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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西夏王女

2025-10-28 作者:海晏擾擾

杯中酒清甜甘冽,座邊人貌美穠麗。

今夜的凌恆心情很好,一杯一杯地飲盡酒。

姜灼也笑容晏晏,一盞一盞地滿上續酒。

只是姜灼一直用餘光打量著殿中賓客,似乎心有旁騖。

“阿灼找到想找的人了嗎?”

凌恆輕笑著出聲提醒。

姜灼一怔,盞中酒液不慎灑出些許。

凌恆卻不在意,只徑直牽過了姜灼的手,將被她酒液浸溼的手指銜於唇間,輕輕舔舐。

溫熱細膩的觸感隨之傳來。

姜灼微微顫抖,不可置信地回頭去看群臣的反應,卻發現座中人反應如故,偶有人發覺,也是將戲謔的視線投向了自己。

原來凌恆半斜著身子,側著頭,從下座的視角來看,反而是姜灼大膽,竟然當眾伸手去凌恆的臉。

看著姜灼受驚嚇的模樣,凌恆的表情似乎很是玩味。

“凌恆,姜焰不是別人,很有可能是我在西夏的弟弟。”

眼見裝不下去,姜灼索性坦白道。

“是啊,是我的大舅哥呢。”凌恆卻還是笑語盈盈,“說起來我還沒有給阿灼介紹我的父親和兄弟呢,要不擇日不如撞日?”

凌恆的父親嗎?

姜灼不敢回答。

前世自己嫁入凌府時,凌恆對外的口徑都是凌父早在自己孩童時期就去世了。

凌恆是對自己動了殺心?

還是……

姜灼想起了前世的那個皇子謀逆被殺的傳聞。

因著這也算是一樁皇家秘辛,故而所流傳出去的資訊甚少,姜灼至今也不知道那謀逆的皇子究竟排行第幾,由宮中哪位妃嬪所生。

凌恆卻沒有要等姜灼回答的意思。

而是,笑著撫掌三聲,道:“近來京中突變甚多,想來諸位愛卿也累了,今夜與宴眾卿的名姓,朕也都記下了,不如今夜這宴就到此吧。”

不敢多說甚麼的群臣一一俯身行禮告退。

凌恆則牽著姜灼的手,徑直向殿外走去。

“陛下,您這行徑真的很像荒淫之君。”

為了緩和氣氛,姜灼幽幽開口打趣。

從群臣視角來看,就是姜灼這位獻舞的胡姬主動挑逗了這位新君,然後惹火上身,畢竟方才二人一同出殿時,亦有不少人搖頭議論著。

但凌恆卻沒有說話。

夜色迷離,宮燈幽暗。

姜灼大著膽子望去,卻見凌恆面上竟是少有的嚴肅。

凌恆帶姜灼要去的方向是皇宮的西北角。

是承德殿。

姜灼心中漸漸瞭然。

坤寧殿雖為先皇后寢宮,但畢竟空置二十餘年,縱然時常有人打理,但其中物品擺設也漸漸陳舊,但這承德殿是劉貴妃的寢殿,數年來獨佔恩寵,自然薰香典雅,風光新亮。

只是如今的承德殿外側已被凌恆私兵團團包圍,而殿內空蕩,不見一個下人。

凌恆的視線停留在殿門口的一個食盒,蟹粉獅子頭水晶蝦餃,錦食玉珍滿盤陳列,但油脂凝白,看得出飯食已完全冷卻。

“父皇——”凌恆有意無意地拉長了音調,又將一把摟過了姜灼,將身體的重心斜倚在姜灼身上,“兒臣自小就不在您身邊盡孝,這些可都是兒臣精挑細選給您準備的菜餚,您怎麼不嚐嚐呢?”

“孽障!”見凌恆入殿,嘉帝從主座起身,揮袖怒斥道,“朕雖未給你皇子的位份,但自小,你的生辰禮賀年節賞賜都未曾低於皇子的位份,你怎麼能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

嘉帝。

姜灼從未如此靠近這位帝王,亦不曾在心中直接稱呼他的名字。

在姜灼心中,聖上就是聖上,天下只此一位。

可在此權變之際,凌恆也即將稱帝。

帝王竟然也有了要互相區別的必要。

“生辰禮賀?年節賞賜?”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凌恆不可自抑地笑了起來,“您手握著天下的生殺大權,接受著百官的禮賀,每年分給我的那些賞賜,對您又算得了甚麼?”

“你——”

嘉帝直指著形態放浪的凌恆,氣憤得顫抖。

“您其實也知道,比起權力來,錢財根本算不了甚麼東西?”凌恆卻悠然自得,繼續道,“不然您也不會甘願每年送給西夏那麼多錢,來換得朝廷安康平遂的假象。”

“朕之決策,豈容你置喙?”

嘉帝負手背後,避開了凌恆戲謔的目光。

“以前是這樣,現在可不是了,錢財和安逸滋養出對權力的慾望,我和西夏都是父皇您親手養出來的怪物,”凌恆依舊笑著嘲諷,轉而將摟著的姜灼向前推了一步,道,“哦,對了,兒臣今日來這裡,是向您介紹一下您的兒媳,也是我朝未來的皇后——野利蓮歌。”

自入殿就一直默默低頭的姜灼猛然被凌恆向前一推,由不得怔神,張惶回望著凌恆。

“……野利?”

嘉帝重複著這個異族姓氏,像是明白了甚麼。

與所有大臣一樣,嘉帝也沒有認出化了豔妝,戴了面簾的姜灼。

“西夏國臨政太后之親女,流亡在外的皇子野利赤朗的胞妹,”凌恆輕笑著道出姜灼的身世,又像是恍然想起甚麼,上前一步,與姜灼並肩而立,“說來,她在我朝也有個名字,想來父皇會對此更熟悉。”

“——昭寧郡主,姜灼。”

不及姜灼反抗,凌恆伸手摘去覆在姜灼臉上的面紗。

姜灼絕望地閉上了眼。

之所以想快點找到姜焰下落,之所以負傷也要遮面獻舞,之所以不想在群臣露面,都是為了將自己與凌恆和叛亂的西夏人撇清關係。

現在這一切全完了。

殿側亦傳來抽氣聲和金樽玉盞砸碎聲。

姜灼睜眼看去。

是劉貴妃。

與半年前在大相國寺相見時比,劉貴妃的腰圍明顯寬和很多。

顯然她也聽到了方才凌恆所言之語。

“你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你就不能立她為後,妃,貴妃,皇貴妃,隨你喜歡,皇室的血脈不能被外族汙染。”嘉帝的反應卻遠比想象的要平淡,“只要你答應此事,我今夜就可以將詔書擬好。”

凌恆卻不置可否地笑了。

“西夏人又如何呢?”凌恆伸手遙遙指了指佇立在殿側的劉貴妃,“聽說您有意以誕育皇子有功之名冊封貴妃劉氏為皇后?”

“若真論起血脈傳承來,低賤的家奴私生女怎能與高貴的西夏王女相提並論呢?”凌恆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姜灼的肩膀,眼裡滿是欣賞和寵愛,“畢竟你們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是姜灼殺了太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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