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一局......終究是我贏了。
勝了老師，陸沉並未感到開心，因為他早已料到結局，因為沒人能拒絕新世界。
然而，白野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呆愣當場。
“現在，我來告訴你們終局是甚麼。
終局就是，我會清理門戶，並將你們嚮往的虛擬世界一點點選碎！
你們是想站在人類的一方，還是想加入一個註定要破碎的虛擬世界，都無所謂。
因為......”
白野嘴角驟然勾起一抹獰笑，睥睨而淡漠的眸光掃視全場！
五十年前，力壓漫天邪神的恐怖威壓，自他周身鋪天蓋地席捲而出！
嗡——！！
全場駭然，空氣凝結！
“我定下的終局無人能改。”
淡漠之聲傳遍全場，如驚雷般在眾人心中炸響。
他們驚駭的看著高臺之上，如神似魔的黑王，大腦一片空白，靈魂都在戰慄！
這一刻，他睥睨如神！！！
沒有解釋，沒有爭取，只有一句簡簡單單的宣告。
黑王用最直白的話語告訴了天下人一個事實。
眾生意，不如我意。
沉浸在美麗新世界的民眾們被恐懼所驚醒，他們驚恐的發現，這就是最冰冷最殘酷的事實！
哪怕他們都願意加入新世界又如何？
只要黑王不點頭，一切都沒有意義。
他們前腳加入，黑王后腳就將虛擬世界擊碎了，那不是白加入了嗎？
至於黑王有沒有這個實力，倘若是之前，他們或許會質疑。
但看到橫亙虛空的災瞳，以及一眼鎮十王的麒麟帥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聲老師，甚至連真身都不敢前來之後......
傻子都知道，誰才是強勢的一方。
怎麼選？
沒得選！！
麒麟帥給了他們兩個選項，而黑王直接擊碎了其中一個，他們根本沒得選！
現場一片死寂，唯有筆尖輕觸紙張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是的，厲梟在瘋狂記錄。
他的眼中和筆尖彷彿冒出了火星，手更是化作殘影，將黑王剛才的話全部抄錄到【厲氏強者語錄】之中。
陸沉陡然僵住，不可置信的側目。
他沒想到自己的精心算計，本該一邊倒的人心所向，最後竟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老師確實一點沒變，而且老師也根本不用變，因為......老師無需適應時代，是時代要適應老師！！
“老師！”意識到大事不妙的陸沉語氣有些急促：“我才是正確的，您這是一意孤行......”
“陸沉。”白野看向驚駭的逆徒，淡漠開口：“你覺得你有資格與我談論對錯嗎？”
陸沉一僵，話語卡在喉嚨，不上不下。
確實，年幼的兒子去找老父親爭辯，說自己是對的，通常換來的不是心平氣和的對話，而是老父親愛的鞭撻。
當身份不對等時，你所堅持的對錯，不過徒增笑耳。
“對與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白野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眼前佝僂的老人，一字一句道。
“如果不想你的新世界毀滅，那就試著來阻止我吧。
前提是，你能做到的話......”
話音落下，全場驚駭，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在黑王與麒麟帥身上來回掃視。
一時間竟分不清誰才是反派。
陸沉陷入死寂的沉默，他低垂著頭顱，雙手不甘的緊握。
“老師......你會後悔的！”
“陸沉，你眼界太低，若你能看到我眼中的風景，便知道現在的你是多麼可笑。”白野神色莫名，他並非在裝逼，而是有感而發。
他曾兩度逆遊時間長河，親手撥動歷史的齒輪。
曾執掌命運的韁繩，撕裂現實壁壘。
曾於禁忌深淵直面白神低語，向時間盡頭喚來未來之身。
眼界早已凌駕世俗之上，現如今見到逆徒的執念，只覺如飛蛾落入塵世蛛網，掙扎徒勞，可憐可笑。
好吧，其實就是在裝筆。
陸沉深深看了恩師一眼，他甚麼都沒說，只是緩緩閉上雙眼。
理念之爭，素來如此。
道理是講不通的，最後只能看誰拳頭更硬。
“老師，動手吧。”
陸沉一副引頸待戮的模樣，他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他知道老師的脾氣。
正在裝深沉的白野不由眉頭一跳，泥馬......要不是殺不了你，我必殺你！
其實解封災瞳能殺，但他不可能浪費全部時間，只為了殺一個分身，那簡直是腦殘行為。
“你走吧，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我不殺你。”
陸沉猛地睜開雙眼，神色複雜的看著自己的恩師，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動容。
老師心裡終究是有我的......
可他很快就壓下那抹動容，大是大非面前，容不得個人私情！
他對著白野深深鞠了一躬，掩蓋住發紅的眼眶，顫聲道：“弟子......告退！
再見便是敵人，還請老師......”
聲音中多出一絲哽咽。
“珍重！”
我珍妮****！
看著陸沉矯情的樣子，白野氣不打一處來，艹！逆徒就是矯情！
他越想越氣，總覺得就讓陸沉這麼走了不行，不符合他睚眥必報的神設。
陸沉緩緩起身，轉身就要離去。
“走之前，為師再給你上最後一課。”淡漠之聲驟然響起。
陸沉腳步猛地頓住，他回過頭去。
只見老師的右眼中閃過一抹晶藍之光，宛若碎落的深海星光，璀璨至極！
那晶藍之光在白野面前的虛空，如畫筆般勾勒。
一筆一劃的寫出了一個被所有人都遺忘的名字。
易、景、然！！
沒錯，他要召喚出易景然，直接拆了小九的臺！
虛擬世界的根基是妄瞳，易博士與小九各自執掌一部分妄瞳，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甚麼，但很顯然現在是小九壓制住了易博士，獲得了大部分妄瞳之力。
而他要做的，就是直接將這部分力量抽出來！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白野......裝筆失敗！
易景然三個字他還沒來得及寫出最後一筆，前面的字跡已經消失了。
隨著晶藍之光破碎，場面變得安靜。
人們愣愣的看著甚麼也沒發生的高臺，有些茫然。
陸沉亦是如此，不知道老師叫住自己到底在賣甚麼關子。
白野臉色一黑，怎麼會連名字都寫不出呢？
難道是因為易景然的資訊已經全部被小九鎮壓，所以他連表述出任何相關資訊都做不到？
可惡！這段不算，掐掉重來！
時間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