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不等大人勸,死活不肯收回來。
孟小娥他們沒法子,只能暫時讓依依先帶著,等倆孩子冷靜下來之後再找機會歸還。
孩子之間的鬧劇結束了,梁大山就問起了梁少斌正事兒。
“對了三弟,咱們何時出發去江都府啊?”
考慮到大家這會要收拾的東西不少,梁少斌想了想開口道:“等大家先收拾一下,後天早上再出發。”
孟小娥鬆了口氣,“那還來得及,你們先坐會兒,我去弄飯。”
柳芸起身要去幫忙。
到了第二天,大院裡家家戶戶天剛亮就開始忙著打包袱收拾行李。
梁少斌跟柳芸也不例外,雖說上次回來時已經把大部分的衣服被褥都取走了。
而且還要留下一些放在這裡備用,萬一以後回來也能用得著。
可除此以外,幾個人零碎的東西也不少。
收拾完幾人用的東西,還有家裡這段時間攢的各種乾貨,這可都是好不容易進山裡頭弄來的,不能丟棄的。
還有家裡頭下地用的農具,眼下南方的商船還未這麼快到來,這些可都是馬上開荒徵地要用的,必須都帶走。
除此之外還有大哥平日在家編的簸箕、籮筐、小凳子這些瑣碎傢什,別瞧著不值幾個錢,可眼下城裡百廢待興,這些東西也沒那麼好弄來。
光是收拾出來這些就已經比當初逃荒進山要帶得多。
別提家裡如今還養了不少雞鴨兔子,還有一頭驢。
就這麼商量了一下,幾個人最後決定先把雞鴨兔用籠子裝著帶走,至於驢只有等下回人少時再帶回去了。
除了牲畜,家裡的存糧自然是要全都帶走。
眼下山坡上的小麥還要一個多月後才能收割,只能等下回再來收。
而油菜則是剛收割好榨好油,正好解了大家吃油的難題。
今年大家的菜園子都種得很早,又及時用稻草保了溫,因此菜園子裡不少瓜果蔬菜都陸續能吃了。
紅堂專門拿了個大竹簍子,準備把能吃的都摘下來帶走,剩下的只能任憑它荒蕪了。
想到天天精心料理的菜園子要荒廢下來,孟小娥突然有些捨不得。
梁大山見狀只能安慰。
“剩下的正好給留下來的人吃,實在吃不完就等割麥子時我回來一趟,到時候再摘了給你帶進城。”
孟小娥也只能點頭,“如今也只能如此。”
家裡大部分東西平日都是梁大山跟孟小娥在打理著,因此兩人也是這回打包收拾的主力軍。
梁少斌跟梁青水只能從旁邊打個下手。
為了讓大哥大嫂專心地收拾,柳芸主動幫忙帶起了一上午。
她懷裡抱著孩子,身後跟著肖哲,三個人在大院裡閒逛。
等逛累了又跑回來開始折騰烤爐。
其實柳芸是想著山裡的烤爐,當時做的時候可是費了不少心血,日後用不到實在可惜。
趁著最後一天還在,不論如何也要再讓它發揮一下餘熱,於是就找了些紅薯烤了起來。
阿哲吃了香甜的紅薯直呼過癮,還有些意猶未盡地問道:“師母還有別的嗎?”
柳芸想了想就嘗試著烤了爆米花出來。
與其說是吃,不如說是帶著孩子們玩。
把洗乾淨的玉米粒包上蜂蜜,然後放在鐵片上推進烤爐,接著就坐著慢慢地等著玉米粒兒開花。
等到裡頭傳來“砰砰砰”的聲音,兩個孩子都驚得瞪大眼睛。
柳芸直接笑了起來。
旁邊忙碌的梁少斌時不時扭頭朝三人瞧了一眼,嘴角含笑。
心思細膩的梁大山見了忍不住小聲打趣。
“三弟,你跟三弟妹打算啥時候要孩子啊?反正如今日子太平了,不如抓緊時間生一個,你看弟妹多喜歡孩子。”
梁少斌聽完笑著點頭,嘴上說著不著急,心裡卻還是泛起了漣漪。
他不是急著要孩子,只是如今日子即將安定下來,柳芸應該會答應圓房吧。
想到這裡,梁少斌也有些緊張,再看向自家媳婦時,眼神都有些不自在了。
這種無形的緊張一直持續到了晚上睡覺前。
等兩人收拾好躺在床上,梁少斌才鼓起勇氣對旁邊的柳芸提議。
“娘子,要不咱們也生個孩子練練手。”
柳芸今天雖然沒幹太多體力活兒,可幫著帶了一整天孩子,對於完全沒啥育娃經驗的柳芸來說,實在不算容易。
因此,剛躺在床上,人就已經半夢半醒要找周公約會了。
誰知即將陷入沉睡,突然就聽見梁少斌提議要生個孩子練一練手。
她也沒朝著圓房那個方向去想,而是直接來了一句。
“你想要練手,不用自己生,有阿哲和依依在,你有的是機會練呢。”
說完,上下眼皮終於還是碰上了,合上後就再也沒吭聲睡著了。
等梁少斌磕磕絆絆地解釋了一會兒自己的真實意圖,卻發現柳芸已經呼吸平穩,睡得死沉死沉。
梁少斌先是一愣,面露苦笑。
要說一點不失望那是假的,可很快又說服了自己。
雖然如今安定下來,可情況只是剛剛好轉,柳芸肯定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要去做。
因此一時半會兒不想要孩子,以至於不願意與他同房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這兒,梁少斌就壓下了那股酸澀,抱著柳芸相擁睡去。
不過不知是受了那事兒的影響,還是因為突然換了床,居然有些難以入睡。
在黑夜裡默默地躺了一會兒,梁少斌才跟著柳芸的呼吸節奏,慢慢睡了過去。
跟入睡困難的梁少斌相比較,今晚的柳芸睡得十分香甜,完全不知道身旁人經歷了甚麼掙扎。
第二天起來時,村子裡的人幾乎都起來了。
不僅如此,還有許多人因為激動得睡不著,天微亮就下了地,把紅薯的秧苗都割下來,小心地裝好。
而梁少斌則帶著一眾兄弟手腳麻利地把行李送了一部分到船上。
等柳芸洗漱完準備吃早飯時,人都已經回來了。
柳芸也沒想太多,立刻打了水讓兄弟三人洗臉吃飯,還順手遞了塊帕子給梁少斌,小聲問。
“早上啥時候起來的,咋沒叫我呀?”
梁少斌接帕子的手一頓,看了她一眼。
“我這不是瞧你睡得香就沒叫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