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割了一筐的墨旱草,馬上又開始在草堆裡找其他的草藥。
找了一圈,就發現了不少的薊草。
薊草有大薊跟小薊之分,這兩種草長得很像。
可不管是哪一種,都是止血的佳品,只不過割起來有些扎手。
三人只得小心翼翼地挖,挖了一簍子,還是不免被劃到了幾下。
割了這麼多,光是處理就要花一段時間。
加上天色暗了下來,三人就打算先回去處理草藥。
把挖回來的野菜先擇乾淨,處理根部的泥跟枯草,再洗乾淨,鋪在籮筐上晾乾水分。
眼瞧著就要吃晚飯了,外頭的動靜卻絲毫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
可不管怎樣,三人也不能餓著肚子等,就商量著先把晚飯做了。
順便再做點兒乾糧,以防萬一,比如前線乾糧告急,他們自己人可以不用餓著肚子。
打定了主意,三人就一起開始鑽進廚房忙活起來。
一直到吃完飯、做完乾糧,三人都有些筋疲力盡了。
可城門處的動靜依舊沒有停歇。
柳芸瞧他們累得不輕,就主動提議,“娘,要不咱們還是先睡吧。”
陳氏嘆了口氣,“行,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咱們晚上就睡一個屋,萬一有啥動靜,也能互相照應著。”
柳芸跟梁杏花都沒意見。
這一晚,三人睡得都很不踏實。
直到天色微微亮起,三人突然前後驚醒。
“三嫂,啥時候了?我咋聽外頭沒動靜了?”梁杏花問道。
柳芸低沉道:“再等等。”
三人就這麼屏住呼吸繼續等待。
沒過多久,突然聽見城裡的街道吵鬧起來。
陳氏心裡一緊,忍不住攥住柳芸和梁杏花的手,“你倆趕緊進地窖去!”
“娘,要去一起去!”
梁杏花急忙說道。
柳芸見兩人慌亂成這樣,趕緊拉住兩人,“娘,你先別急,再仔細聽一聽,我覺得像是咱們自己人。”
陳氏將信將疑。
柳芸乾脆道:“要不咱們去門口瞧瞧?”
三人相視一眼,最後還是緊緊拉著手,躡手躡腳地朝著門口挪動。
等把耳朵貼在門後,果然聽見不小的動靜,好像是自己人從城門撤回來了。
與此同時,家裡的大門突然被敲響。
三人嚇了一跳,同時緊張得不行。
還不等他們反應,突然就聽到了梁少斌的聲音,“小芸、杏花,趕快開門!”
柳芸心頭一緊,趕緊把大門開啟。
然後就看見梁少斌滿身汙跡地站在門口,身上還背了一個人。
仔細一瞧,不是別人,居然是二哥梁青水。
陳氏嚇得臉色煞白,著急地說:“老二這是咋了?”
梁少斌眉頭緊鎖,“受傷了,趕緊進去再說。”
柳芸跟陳氏趕緊幫忙左右攙扶著往院子裡走。
然後就聽見梁杏花朝後面喊了聲,“爹,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是趙將軍受傷了。”
梁有志的聲音傳來。
幾人扭頭一看,才發現梁有志跟趙遠坤也互相攙扶著朝門口走來。
一下子瞧見兩人都受了傷,即便是有了心理準備的陳氏三人,還是有些慌了。
短暫驚慌後,三人就趕緊開始分頭行動。
拿細布的拿細布,端水的端水。
柳芸趕緊把之前囤的金瘡藥也給翻了出來。
昨日她還在想這些藥粉要留著自己家用,沒想到還真就派上了用場,還這麼快。
真是怕啥來啥。
把藥粉取出來後,梁少斌跟梁有志就趕緊給梁青水二人清洗傷口準備上藥。
柳芸拉了一把滿臉憂心的梁杏花。
“要不咱們先出去吧,你三哥和爹留在這兒就行。”
梁杏花點了點頭,一臉擔憂地看了一眼二哥和趙遠坤,這才跟著三嫂出了門。
趙遠坤的傷在肩膀上,瞧著像是中了一箭,人還算清醒。
因此那一箭應該是沒毒的,還算幸運。
相比較而言,梁青水就沒那麼幸運了。
不光肩膀上有傷,腹部也中了一箭,渾身都是血。
陳氏出來時雙手都忍不住地抖。
柳芸趕緊寬慰道:“娘,你別太著急,有爹和少斌在,二哥絕不會有事。”
陳氏抹了把眼淚,“我知道……我就去熬點粥,待會兒老二醒了吃。”
幾人從昨天白天一直戰鬥到了晚上,又從晚上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別說受傷,即便是沒受傷,估計這會兒也早已筋疲力盡,餓得不行。
與其在門口站著擔驚受怕,不如趕緊給他們弄點吃的。
梁杏花也終於穩了穩心神,立刻去廚房給母親幫忙一起準備早飯。
等早飯做好,梁少斌也已經替梁青水把傷口包紮完畢,端著一盆滿是血汙的水走了出來。
柳芸幾人見狀立刻上前道:“咋樣了?二哥的傷有沒有傷到要害?”
梁少斌搖搖頭,皺著眉頭,“差一點兒……還好並無大礙,只不過失血過多,還得好好養一段時間。”
柳芸聽完舒了口氣,“那就好。”
說完,瞧見梁少斌面色蒼白,還很是疲憊的樣子,趕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沒事吧?”
梁少斌勉強一笑,“我沒事兒,放心吧。”
剛說完,梁有志也端著滿是血水的盆出來了,緊隨其後的是剛包紮完傷口的趙遠坤。
見他一副還要出門的樣子,梁有志趕緊勸道:“趙將軍,敵軍已經撤了,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旁邊的梁杏花跟著附和。
“就是,趙將軍,你身上可還有傷呢,還是聽我爹的,先休息一下。”
趙遠坤抬手道:“不必,我這不過就是一點小傷,根本不影響。”
說完又怕幾人太過擔心,稍微放緩了語氣。
“城裡頭還有很多士兵都受傷了,我要過去瞧瞧才行。再說敵軍就是暫時撤退,不知甚麼時候又捲土重來,我必須盯著。”
說完就大步朝門外去。
梁杏花看他臉白得跟紙一樣,唇上也毫無血色,快步上前把人攔住。
“趙將軍,要不你先吃點東西再去?再說,萬一你倒下了,大傢伙可就沒了指望。”
趙遠坤腳步一頓,似乎有些猶豫。
梁杏花趕緊趁熱打鐵地把昨天三人挖的草藥給拿了出來。
“你瞧,這院子裡這麼多止血藥草,都是我們昨天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