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道宗!
早在數日之前,綜合大殿便釋出了宗門諭令,要求所有的弟子,停留在宗門內不得外出。
宗門的南北兩個山門,已經啟動了陣法,封閉了山門。
整個宗門所在的區域,到處都有巡邏的巡查護衛,來回進行巡查。
宗門內的所有人,都預感宗門要發生大事了,但大多數人,並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尋道峰,宗主大殿之內。
一眾尋道宗的高層均齊聚於此,正在召開安全會議。
只是,所有就坐的宗門大能都是一臉的沉重。
萬永峰坐在宗主寶座之上,更是一臉的愁容。
數日之前,小靈源秘境已經關閉。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李道宗竟然沒有被傳送出來。
這讓一眾宗門大佬,心裡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甚至於,對於即將到來的宗門危機,眾人都擱置在了一旁。
於清風挑了挑眉,勸說道,“宗主,老朽以為,這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或許李道宗在秘境之內,有了新的機遇,也說不定。”
董修文說道,“於老院長說的極是。正所謂危險與機遇並存,得到與失去同在。
他的名字與宗門相合,所以我認為,李道宗就是我尋道宗的氣運之子,他絕不會輕易隕落的!”
“好一個氣運之子!我葛玄真也極為贊同這一說法。他必然會平安歸來。”
董修文的說法,得到了葛玄真的極力贊同。
雖然沒有成為李道宗的師尊,但葛玄真作為弟子堂的堂主,仍然與李道宗有一層師徒緣分。
王元坤這時提醒道,
“宗主,屬下認為李道宗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鑄劍宗的報復!”
聞言,萬永峰卻合上了雙眼,緩緩說道,
“大陣已經開啟,山門也已經封閉了,王首執還有何可擔心的?”
面對著萬永峰那有些漠然的態度,王元坤又接著說道,
“李道宗他們在秘境之內斬殺的那個鄭山秋,身份並不簡單。他是鑄劍宗的太上大長老,鄭煜的嫡孫。
那鄭煜勢必要與我尋道宗不死不休,我們還要提早做好準備。”
萬永峰卻呵呵一笑!
“王首執此言有些欠妥,那鄭山秋分明是百花仙宗與歸元宗的弟子所殺,與我尋道宗又有何干!”
眾人知曉,李道宗與趙欣都是施展了幻術,冒用了百花仙宗和歸元宗弟子的身份進入了秘境。
此事極為機密,只有在場的幾人知道,那鄭煜又如何能知道。
在出了秘境之後,謀奪令牌之事,才已被鑄劍宗知曉。這一切早已在之前的算計之中。
所以整個尋道宗已枕戈待旦,準備應對鑄劍宗找上門來。
雖然,眾人即將面對一場宗門爭端,卻並不太過於擔心。
正如宗主所言,有宗門的護山大陣,護持著整個尋道宗,大不了就是封一段時間的山門。
而且,百花仙宗和歸元宗在必要的時候也會予以支援。
王元坤神色複雜,似乎是猶豫了片刻,才開口說道,
“事到如今,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挑明瞭。
一日前,我綜合大殿的大長老太叔離,藉口檢查宗門北部區域的護山大陣,從北山門離開之後,便一直未有聯絡。
在今日大殿會議之前,
我的弟子趙欣,忽然向我稟報。李道宗曾經懷疑,太叔離可能與鑄劍宗暗中勾連,參與了設計劉金然一事。
屬下以為,這裡面存在著一些安全上的紕漏!”
王元坤話音一落,在場所有人瞬間已是勃然色變。
萬永峰豁然起身,目光嚴厲的盯著王元坤,
“你作為綜合大殿的首執大長老,負責了整個宗門的安全事務。
如此敏感的時期,太叔離作為你的屬下,他的無故失蹤,你竟然毫無警覺,你這完全就是失職。”
面對宗主的責問,王元坤只能無言以對。
雖然這只是李道宗的懷疑,但大家都是修道之人,直覺極其敏銳。
作為一名弟子,李道宗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懷疑一位宗門的大長老。
而作為大長老的太叔離,又有幾次出手對付李道宗的嫌疑。
加上他此時的突然失蹤,這瞬間便坐實了李道宗的懷疑。
太叔離極有可能是鑄劍宗安排在宗門內的內鬼!
宗門大殿負責宗門的安全守衛事務,一旦太叔離通敵,那宗門現在的大陣防禦,將形同虛設。
尋道宗的宗門防禦大陣,是二階上品的護山大陣。一般情況下,足以抵禦築基後期修士的攻擊。
但是,太叔離只需將大陣的通行令牌交給鑄劍宗,鑄劍宗的頂級大能,便能持令牌長驅直入幽雲谷。
而太叔離此時叛逃出宗門,則表明對方立刻就要動手了。
得知此訊息,眾人便再也無法安坐在椅子上。
但想要更改大陣的令牌,也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且,如果推斷不錯的話,現在也根本來不及了。
眼看著一場宗門爭端,很有可能演變成一場事關生死的宗門危機!
萬永峰當機立斷道,
“王元坤你立刻安排宗門所有人,都撤入幽雲谷之內。
其餘人立刻隨我一起上隱山!”
與此同時,
尋道宗,南山門外!
一座山峰之上,站立著三位青袍老者。
三人都是一副鬚髮皆白的老相,一臉淡然的看著,不遠處尋道宗的南山門。
這時,其中的一位老道開口問道,
“鄭煜,你確定我們要從南山門殺進去嗎?”
鄭煜眼底閃過一道隱晦的精光,
“蔡銘,如果你是萬永峰,知曉我鑄劍宗要來,你會將宗門的防禦重點部署在哪一邊?”
鑄劍宗在尋道宗的正北方八百里之外。
尋道宗自然會將防禦的重點放在北山門外。
蔡銘不得不搖了搖頭,
“你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此事算我沒說。
但你那嫡孫是那玉怡然和趙玉海所殺,我們這樣殺進去,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啊!”
鄭煜雙眼微眯,手撫長髯道,
“我又何嘗在意是誰殺了山秋,他尋道宗竟然敢謀奪我秘境的令牌,只此一點,便不可饒恕。”
另外一名青袍道人卻笑道,
“鄭兄目光長遠,他所在意的是尋道宗那名潛力驚人的弟子,此回正是藉機除掉此子的機會。”
聞言,鄭煜哈哈一笑!
“知我者,柳如劍是也!”
一旁的蔡銘卻道,
“據傳,那李道宗已經成為了柯泰鴻的弟子,想要殺他,勢必要殺上隱山。
但是這隱山,我們都只聞其名,卻未見其實,恐怕這其中變數不少。”
鄭煜傲然道,
“所以為了去掉變數,我們還要再多等片刻,等離山二老來了,我們再殺進去。”
柳如劍與蔡銘對視了一眼,卻各自皺了皺眉。
鑄劍宗一向以正道仙門示人,宗門也一直以除魔衛道為宗旨。
離山二老,雖然表面上看來亦正亦邪。
其真正的根腳卻是邪修,可不是甚麼善茬。搞不好,這尋道宗內將會呈現一片屍山血海的地獄景象。
一旦讓人知道,他們與離山二老合作,定然會有損於宗門的聲譽。
柳如劍望著尋道宗方向,若有所思道,
“那百花仙宗和歸元宗既然已經與尋道宗結盟,必然會派人來助戰,我們又當如何?”
卻看到鄭煜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早已將訊息,傳遞給了黑虎御獸宗。相信馮啟東那老小子,此刻,正帶著他的烈焰吞天獸,守候在歸元宗附近。
太史公想憑藉他一人之力,趕到這裡,他還沒有這個本事。
百花仙宗的天妃谷,此時正在接待一名貴客。沈秋韻那個老妖婆,現在也已經自顧不暇了。”
說完,鄭煜便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之中充滿了肆意與不屑。
只是片刻之後,卻傳來了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
“這麼難聽的笑聲,也只有你鄭煜能的笑出來,還不趕緊給老孃閉嘴。”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十數里外的天空之上,御劍飛來了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兩人都是一模一樣的黑色道袍,只是挽起的髮髻,卻分別使用了一黑一白兩條長長的髮帶,而有所區分。
能在十數里外將聲音傳遞到這裡,自然只有頂級大能才能做到。
聽見了來人的嘲諷,鄭煜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刑姬,數年未見,你這嘴裡的陰火還是太盛了。等殺進了尋道宗,有足夠的精血讓你降降火!”
“鄭煜,記住你說的話,到時可別阻攔我們殺那些尋道宗的弟子。”
話音落下,兩道黑色的身影已經落在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