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我們換個方式趕路吧。”
熒站在客船甲板上,海風拂過她金色的髮絲。
遠處稻妻群島的輪廓正在漸漸模糊,如同褪色的水墨畫。
“誒?甚麼意思?”
派蒙正趴在船舷上數著飛過的海鷗,聞言困惑地轉過頭。
熒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枚特製的苦無。
這並非尋常武器,而是她結合飛雷神之術與璃月仙家符籙精心打造的改良版。
苦無的柄上鑲嵌著一小塊清澈的滌塵鈴碎片,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臨行前萍姥姥贈予的禮物,說是能幫助她在空間穿梭時保持心神清明。
“抓緊我。”
“哇啊!等等——!”
派蒙慌忙抓住熒的肩膀,小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期待。
只見熒雙手結印,指尖流轉著青金色的光芒,那是風元素與巖元素完美融合的證明。
她輕聲念動咒文,苦無上的滌塵鈴碎片發出清脆的鳴響。
下一刻,周圍的海浪聲戛然而止,空氣彷彿凝固成透明的琥珀。
兩人的身影從甲板上瞬間消失,只留下淡淡的元素波動在海面上盪漾開一圈漣漪。
璃月,緋雲坡。
正午的陽光灑在吃虎巖的青石板路上,幾個孩子正在追逐打鬧。
忽然,一道金光閃過,熒和派蒙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廣場中央。
“哇!這就到璃月了?”派蒙興奮地轉著圈,打量著四周熟悉的景象
“比坐船快多了!上次我們從稻妻坐船回來可是花了好幾天呢!”
正在玩捉迷藏的小蒙揉了揉眼睛,扯著旁邊阿飛的衣袖:“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好像看到旅行者突然出現了?”
阿飛也是一臉茫然:“我也看到了,難道是新的仙法?”
熒笑著對孩子們揮了揮手,帶著派蒙朝萬民堂走去。
街道兩旁熟悉的店鋪讓她倍感親切,賣糖畫的張大叔、說書的田鐵嘴、還有正在晾曬藥材的白朮,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樣溫暖。
“那我們快去萬民堂吧!”派蒙已經迫不及待地搓著小手
“我都想念香菱的水煮魚了!還有那個辣辣的口水雞,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然而,當她們興沖沖地來到萬民堂,卻只看到鍋巴正踮著腳,努力幫卯師傅擦拭灶臺。
見到熒和派蒙,鍋巴開心地「嗚哇」叫著撲了過來。
(wuwa?作者,我觀你已有取死之道!)
“鍋巴!香菱呢?”派蒙急切地問道。
卯師傅笑著擦擦手:“那丫頭啊,前幾天帶著新研究的食譜去了輕策莊,說是要找些新鮮的竹筍和蘑菇。你們要是早來兩天就能碰上了。”
派蒙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在空中失落地轉了個圈:“好可惜啊...”
“那就去找鍾離吧!”她很快又打起精神,“他肯定在三碗不過港聽說書!”
但令人失望的是,三碗不過港也沒有那位往生堂客卿的身影。
田鐵嘴正說到《裁虹劍》的精彩處,看到熒和派蒙,特意暫停下來向她們打招呼。
“你們找鍾離先生?不巧,他前幾日受朋友之邀,前往絕雲間尋訪仙蹤去了。說是要探討甚麼...古代符文與現代契約精神的關聯。”田鐵嘴搖著扇子說道。
“胡桃呢?行秋?重雲?”派蒙不甘心地掰著手指數著,“怎麼大家都不在啊!”
熒若有所思地望向層巖巨淵的方向。
她想起在稻妻時收到的信件,北斗在信中提到南十字船隊正在籌備一次遠航,想必重雲和行秋是去幫忙了。
而胡桃...這個時節,大概又在哪個山頭推廣往生堂的優惠活動吧。
“要不我們去找找嵐哥他們?”
“在稻妻呆了那麼久,好久沒見安度西亞姐姐了。”
“走走走!”
於是,兩人爬上山,開啟風之翼飛到了玉京臺上去,卻發現那個店鋪明擺著寫著打烊之類。
“6”
“直接去層巖巨淵吧。”
熒取出飛雷神苦無,做了決定。
“好吧好吧,”派蒙嘆了口氣,“不過等我們從須彌回來,一定要把錯過的美食都補上!”
層巖巨淵,礦工營地。
這一次的空間跳躍比之前更加順暢。
當熒和派蒙出現在礦工營地時,正好趕上工人們換班的時間。
巨大的礦坑深不見底,錯綜複雜的棧道和軌道在巖壁間蜿蜒,如同一個巨大的蟻巢。
空氣中瀰漫著礦石和塵土的氣息,機械的轟鳴聲與工人們的號子聲交織成獨特的交響曲。
工頭老戴正對著地圖發愁,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看到突然出現的熒和派蒙,他嚇得往後跳了一步,手中的地圖都掉在了地上。
“旅行者?你們怎麼...”老戴揉了揉眼睛,隨即像是想到了甚麼,擺擺手道
“算了,不管你們是怎麼來的,來得正好!”
他指著地圖上一個被紅圈標記的位置,語氣焦急:
“前面通往須彌的主隧道發生了大規模山體滑坡,一塊巨石堵住了唯一通路。更麻煩的是,還有幾個負責勘探的工人被困在裡面了!”
熒二話不說,跟著老戴來到塌方地點。
眼前的景象確實不容樂觀——一塊足有高樓大小的巨石牢牢堵住了隧道入口,數十名礦工正在用撬棍和鎬頭試圖撬動,卻連一絲裂痕都無法造成。
“我們已經試了各種方法,”
一個滿臉煤灰的礦工擦著汗說
“這塊石頭實在太大了,而且異常堅硬,普通的工具根本奈何不了它。”
“大炮都轟不開。”
被困工人的家屬在遠處焦急地張望,一個年輕女子抱著孩子,眼中含著淚水。
“退後。”
熒上前一步,手中金光一閃,璃月眾人意志所化的不屈之劍——「磐巖結綠」赫然在手。
翠綠的劍身在昏暗的礦道中熠熠生輝,劍柄上鑲嵌的玉石散發出溫和的光芒。
她並沒有直接劈砍,而是將劍搭在憑空出現的弓弦上。
(元素力化弓,小子)
這是她在修煉中領悟的新技巧,將劍術與箭術融合,能夠將巖元素力凝聚成更具穿透力的攻擊。
「巖雨·破!」
隨著一聲輕喝,棕褐色的箭矢離弦而出。
這支箭完全由純淨的巖元素構成,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泛起了波紋。
在觸及巨石的瞬間,箭矢並沒有爆炸,而是如同切豆腐般悄無聲息地沒入岩石內部。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令人驚歎的事情發生了,其實並不驚訝,都清楚旅行者的實力。
無數細密的裂紋從箭孔處蔓延開來,如同蛛網般迅速遍佈整塊巨石。
裂紋中透出翠綠的光芒,彷彿有生命在其中流動。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脆響,巨大的岩石開始解體,化作無數拳頭大小的碎塊,嘩啦啦地落了一地,露出了後方暢通的隧道。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激起一絲塵土,展現出了熒對巖元素精準的控制力。
工人們目瞪口呆,現場陷入了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太厲害了!不愧是旅行者!輕易就做到了我們做不到的事情!”
“這下通路終於開啟了!”
“快!快去救被困的兄弟!”
老戴激動地握住熒的手,聲音都有些哽咽:“真是太感謝了!這條通道是通往須彌最近的路,不僅關係到貿易往來,更重要的是那些被困的工人...要是堵久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派蒙得意地飄在空中,小臉上寫滿了驕傲:
“嘿嘿,這對熒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啦!你們是沒看見她在稻妻的表現,那才叫厲害呢!”
(“單刷”雷神!)
獲救的工人們從隧道中走出,與家人相擁而泣。
一個小女孩跑過來,遞給熒一朵在礦道中發現的晶石花:“謝謝你,大姐姐!這個送給你!”
熒蹲下身,溫柔地接過這朵由天然水晶形成的花朵,在陽光下,它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告別了千恩萬謝的礦工們,熒和派蒙踏入了隧道深處。
隨著不斷前進,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璃月特有的金黃岩層逐漸被青翠的苔蘚覆蓋,空氣中瀰漫的塵土氣息被溼潤的泥土芬芳取代,耳邊開始響起潺潺的流水聲。
隧道壁上開始出現散發著幽藍微光的蘑菇,越往深處走,這些發光的真菌就越多,將整個隧道映照得如同星空下的原野。
派蒙好奇地想要觸控,被熒及時制止了——在須彌的圖鑑上,她記得這種蘑菇可能帶有毒性。
“”看前面!”派蒙突然指著前方叫道。
隧道的盡頭透進來明亮的光線,那光芒與璃月的陽光不同,更加柔和,帶著淡淡的綠色調。
當她們走出隧道另一端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須彌。
參天古木拔地而起,茂密的樹冠在空中交織成綠色的穹頂,只有零星的光斑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下來。
粗壯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纏繞在樹幹之間,有些藤蔓上還開著色彩豔麗的花朵。
空氣中瀰漫著植物和泥土的清新氣息,與璃月的雄奇壯麗、稻妻的險峻肅穆截然不同。
各種從未見過的鳥類在枝頭鳴唱,它們的羽毛呈現出彩虹般的色彩。
不遠處,一條清澈的溪流蜿蜒穿過雨林,水底鋪滿了五彩的鵝卵石。
“這裡就是須彌嗎?”派蒙睜大了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感覺連空氣都不一樣了!好像...更甜一些?”
熒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片土地上濃郁的生命氣息。
她注意到路邊有一種散發著微弱藍光的花朵,隨手摘下一朵。
花瓣在她手中輕輕顫動,彷彿擁有生命。
更奇妙的是,當她把花朵靠近耳邊時,似乎能聽到極其細微的、如同風鈴般清脆的聲響。
“哇!這花好漂亮!”
派蒙湊近觀察,小鼻子嗅了嗅“聞起來像是薄荷糖!不知道能不能吃...”
就在派蒙想要嘗一口的時候,熒及時把花朵拿開了:“別忘了北斗說過,須彌的植物很多都帶有特殊效果,有些甚至會產生幻覺。”
“對哦!”派蒙趕緊後退,“差點忘了我北斗大船長。”
她們沿著林間小徑前行,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在鋪滿苔蘚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偶爾可以看到一些小動物從草叢中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兩位不速之客。
“說起來”派蒙突然想到甚麼,“須彌的神明會是甚麼樣子呢?”
“去看看七天神像不就行了嗎?”
“神像和神明的形象都大差不大的。”
剛要往七天神像的位置走。
“話說我們獲得草元素的力量後,木遁是不是會變得更強啊?”
“應該吧,嵐哥那個超大範圍樹界降誕真的太帥了!”
派蒙說著模仿著,雙手前伸,大喊一聲“解開褲襠!”
“哈哈,會的吧......”
熒環顧四周,發現雨林中寂靜得有些異常,連鳥鳴聲都不知在何時停止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樹林中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某種野獸的低吼和人類的驚呼聲。
“救命啊!有怪物!”一個驚慌的聲音求救著。
熒和派蒙對視一眼,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新的冒險,已然在這片智慧的國度拉開了序幕。
而在她們看不見的樹冠層上方,兩個戴著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紫色斗笠的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另一個帶著橘黃色面具的,則是右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