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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二章 新的線索

2025-10-03 作者:海晏擾擾

“阿約是他的名字嗎?”

姜灼很快攙扶起了疏勒古麗,好奇詢問道。

“阿約是……”疏勒古麗似乎面帶猶豫,轉頭看了姜焰一眼,繼續道,“阿約在西夏語中是少主的意思,我此行來中原就是為了找阿約。”

二人似乎有所隱瞞,但姜灼也沒指望見過認識一兩天的異族人馬上坦誠相待。

姜灼只淡淡點頭,詢問:

“如今你既已找到他,接下來你二人要回西域去嗎?”

“不……”

疏勒古麗有些艱澀地開口。

“部族首領更替,阿約在西夏的處境很危險,如今回去風險太大了,若郡主願意收留,阿約可留在府中當個門客,郡主若是嫌麻煩,我也可以將阿約帶走。”

放任這個面容相似的人在京中任意活動嗎?

姜灼微微挑眉。

察覺到姜灼神色有異,疏勒古麗連忙補充道:

“郡主可放心,阿約與我並不會常出現在人前,給郡主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姜……焰。”

也在這時,在旁沉默許久的姜焰再度開口,提起的卻是姜灼在船上臨時給他起的名字。

“甚麼?”

疏勒古麗稍有錯愕。

“買下他的時候,我給他取過名字。”

姜灼無奈苦笑。

對於疏勒古麗展示的誠意,姜灼沒有必要懷疑。

畢竟,無論是疏勒古麗還是這個姜焰,至今沒有向自己展露過敵意。

只是姜焰的面容與自己過於相似……

算了。

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比放外面好。

姜灼既已思定主意,疏勒古麗也不作反對,只是常常上府來探望,對外的藉口依舊是教習姜灼跳胡旋舞,實則教起了姜焰說中原官話。

對於姜焰的身世,姜灼也很感興趣,便也常常去聽。

漸漸的,在姜焰學習中原話的同時,姜灼也開始學西夏語。

姜焰雖然來歷不明,但姜府中諸人一看那張臉,就能明瞭姜灼將他帶回的緣由,因此也不敢怠慢。

唯一感到不滿的是弦川。

一次例行查帳。

弦川在浮香榭臺前備了一輪玉盤。

緋色絲絹纏綿繾綣,翩然足尖落於玉盤中央。

弦川親自上陣作了一曲掌上舞。

區別於疾速的胡旋,這是一種輕盈而穩定的迴旋。

每一下旋轉,弦川的足尖都在玉盤上精準地變換位置,不曾越雷池半步。

同時隨雙臂舞動,長袖隨之畫出一個又一個完美的圓弧。

這種極致的輕盈和平衡,兼具了中原袖舞的優雅和西域胡旋舞的熱烈。

饒是姜灼也不禁看呆。

“如何?”

一曲舞畢的弦川踏下玉臺,氣喘微微,但依舊迫不及待地求誇道:

“這可比胡旋舞值得學?郡主若真想學舞,不如來跟我學!”

對此,姜灼只是笑笑,問道:

“弦川,你討厭的是疏勒古麗,還是背後的凌恆?或者是所有的西域人?”

“有甚麼區別嗎?”弦川冷哼一聲,“我都討厭。”

“有的,”姜灼嘆了口氣,“世事浮沉,人的立場也會隨之變化,或許我有天也將與你憎恨的這些人合作,我只是希望到那天不必讓你也討厭我。”

弦川卻就此沉默。

正當姜灼以為弦川不會再多作言語,弦川卻悠悠開口道:

“我所憎惡的,並不是他們具體的人,而是他們曾做過的事,郡主與他們合作是未來的事,又怎會涉及過去之事?”

弦川所謂的過去,大概指的就是家族沒落。

但他既然沒有主動說,姜灼也不欲多問。

不過,涉及到家族門第的話,總歸是凌恆動手的可能性大些。

姜灼暗暗思量著,日後得小心點,儘量不讓弦川和凌恆面對面地碰上。

約莫是夜航閣拍賣會的五日之後。

紅衣女使上了門。

五千兩白銀並不是小數目。

姜灼先前又將冊封縣主所得的一年收益歸入了凌恆賬中,手上所有的大多是父親的一些遺產,以及晉封郡主時,太后賞下的金銀珠玉,但好歹零零碎碎地湊齊了。

但紅衣女使卻並沒有收。

出乎姜灼意料,紅衣女使一改當日夜航閣初見時,外恭內傲的模樣,選擇了摘下面具,以真容相對。

這是一張清秀乾淨的臉,但眉眼隱隱有著錚錚骨氣。

“那夜,紅鸞對郡主在言語上多有得罪,我家主人新掌權,事後才通曉訊息,為此已徹底整頓過閣內上下,夜航閣保準以後絕不再犯。”

姜灼眉頭微皺,不明白夜航閣這是搞的哪一齣。

這種來歷不明的灰色產業,如今憑自己手上線索根本無法徹查到他們的來源,更不足以對夜航閣造成威脅。

“這五千兩,權當是我們閣主對郡主您的賠罪,還望郡主不計前嫌。”

“你們閣主是誰?”

姜灼順勢問道。

自稱紅鸞的女子卻是微微一笑,賣了個關子。

“屆時您見到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紅鸞還留給了姜灼一塊船型玉牌,說是天下商鋪數千,但憑此玉為證,姜灼可隨意尋求幫助。

“我們閣主對郡主的誠心,天地可鑑。”

臨走前,紅鸞如此說道。

若真是天地可鑑,又何須藏頭露尾至此?

姜灼不解,也不敢隨意支這種來源和立場都不明確的勢力,但就此省下五千兩開支,確實是好事一件。

在此期間,另一件事就是先前姜灼派去京郊城外搜尋陶桃的人手終於有了訊息。

雖然依舊沒有找到陶桃的下落,但卻聲稱找到了其他的線索。

沒有找到才是最好的訊息。

如今已歷時數月,若還能在京郊找到,恐怕就是陶桃腐爛的屍首了。

姜灼撥出一口氣,剛放下來的心,卻又在看到銅花呈上來的物件時倏然懸起。

這是一小片沾滿泥塵的深藍色殘袖,中央凝著一片暗褐色的僵硬汙漬,邊緣亦可見輕微的腐爛,看起來散落在外有一段時間了。

姜灼不由得起身走近,俯身細看。

是宋錦。

儘管歲月與血汙已將這片布料摧殘得面目全非,但姜灼依然辨認出了上面織就的八達暈暗紋——正是父親生前常穿的紋樣。

這是父親的衣袖。

恍然意識到這一點的姜灼竟不受控制地在暖陽天打起了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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