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守閣內溫馨祥和的氣氛達到頂點,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欞為眾人披上金色薄紗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古老而狂暴的雷霆氣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驟然打破了這份安寧。
“轟——!”
一道纏繞著銀白色毀滅雷光的魁梧身影,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音爆,重重砸落在大殿中央,堅實的地面以他為中心寸寸龜裂,煙塵瀰漫。
來者身形高大,宛如一隻威風的雄獅,周身環繞著嘶鳴跳躍的不祥雷蛇,正是昔日與雷電影爭奪稻妻權柄的敗者——咆雷之魔神,艾里奧。
他猩紅的眼眸如同兩盞血腥的燈籠,帶著積攢了數百年的怨氣與挑剔,掃過在場眾人,最終如同磁石般牢牢吸附在雷電影身上,發出一聲彷彿能引動天雷的冷哼。
“哼!雷電影,幾百年不見,你把稻妻治理得可真是不怎麼樣!”
艾里奧的聲音如同萬千雷霆在雲層中翻滾,震得樑柱簌簌作響
“內亂不止,外患頻生,凡人怨聲載道!要我說,這片靈秀之地交給你實在是暴殄天物,當時我就不該救你,還廢了我一隻手,還不如讓我來接手管理!”
九條裟羅幾乎是本能地瞬間上前,強忍傷痛擋在影身前,目光銳利如鷹。
北斗也握緊了巨劍,萬葉的手悄然按在刀柄上。
然而,雷電影卻輕輕抬手,制止了他們的戒備。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她非但沒有動怒,那常年冰封的絕美面容上,反而泛起一絲極淡、卻真實無比的笑意,如同冰河解凍。
“艾里奧,許久不見,你的脾氣還是這般急躁,如同你那不受控制的雷霆。”
影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故人重逢的慨嘆。
艾里奧被這完全出乎意料的平靜反應噎了一下,彷彿蓄力一拳打在了空處,渾身不自在。
他有些狼狽地別過那張粗獷的臉,強撐著傲慢的姿態,聲音卻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不過,治理一個國家,整天要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聽著就讓人頭疼。”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像是要驅趕甚麼惱人的蚊蟲
“算了算了!這種苦差事還是留給你自己吧!我……老子才不想被這些俗務纏身,不得自由!”
飄在熒身邊的派蒙忍不住小聲對著熒的耳朵嘀咕:
“喂,旅行者,這個人明明就是看到影沒事,心裡鬆了口氣,想表達一下關心,卻非要說得這麼難聽……真是個彆扭的傢伙!”
“話說這個獅子原來活了這麼久的嗎,我以為當時已經被嵐哥揍死了呢”
“對了,也不知道摩爾娜怎麼樣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派蒙的話,又一道身影匆匆趕至天守閣。
身著白色外套、有著金色狐耳加雙馬尾的鳴露偷偷地出現在門口。
當她看到殿內雖然一片狼藉,但氣氛卻異常和諧,影大人安然無恙,甚至還多了幾位記憶中的人物時,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如同朝霞般燦爛而欣喜的笑容。
“看來……看來我來晚了一步?”
鳴露的聲音帶著一絲慶幸,卻充滿了由衷的喜悅
“一切都已經圓滿解決了嗎?真是太好了!”
“哦呀?這是……鳴露?”
狐齋宮那雙嫵媚的狐狸眼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甚麼有趣的寶貝。
她撇下眾人,邁著優雅的步子快步上前,不由分說就親暱地伸出手,揉了揉鳴露那對敏感的金色狐狸耳朵
“好久不見吶,小傢伙!當年跟在我身後的小不點,如今也出落得這般亭亭玉立了?看來你在稻妻,在璃月過得不錯?你是璃月和稻妻的外交官是吧,是不是神子經常“照顧”你呀~”
她說著,還促狹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八重神子。
鳴露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弄得措手不及,金色的耳朵敏感地抖動了幾下,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連說話都結巴起來:
“齋、齋宮大人……您……您真的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她羞澀地低下頭,心中卻湧動著暖流。
就在稻妻沉浸於跨越時空的重逢與略顯彆扭的關懷之時,遠在萬里之外的蒙德,低語森林的深處,空間如同水波般泛起一陣無聲的漣漪。
宇智波庚嵐的身影,伴隨著幾片飄落的樹葉,悄然出現在一片靜謐的林間空地上。
他的神情不再是平日的戲謔或威嚴,而是帶著一種罕見的莊重與歉意。
他緩緩抬起雙手,掌心託著兩團極其微弱、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的靈魂光球,光球中隱約可見兩個相擁的人形輪廓——那是女士羅莎琳與她摯愛的西風騎士魯斯坦,在生命最後時刻凝聚的執念與靈魂碎片。
“數百年的遺憾,因我一時不察而起。是時候,彌補這個錯誤了。”
庚嵐輕聲自語,彷彿在對手中的靈魂承諾,又像是在告誡自己。
他雙眼之中,那複雜妖異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開始緩緩旋轉,圖案越來越清晰,力量波動越來越強盛,最終,紋路蛻變,化為了蘊含創造與生命本源的——輪迴眼!
磅礴如海的生命力自他體內湧出,在他精準無比的操控下,如同最靈巧的織工,開始編織靈魂的歸所。
“輪迴天生之術!”
隨著這禁忌之術的運轉,那兩團微弱的光球驟然爆發出耀眼卻不刺目的溫暖光輝。
光芒中,骨骼開始構築,經絡隨之延伸,血肉如同大地回春般滋生,最後是完整的、栩栩如生的軀體——正是保持著年輕樣貌的羅莎琳,與她記憶中那位英武的騎士魯斯坦。
當羅莎琳長長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那雙蔚藍色的眼眸時,映入眼簾的,正是她數百年來在冰封與烈焰中煎熬,只為再見一面的戀人。
“魯……魯斯坦……?”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瞬間從眼眶滑落
“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又在做夢吧?”
“羅莎琳……是我。”
魯斯坦同樣熱淚盈眶,他用力地將愛人擁入懷中,雙臂緊緊環住,那真實的觸感讓他確信這不是幻夢
“我回來了,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兩人緊緊相擁,彷彿要將這幾百年的分離、思念與痛苦都融化在這個擁抱裡,無聲的淚水訴說著千言萬語。
宇智波庚嵐靜靜地看著這對歷經磨難終得重逢的戀人,臉上那慣常的玩世不恭被一種深沉的欣慰所取代,嘴角泛起一絲溫和的弧度。
“當年在坎瑞亞,我阻擊深淵汙染時,力量失控,誤將正在與魔物鏖戰的你,魯斯坦,當成了被深淵侵蝕的存在……”
(其實是分了個輪墓邊獄過去,然後完全體須佐能乎來了一箭,aoe把衝在前面的魯斯坦炸死了)
庚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這是他埋藏心底許久的歉疚
“這一直是我力量強大後,少有的幾個遺憾之一。這份遺憾,間接導致了羅莎琳的悲劇,讓她投身愚人眾,化身為冰火的魔女。”
他看向終於稍稍平復情緒,雙雙望向他的兩人,語氣變得輕快而真誠:
“過去的錯誤無法更改,但未來可以重塑。從今往後,你們可以擺脫所有枷鎖與悲劇,去過你們曾經夢想的、平靜而幸福的生活了。至於我嘛……”
他聳聳肩,臉上露出了一個略帶調侃卻又無比可靠的笑容:
“請叫我‘圓夢大師’就好。”
羅莎琳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庚嵐,那雙曾飽含絕望與憤怒的美麗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感激與釋然,她哽咽著,千言萬語化作最簡單也最沉重的一句:
“謝謝你……宇智波庚嵐……真的……謝謝你……”
與此同時,遠在晨曦酒莊的露臺上,正舉杯邀明月的吟遊詩人溫迪,忽然若有所感。
他放下酒杯,翡翠色的眼眸望向低語森林的方向,彷彿穿透了重重空間,看到了那場生命的奇蹟。
他微微一笑,拿起一旁的木琴輕輕撥動了一個愉悅的音符,低聲自語:
“呵……看來,某個總是揹負著太多東西的大傢伙,終於肯放下一些包袱,學著去當個‘好人’了呢。這風中的氣息,真是變得溫柔多了。”
而在稻妻的天守閣內,畫面已然定格。
曾經狂暴不羈的咆雷魔神艾里奧,雖然依舊板著臉,雙手抱胸站在一旁,一副“老子很不爽”的彆扭樣子,但他那不自覺微微偏向雷電影的身姿,以及眼中消散的戾氣,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狐齋宮依舊在笑吟吟地逗弄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鳴露,享受著久違的樂趣。
八重神子站在一旁,看著這熱鬧的一幕,眉眼彎彎,心中長久以來的重擔終於徹底放下。
雷電真溫柔地注視著自己的妹妹,輕輕握住了影的手,無聲地傳遞著支援與溫暖。
影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看著眼前這紛擾卻充滿生機的一幕,嘴角那抹淺淺的笑意,終於徹底綻放,如同雪後初霽的陽光。
跨越了千年的遺憾、誤解與悲傷,在這一刻,終於被溫柔的力量所彌補、化解與撫平。
稻妻的雷鳴已然平息,蒙德的清風亦添溫柔。
而屬於他們所有人的、嶄新的故事篇章,正伴隨著初升的朝陽,緩緩揭開序幕。
“對了,千代呢?”
“在教訓某個調皮的傢伙吧。”
而在天守閣之外。
血影又被一狼牙棒打飛出去。
“啊啊啊,千代姐姐,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一斗滿眼星星的看著御輿千代,太帥了,這才是鬼王啊。
“祖宗太厲害了!”
“哈哈,一斗小弟,看好了,這是我們鬼族的絕技!”
“吃我一招!”
(自己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