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裝傻打哈哈,“那個……好漢應該是聽錯了吧,我不過就是個想在亂世中活下來的婦道人家。”
“你們男人為了權勢打打殺殺,何苦拿我這個女人撒氣。”
說話間,柳芸已經被男人帶到了船邊。
身旁的賊人同夥也都紛紛跳下了船。
柳芸扭頭看了一眼對方船的位置,思忖著如此遠的距離,待會兒若跳船的話肯定顧不上。
一直拿刀抵著自己,只要刀一挪開,自己就趁機躲到空間裡頭去。
下頭這麼黑,應該沒人會發現吧?
肯定會認為自己掉進了水裡。
誰知她正這麼想著,那男人突然一撒手,居然直直把她推向了梁少斌,然後翻身跳下了船。
柳芸再次回神,人已經被梁少斌緊緊地摟在懷裡了。
梁少斌緊張地問:“有沒有傷到哪裡?”
柳芸搖頭,“我沒事。”
親口聽柳芸這麼說,一直緊繃著的梁少斌才微微放鬆。
然後自責地說道:“都怪我,居然沒有發現有人潛進了船艙,還劫持了你。”
柳芸卻擺手不在意,“不怪你,那人身手不是一般的好,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對了,你可認識那人?”
梁少斌眉頭緊皺,搖了搖頭。
在腦海裡搜尋了一瞬,依舊無果。
等夫妻二人相擁著再次抬眼時,那黑衣男人的船已經漸漸走遠了。
可那人卻仍舊站在船頭盯著這邊看,都不清楚到底是在挑釁還是有別的甚麼目的。
柳芸總覺得那人奇奇怪怪的,可又一時說不上到底是哪裡奇怪。
那個人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上了船,為何不聲不響就如此輕易地放棄了?
而且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居然如此好心地沒有把自己擄走。
對於柳芸的疑惑,趙遠坤就是簡單地來了一句,“任憑他武功再高,有這麼多人纏著也是難以脫身的。”
梁青水也覺得如此,“是啊,你這麼大個人,他要是帶著你逃多累贅。”
“當時的情況肯定是緊著自己逃命要緊。”
柳芸想到梁杏花跟肖哲還躲在木箱子裡頭,趕緊拔腿去了船艙把箱子開啟。
梁杏花的眼淚就奪眶而出,站起來就抱著柳芸哭,“三嫂你沒事吧?嗚嗚嗚……嚇死我了。”
“聽到你出事了我就想出來,可我害怕哲兒被他們發現,只能咬牙抱著哲兒躲在裡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嗚嗚嗚……還好你沒事。”
看見梁杏花哭成了淚人,柳芸心疼又心酸,趕緊遞了帕子安慰道:“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兒嗎?”
“別哭了,你剛才做得很好,真棒。”
危機終於解除,趙遠坤跟梁青水親自帶著人檢查了敵人的屍體。
可是檢查了半天卻沒有任何發現。
而且梁少斌經過方才的事,就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柳芸三人身旁,生怕再有別的變故。
“方才那些人中有幾個身手都很不錯,一上來就纏著他們三個人打,讓他們都一時脫不開身。”
“所以那些人絕不會是普通的山匪或者士兵,絕對不能輕敵。”
雖然沒有弄清楚對方的來歷以及來意,可大家都默契地開始嚴防死守起來。
在天亮前,誰都不敢閉上眼休息。
另一頭的黑衣男人上了自己的船後,先一步回來的副將就緊張地追問:“姜將軍,你沒事吧?”
姜玉衡想到剛才船上發生的一幕,忍不住失笑,“無礙,算他們言而有信,沒有再追上來。”
副將彭閏聽了這話也鬆了一口氣,然後就追問道:“那陳王的兒子居然不在船上嗎?”
姜玉衡腦海中閃過那女人把孩子藏在箱子裡又刻意傳話提醒的樣子,搖了搖頭,謊話張口就來。
“不曾找到甚麼孩子。”
副將又問。
“那方才那船上的女子可是陛下信上提到的梁娘子?抓不到小的,有個大的回去交差也好啊,姜將軍為何不把她擄來?咱們也能帶回京城給陛下交差。”
姜玉衡嗤笑一聲,不耐煩地把面罩取了下來,對著彭閏就敲了一下。
“滿腦子就只有交差交差,那女人只是個尋常的婦道人家,為了交差,難不成抓個假的回去?”
彭閏莫名被打了一下,揉著額頭繼續問。
“那如今怎麼辦?命令是陛下親自下的,若知道我們沒有辦成,只怕回京之後……”
“不怕。”
姜玉衡忍著罵人的衝動打斷他,哼了一聲。
“又不是沒有照命令做事,奈何本事不如人。陛下要是不高興,就換人唄!”
反正這下三濫的招數他本來就不屑於去做。
有本事就留在戰場上,抓人家孩子跟女人算甚麼英雄。
彭閏也知道自家將軍的性子,不敢再多說甚麼,只不過還是小聲提議了一句。
“姜老將軍馬上也該到京城了,咱們要不要也快馬加鞭趕回去?有老將軍在,陛下應該不會為難我們。”
姜玉衡想了想,突然改變了主意,“不著急,掉頭去金陵吧。”
“甚麼?去金陵?這個不成,太危險了!將軍,咱們已經錯過了最好的下手機會,可不能再冒進了。”
彭閏滿臉的不贊同。
姜玉衡聽了之後卻神情嚴肅起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心中有數,不會亂來的。”
剛才見的那個女人實在是太奇怪了,他一定要調查清楚才行!
……
自從那晚的意外發生,趙遠坤的隊伍就一直處在嚴防死守中。
可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到金陵城路上也沒發生半點異常。
等船靠岸,幾人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然後就變成了對金陵的好奇。
剛下船,就見碼頭上熙熙攘攘,城門前還有不少小商販排著隊準備進城呢。
等他們順利進了城,城裡的熱鬧景象更是讓他們驚歎不已。
梁杏花人坐在馬車裡,卻還是忍不住好奇,時不時地撩起簾子往外張望。
“三嫂,這街上人真多,好多商販好多商鋪啊,可比江都府繁華多了。”
梁青水把簾子放下。
“行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金陵一直都是陳王殿下的地盤,肯定比江都府要強。”
梁杏花切了一聲,挺起腰板。
“咱們那裡也不差,只不過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繁華起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