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紅薯既能作為主糧還能做菜,而且上次吃的韭菜盒子裡的粉條就是這紅薯做的,當即哈哈大笑。
“當真是天佑百姓!梁公子跟梁娘子實在是我的福星啊。”
等仔細地商量完分地的事情,陳王就匆匆地揮師南下了。
趙遠坤就帶著人送了兩箱的銀錠子過來,說是陳王臨走前交代的。
“給肖哲那孩子留下來的束脩日常花銷。”
還囑咐一定要梁娘子收下。
這是早就看清楚柳芸雖然是最小的兒媳,可卻是家裡的主心骨,是實實在在的梁家當家人啊。
柳芸還以為那些野物就是束脩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大的驚喜等著。
人都已經走了,趙遠坤又執意說是將令難為,柳芸只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不過家裡突然多了一口人,大家都拘束了不少,特別是陳氏,惶恐得連手都不知道該擺哪裡。
雖然這孩子年紀小,可是身份擺在那兒,生怕一個怠慢會給家裡招來禍事。
趁著趙遠坤帶著肖哲出去取行李的時間,一家子就圍坐在一起開家庭會議,商量著該怎麼照顧肖哲。
看大家這麼緊張,梁少斌開口安撫道:“別緊張,家裡一切照舊,該如何就如何,不必刻意為之。”
陳氏卻覺得不好,皺著眉頭說道:“恐怕不合規矩吧,那孩子畢竟不是一般人。”
柳芸卻知道梁少斌上輩子跟肖哲交情頗深,也知道他對這孩子的判斷不會出錯。
既然梁少斌都說沒事兒,那就是沒事兒,因此也站起來投了梁少斌一票。
“娘,我覺得少斌說的有道理,咱們還是按照老樣子,該如何就如何。”
“總不能因為幫別人照看個孩子,弄得大家都吃不好睡不好吧?與其這樣,當初還不如不答應呢。”
陳氏卻嚇得趕緊朝外看了一眼,小聲說道:“這話可不興亂說,特別是當著少主的面。”
說完又嘆了一口氣。
“但你們說的也有道理,我瞧著陳王也算是明事理的人,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照你們說的辦吧,該如何就如何。”
“只不過那孩子的飲食起居還是得多上點心,可不能怠慢了。”
此話一出,其他幾人都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娘,那這孩子住哪兒啊?讓他一個人住前院是不是不太安全?要不讓他跟二哥一起住吧。”
梁杏花提議了一句。
梁青水聽完立刻擺手,堅決不肯。
“不行,我還想夜裡睡個好覺呢,要是讓我帶他一起住,你還想不想讓我睡覺了?”
梁杏花捂嘴偷笑。
柳芸看了一眼梁少斌提議。
“要不就把咱們旁邊那間書房收拾出來,讓他住在那兒。”
梁少斌點頭,“也行,住得近,夜裡有事也好照應,讓他住書房,正好溫書方便。”
決定完後,一家子就趕緊上陣幫忙收拾屋子,打掃鋪床。
正忙著,肖哲也跟著自己的行囊過來了。
聽說大家在幫自己收拾屋子,還要上前一起幹。
柳芸扭頭就見他擼起袖子搬起一摞書,那吃力的樣子真像把吃奶的勁兒都給使出來了。
柳芸笑了笑,心想這古代虛歲六七歲的年紀,放在現代也不過剛剛幼兒園畢業、一年級的小學生而已。
這孩子從小就被父親帶得老成,可畢竟年紀在那擺著,哪能真讓他幹這些重活?
於是就找了個理由讓他去旁邊玩去。
肖哲看自己幫不上忙,扭頭又是幫著梁杏花一起喂兔子餵雞。
梁杏花本來就喜歡孩子,再加上趙遠坤跟肖哲還有這層舅甥關係,對他更是多了幾分偏愛。
可畢竟身份懸殊,一時半會兒也有些適應不過來,“少主,還是我自己喂吧,你就在旁邊坐著歇歇。”
肖哲看他們都不肯讓自己幫忙,又一口一個“少主”生疏地喊著,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說道。
“你們這些大人,別叫我少主,我不喜歡聽!”
梁杏花愣了愣,撓了撓頭問:“那該怎麼叫呢?”
肖哲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忽然笑道:“當然是跟我舅舅一樣喊我小名了。”
梁杏花瞪大眼睛,“那怎麼行呢?”
肖哲小嘴一扁,“舅舅平日私下也是叫我小名的,你日後是要做我舅母的人,如何叫不得?”
梁杏花聽到“舅母”二字,當即羞得漲紅了臉。
聽見不遠處的腳步聲,更是嚇得顧不上身份,抬手就捂住了肖哲的嘴。
“少主你可不要亂喊!我叫你名字行了吧?”
話音剛落,柳芸等人就已經走到跟前,還把剛才的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看他們都在憋笑,梁杏花紅著臉假裝無事發生,繼續低頭喂兔子。
肖哲看人都到齊了,就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師父師母,你們日後都叫我小名吧,不然就太見外了。”
梁少斌跟柳芸對視一眼,忍俊不禁。
“那我們日後就叫你阿哲。”
這個稱呼既顯得親切,又不會跟陳王他們叫法衝突,再好不過了。
梁有志和陳氏對視一眼,不等開口就聽見肖哲點頭笑了。
“都聽師傅的,還有爺爺奶奶和二伯,你們也都叫我阿哲吧。”
三人面上有些為難,但還是答應了,只不過還是開口叮囑。
“在家裡就這麼叫,可是在外頭還是要注意些。”
大家又紛紛點頭答應,突然覺得阿哲這孩子跟初見的時候就像是變了個人。
當初跟他父親在一起時,除了吃飯時稍顯孩子氣,其他時候都是一副正正經經的小大人模樣。
本以為會不好相處,沒想到才半天功夫,活潑的天性就顯露無疑。
但這樣也好,至少大家不用太過拘謹。
徹底趕走亂軍、打掃完戰場後,趙遠坤就下了命令。
大開城門,恢復百姓正常出入,同時開始發動城內百姓一起到城外開荒種地。
在城裡頭關了這麼多天,大家也都憋壞了,得了命令都迫不及待地跑到城外的田間地頭去瞧。
誰知過去一看才發現,往年的良田已經佈滿雜草枯樹,荒蕪得不像樣。
不僅如此,那荒草中,偶爾還露出森森白骨,很是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