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呢?
他們天天笑呵呵的,臉頰鼓鼓的。
可晚晚呢?
爹孃連個影子都沒有,連名字都沒留下。
她一個人,孤零零地來到這個世界。
孟清瀾對三個孩子一樣疼。
可心裡,總多替晚晚多想一層。
她們剛走到半山腰,四周全是茂密的樹叢,擋得連路都看不清。
孟清瀾心裡一動,正想開口提醒。
大橘卻一溜煙鑽進了草堆裡。
“喵~喵喵!”
孟清瀾把晚晚輕輕放到地上,緊緊攥住晚晚的小手。
她順著大橘消失的方向,一頭扎進草叢。
枝葉太密,眼前全是綠。
可沒走多遠,她眼前猛地一亮。
一個巨大的山洞,靜靜躺在那兒。
洞口被藤蔓半掩著,卻仍能看出那高聳的輪廓,足有兩人多高。
和她夢裡一模一樣!
孟清瀾這才明白,那場夢,不是亂七八糟的幻覺。
霧氣、危險,全是衝著洮山去的。
“真神了……”
這洞藏得夠深,連樵夫的斧頭都沒碰過。
可它卻不像那些傳說中的藏寶洞那麼陰森。
孟清瀾牽著晚晚的手,一步踏進了洞裡。
奇怪的是,這個山洞深處沒有任何可見的光源存在。
可光線卻從某個看不見的縫隙裡悄悄透進來。
不亮,卻足夠讓人看清腳下每一塊石頭。
孟清瀾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山洞裡的每一處角落。
她一邊走,一邊留意四周是否有機關或暗格的痕跡。
晚晚突然“哇”地叫出聲。
她猛地鬆開孟清瀾的手,指著牆上的一幅圖案。
“姨姨!是奶奶!”
孟清瀾心裡一軟,隨即牽起她的小手,跟著小丫頭湊過去,湊近了那幅牆上的圖樣。
那幅畫居然不是用顏料繪成,而是用緙絲織出來的。
就算放到今天,這樣的緙絲畫也屬於國家級文物級別,必須由博物館嚴密保管。
晚晚的奶奶,絕不可能是個普通人。
洞裡沒有香爐,也沒有供臺,但孟清瀾還是肅然地對著畫像,端正地鞠了個躬。
“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晚晚,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一定會幫她找到親生爸媽,讓她有一個完整的家。”
晚晚一頭扎進她懷裡,緊緊抱住她的腰。
她抿著嘴,一句話也不敢吭,只是用力點頭。
孟清瀾強忍心中波瀾,深吸一口氣,轉身繼續尋找。
她把洞裡所有看得見的地方都翻了個遍。
可夢裡那個至關重要的玉戒指,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它的蹤影。
她眉頭緊蹙,正欲蹲下身再去仔細搜尋一番。
就在她剛想再仔細找找的時候,一扭頭,忽然發現晚晚不見了蹤影。
轉眼間,只見她正和那隻胖乎乎的大橘貓一起,趴在角落一個老舊的木箱子裡。
箱子年久失修,邊緣斑駁剝落,一看就知道很久沒人動過了。
可兩個小傢伙卻興致勃勃,小爪子你推我搡,亂掏一通。
下一秒,小丫頭居然從箱底深處拽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袋子!
“這個,好漂釀~”
晚晚捧著袋子咯咯直笑。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裡面還硬硬的。
晚晚睜大眼,小嘴一抿,使勁兒解開了袋口纏繞的細繩。
隨著繩結鬆開,布袋張開一角,一枚玉戒指滾落而出。
“哇!”
晚晚整個人愣住了。
小傢伙緊緊攥住戒指,隨即抱著它噠噠噠小跑過來,一路跌跌撞撞衝向孟清瀾。
“姨姨,你戴!好看!”
她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進孟清瀾的手指。
套好後,她還歪著頭,左看看右瞧瞧,眼睛亮晶晶的。
片刻後,她終於滿意地咧嘴一笑。
“姨姨的!剛好!不松也不緊,剛剛好!”
孟清瀾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俯下身,指尖輕輕揉了揉小丫頭軟乎乎的頭頂。
“謝謝寶貝。”
“這枚戒指,姨姨會好好珍藏它,一輩子都不丟。”
她剛想張開雙臂,把小丫頭抱進懷裡,可指尖上的戒指卻突然一熱。
孟清瀾下意識低頭一看。
眼前竟憑空浮現出一片廣闊空間。
那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空地,金色的陽光灑滿整片倉庫,一排排古物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倉庫的盡頭,竟還連著大片肥沃的田地。
田邊,一條清亮的小泉叮叮咚咚地流淌著。
她正怔怔發愣,耳邊卻突然傳來兩聲驚叫。
孟清瀾猛地抬頭,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這才發現,晚晚和大橘不知甚麼時候悄悄溜到了山洞最深處。
現在正蹲在另一個破舊木箱前,玩得不亦樂乎。
大橘則弓著背,一隻爪子試探地往前伸。
她剛想開口說,那些箱子剛才試過,怎麼都打不開,別亂碰。
可話還沒出口,下一秒,晚晚的小手輕輕一碰。
那原本嚴絲合縫的箱蓋,居然“啪”地一聲,彈開了!
“好……好厲害。”
晚晚睜大眼睛。
這是她頭一回見這種不用動手,就能自己動的東西。
她腦袋一熱,猛地撲到旁邊的大橘身上,小手死死抱住貓脖子。
“橘橘快看!它自己開了!箱子自己蹦開了!”
大橘被晃得頭暈眼花,四隻爪子離地。
“喵,嗷嗷嗷!”
話音未落,一人一貓同時僵在原地。
因為他們眼前那箱子裡,金光銀光亂閃。
金幣、銀錠、玉鐲、寶石……
“天吶……這麼多亮晶晶!”
孟清瀾緩緩環顧四周。
更多的舊箱子在洞中散落,數量數不清。
每一隻都微微敞開著,露出裡面的金銀玉器。
她知道這裡藏有寶藏,可她從沒想過……居然有這麼多!
可她只愣了一秒,眼神便漸漸冷靜下來。
比起這些財富,她更想知道,那些被偷走的國寶,到底在哪?
“晚晚,我們繼續走。”
她俯下身,伸手將小女孩冰涼的小手輕輕握住,往山洞深處走去。
大橘也乖乖跟在腳邊,毛尾巴輕輕掃過她們的腳踝。
它時不時抬頭望一眼孟清瀾,又看看晚晚。
沒走十幾米,身後的金光徹底消失了。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孟清瀾停住腳,眉頭輕輕皺起來。
她本能地將晚晚往身邊拉了拉,手臂環得更緊了些。
“剛才不是還有光嗎?怎麼這裡一點光都沒了?”
她記得入口處明明還有些光從縫隙中透進來。
可如今,周圍陷入黑暗。
奇怪的是,晚晚居然一點都不怕。
小姑娘仰著小臉,眼睛在黑暗中睜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