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科金屬的大本營？”
季薇剛接通電話沒過半分鐘，就被方九的要求嚇了一跳。
主要是在她的印象裡，502小隊才剛剛作為戰爭主力，參加過管理局與無序者陣營的大決戰。
照理來說，接下來應該是長期休養生息的日子。
她那投降條約才剛簽完沒幾天呢，這支小隊就要往諾科生命體大本營竄了？
“是不是太著急了？”季薇姑且提醒一句，“那些活性金屬本身戰力不強，但拉爾人會將吞星蟲安置在它們附近，既是監工，也是守衛，貿然闖進對方領地，很可能會吃個大虧。”
“吞星蟲？”方九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哦，那個不成問題，我今天剛殺了一隻。”
季薇語氣一下就變了：“等等，甚麼？！”
“也不算說殺，殺了80%吧，就剩個魚頭跑了。”方九補充道，“魚肉還在倉庫裡放著呢，要不要送一塊給你們嚐嚐？”
“你殺了吞星蟲？你到底是怎麼……”
話還沒說完，季薇就想起當初在十八層深淵盡頭看見的混沌之影。
好吧，她可能不該懷疑方九戰鬥力的。
“就算是這樣，你們最好也打起警惕。”季薇稍作遲疑，繼續說道，“拉爾人已經注意到你們了，儘管它們忙著收集以太，能騰出的戰力不多，但我覺得他們不會再放任你們肆意妄為下去。”
“你的意思是？”
“它們應該已經行動起來了。”季薇語氣凝重，以無序者局長的身份對方九警告，“我也不知道它們會做甚麼，如果你們執意要去諾科生命體的大本營，我勸你們做好充足的準備再出發。”
方九尋思了一下：“行，我們會注意的。”
季薇心想一般來說都會在這裡選擇放棄才對。
但方九既然執意要去諾科生命體的大本營，說明他肯定有必須要做的事。
“之後我會發給你們一條帷幕路徑。”季薇嚴肅地開口，“進入帷幕後，按照我給你們的路徑航行，離開帷幕時會降落在一個雙星系統的恆星系內，諾科生命體的大本營就在這個恆星的邊緣位置，你們找找就能看見。”
方九樂呵地笑了一下，“好嘞，多謝。”
“希望你們謹慎一些。”季薇又不放心地提醒道，“拉爾人的手段遠比我們可怕得多，它們掌握了絕大多數的宇宙法則，即便是時空間維度的奧秘它們也有所涉獵，在漫長悠久的歷史中，它們始終是所有宇宙文明裡至高的統治者，而且……啊麻煩給我一份爆米花和可樂，要帶冰塊的，謝謝。”
聽前面方九還挺認真，最後一句讓他猛地反應過來：“等會兒你在看電影？！”
“沒有，我在服刑。”季薇語氣正經，“根據我在火星殖民軌道上籤訂的《第五文明條約》，我作為無序者方的領袖，在未來的八百年內都將受到管理局的嚴格管控和羈押——您好請問一下檢票口在哪裡……哦，好的左拐是吧？謝謝。”
莉雅的聲音從手機裡蹦了出來：“你tm就是在看電影！”
季薇不緊不慢道：“體驗舊世代文藝娛樂內容也是服刑的一部分，這對我們坐擁先進科技的新人類而言，慢節奏的娛樂內容無疑是一種折磨，所以……不說了電影快開場了，我得給手機關機，下次再聊。”
不等方九和莉雅回覆，季薇就主動將電話結束通話。
空域飛船內安靜下來。
莉雅嘴角抖了兩下：“話說管理局真放心她到處亂逛啊？”
“反正投降條約都簽了，而且她好像過得挺開心。”方九沉默片刻，釋然地笑了一下，“畢竟無序者繃了那麼久，現在戰敗了，反而能放空心思享受生活，不也挺好的嘛。”
莉雅吧砸吧咂嘴，“也是。”
就在這時，一串方九完全看不懂的神秘程式碼被髮送過來。
——是季薇在關機前向方九傳送的帷幕路徑資料。
楊柳姑娘這時也湊了過來，一眼就看出這些程式碼的意義，“那領導……我們這就出發？”
方九本想點頭……主要身邊的金髮少女已經激動地踩在沙發上蹦躂了，但他又想起季薇剛才的提醒。
拉爾人已經注意到502小隊了。
實際上方九確實有點被盯上的感覺，包括先前偷聽時，拉爾人也提過他們是“髒東西”。
而且如果諾科生命體的大本營附近也有星際吞噬鰻——或者說吞星蟲，並且數量大於五隻的話，方九也會覺得有點難纏。
確實應該謹慎一些，做好準備。
“先緩個幾天。”
方九快速思考了一下，“我得去做點準備，以防萬一。”
正在蹦躂的金髮少女頓時就安靜了，“做啥準備？”
“坦白來說，我有幾個想法想實驗一下……”
方九說著，搓了搓下巴，將腦海中的思緒如碎片般拼湊起來，“總之我需要幾個關鍵人物來輔助我做實驗，楊柳，你去把阿姨叫來，我得去研究一下她老人家的肉。”
楊柳姑娘瞪大眼睛：“領導，你也想吃我媽啊？”
很好，本週邪門指數NO.1的金句誕生了。
方九聽了都沒繃住，擦了擦額頭冷汗，“雖然你媽確實能吃但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這事也不只是要你媽出場，你爹也得來幫忙——但我不是要吃你們家的夫妻肺片啊，我知道提起他倆你就只能想到這個。”
被戳穿心思的楊柳姑娘嘿嘿地撓了撓頭。
莉雅從方九旁邊蹦了出來，“所以你到底想做啥準備？”
“對抗吞星蟲的辦法。”方九深吸口氣，“比我親自上戰場更有效的辦法。”
說完，方九的目光落在不遠處蹲在牆角，跟個觀賞植物似的帕庫身上。
帕庫不明白方九為甚麼盯著自己，只是輕輕地搖晃兩下樹枝，唰唰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