想起了隱山結拜之時,李道宗在向她解釋劉金然與趙玉海之間的事情時,
還曾表示,劉金然與上官婉兒都改修了功法。
於是,震驚之餘,趙欣便忍不住小聲問道,
“你到底改修的是甚麼功法?竟然進境如此之快!”
只是趙欣這不問還好,卻把劉金然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改修絕滅顯化真經一事,只有李道宗知道,怎麼又會突然有此一問?
他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李道宗,神色不由得一陣變化。
在進入大殿之前,蘇慶雲就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提醒他,有人在假冒李道宗。
劉金然自然是不以為意。因為李道宗早已將他和蘇慶雲之間的事情,告訴了他。
因此才有了山門前的那一幕!
但他沒想到,還真讓蘇慶雲給一語言中了,這個李道宗居然真是個假的。
為了防止趙欣幻化的李道宗被人看破,而影響了此次宗門殿議。
除了趙欣自己施展了千顏幻術之外,萬永峰等人還利用大殿內的陣法,加持了她的身體,遮蔽了所有人的神識探查。
別說是劉金然了,此刻大殿之內又有誰人能夠看穿她趙欣的真實身份。
但見劉金然一副愕然的神情,趙欣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忙補救道,“你能安然回來就好。你的六弟和七弟他們,一直都對你念念不忘,這下可以安心了。”
聞言,劉金然頓時露出瞭然之色。站在他面前的“李道宗”正是趙欣所幻化的。
當初在隱山結拜“雲景八仙”之時,趙欣排行二姐。趙欣此時故意隱去自己不提,便是在道明她的身份。
劉金然何等聰明,立刻回應道,“多謝大哥掛念。其實我在歸元宗時,幾乎日日都會思念在宗門內的諸位兄弟姐妹。
尤其是我家的二姐,自小就與我感情深厚。許久未與我相見,怕她已是茶飯不思,容顏憔悴!
不知她現在是否安好?”
聞言,趙欣便不著痕跡的甩了劉金然一個白眼。
“你二姐現在很好,對你也甚是想念,你也不必再掛念了。
有何重要的事情,儘快向宗門稟報吧。”
趙欣的聲音越說越冷,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劉金然這小子竟然敢當眾調戲她,等事情了結了,看自己怎麼收拾他。
萬永峰的目光略略緩和。
大殿之內的任何聲音,都逃不過他們這些築基大能的耳朵。
劉金然剛才差點就點破了趙欣的身份,這令他一直捏著一把汗。
李道宗身陷深淵河界而生死不明的訊息,現在還不能暴露出來。否則,會對於他接下來的謀劃造成重大的影響。
此時的尋道宗,已經進入異乎尋常的關鍵時期,猶如是在走鋼絲一般。稍有不慎,便會跌入深淵。
萬永峰驟然沉聲問道,
“是歸元宗出事了?”
劉金然的臉上,終於顯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啟稟宗主,太史雲瑤讓我傳話給李道宗,讓他速想辦法,救她的爺爺太史公一命!”
眾人聞言,頓時震驚不已!
萬永峰擺了擺手肅聲道,
“劉金然你無需著急,將事情仔細講清楚便可。”
劉金然平復了一下心緒,才緩緩道,
“半年前,
歸元宗兩位正在閉關的太上大長老,宿衛陽與史元真二人突然出關。
他們直接出手囚禁了還有傷在身的太史公,並宣稱太史公背叛宗門。
隨後,宿衛陽將所有與太史公有牽連的歸元宗弟子,全部關押了起來。
而弟子冒充的趙玉海在歸元宗內無門無派,所以並未受到牽連。
自那時起,歸元宗便封閉了山門,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萬永峰皺了皺眉,
“那宿衛陽與史元真一直在宗門內清修,為何會突然插手宗門事務?
你又是如何出得山門的?”
“稟宗主,我出不得山門,只好打起了地牢的主意。想使手段將太史雲瑤等人從地牢裡救出來。
我透過宗門內的朋友打聽到,掌管地牢巡查的是遊志軒。
這遊志軒是宿衛陽的親傳弟子,我便打起了他的主意。
知他還兼修體道,很是喜好妖獸骨肉製作的美食。
因此我連續數月宴請於他,想混熟了之後再想辦法。
但想將太史雲瑤她們從地牢內救出來,實在是太難了。
而那遊志軒其實早就知道了我的意圖。
但他並沒有揭穿我,反而頻頻與我喝酒,讓我消除愁悶。
哪知道,他與我喝酒竟也是在借酒消愁!
當初在競技臺上,他被李道宗一劍消滅了靈種,正當他萬念俱灰之時,我尋道宗卻又送給了他一個更好的靈種。
自此以後,他便對我尋道宗心存了感激之情。
當他看到宗門內不少長老以及弟子在此次宗門變故中殞命了之後。
他也不願意看到我尋道宗步了歸元宗的後塵。
上一次喝醉了之後,他便對我吐露了一切,……”
隨著劉金然的講述,眾人終於明白了在歸元宗所發生的一切。
原來在半年之前。
雷火宗戍務堂的副堂主辰雷道人,帶著兩名戍務堂的長老忽然降臨了歸元宗。
他們藉口稱鑄劍宗已經將小靈源秘境送給了雷火宗,並拿出了三塊秘境的令牌作為證據。
以此逼迫宗主許天晟交出所有小靈源秘境的令牌。
許天晟則是藉口召開宗門會議商議此事,暫時安撫住了這三人,讓他們在歸元宗內住了下來。
但由於太始公極力反對交出秘境的令牌,所以一直無法達成統一的意見。
直至幾日之後,辰雷道人聯手宿衛陽等人,突然控制了太史公以及整個歸元宗。
劉金然的講述,令大殿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絲恐慌的情緒,逐漸瀰漫在了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