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守夜人基地到了。
看著與歷史中一模一樣的守夜人基地，白野來了興趣，該不會見到曾經的杜天命吧？
他大步踏入基地大門，出乎意料的是，門口的兩名守衛並未阻攔，彷彿認識他們一樣，只是點了點頭就放行了。
此時的守夜人基地格外熱鬧，幾簇篝火照亮了黑壓壓一片人的廣場。
火焰噼裡啪啦的燒著，把周圍的人影投成歪歪扭扭的輪廓。
眾人擁簇著一處高臺，而高臺之上赫然站著一名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的男子。
白野三人站在人群外圍，毫無違和感的融入其中，就彷彿他們本就是守夜人的一員。
見到高臺上正在演講的男子，白野不由樂了，這不是自己的乖徒兒杜天命嗎？
雖然是虛假的歷史，但人卻一模一樣。
“嗬，原來年輕時候的杜靜哲還是個小白臉。”唐果顯然也認出了對方。
杜靜哲身形筆挺的站在臺上，篝火照著他的臉，線條冷硬，身後掛著一面寫著守夜人的黑色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所有人都狂熱的注視著他，宛若見到了領袖。
“猩紅病毒肆虐，畸變體橫行，機器佔領了我們的家，殺死了我們的親人，諸位，人類已經被逼到了絕境！
但絕境從不是末路，而是背水一戰的開始！
我們已經失去的夠多了，家園、親人、安穩的生活，再退，就是萬丈深淵，就是人類文明的徹底湮滅！！”
杜靜哲高舉右拳，神情憤慨的高呼，話語異常的激動人心，臺下好多人都紅了眼，拳頭緊握。
呃......
歷史中有這一段嗎？
看著與自己所知截然不同的歷史，白野莫名覺得荒誕。
“這是......《先驅與天命》的第二篇章，黎明的曙光！”唐果低聲驚呼。
“你看過？”白野問道。
唐果點了點頭：“這破書發行好多年了，我以前懶得看，後來為了給唐欣治病，研究了一下。
第一篇章講的是杜靜哲如何在大災變時期建立守夜人，庇護倖存者。
第二篇章是他集結守夜人，舉辦誓師大會，決定反攻。
現在應該是第二篇章末尾，馬上就要進入第三篇章，先驅者傳武！
先驅者要出現了！”
白野微微一愣，所以還會蹦出另一個我？
“......從今天起，沒有逃兵，沒有懦夫，只有並肩作戰的戰友！只有同生共死的同胞！
拿起武器，跟著我，殺出去！把我們的家搶回來，把屬於人類的未來奪回來！！殺！！”
隨著杜靜哲慷慨激昂的話語落下，人群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呼喊。
“殺！！”
“跟隨杜首領，殺出一個未來！！”
唐欣也跟著喊了起來，小拳頭高舉。
白野和唐果二人則是默默看著，像是這場鬧劇的局外人。
這時，唐果敏銳的察覺到，人群中竟還有一人沒被洗腦，他只是看著，毫無反應。
當唐果看向他時，他同樣也看了過來，在看清唐果的臉之後，那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他急忙推開洶湧的人群，快速走了過來。
“老大！”一名綁著狼尾的男子激動道。
唐果微微皺眉，語氣忽然變冷：“陳烈，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陳烈趕忙道：“老大，我是專門來找你的，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會去找綠藤市，就提前來這裡等著了，結果一到殘火鎮就被吸入到了這鬼地方。”
“哼，是秦明神讓你來的吧？”唐果雙手抱胸，神情冰冷。
一旁的白野心中微動，秦明神？那個時代最強，居然還和唐果有關係？
陳烈訕訕一笑：“老大，確實是首領讓我來勸你的，他希望你能回去幫他，現在與聯邦的戰爭已經白熱化，灰燼黎明沒有你真的不行。”
白野越發驚訝，原來唐果居然是灰燼黎明的一員，那個由秦明神創立，意圖推翻東洲聯邦的超凡組織。
唐果怒道：“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他想推翻東洲聯邦沒問題，我可以幫他，但不是現在！
禁忌領域的危機已經波及到全人類，現在還有甚麼狗屁邪神也從禁忌領域蹦出來了，人類若還是內鬥，早晚全完蛋！
現在他要做的應該是和聯邦合作，共渡難關，而不是爭奪權力！”
陳烈尷尬一笑：“可是現在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麒麟帥叛變，生死不知，聯邦極度虛弱，首領雖強，但也無法同時對付麒麟帥與聯邦議長聯手，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老大，你就回灰燼黎明吧，等咱們奪得天下，不是能更好的處理禁忌領域？”
“正因為所有人都是你這種想法，所以才會讓禁忌領域一直擴散至今，你回去告訴秦明神，讓他死心吧！我絕不會回去！”
“老大......”
見兩人要爭吵起來，白野只覺無語：“說的好像你們兩個能從這虛假的歷史中出去一樣。”
一句話讓兩人的爭吵戛然而止，冷場了。
“這位是？”陳烈問道。
“我朋友，白先生，禁忌領域跨緯度相容性研究與應對專項專家！”
陳烈：“！？”
他肅然起敬，不明覺厲。
“失敬失敬！”
唐果冷冷道：“秦明神願意發動戰爭就讓他自己去吧，我雖然阻止不了他，但也絕對不會幫他。
至於禁忌領域，有小白幫我，我也用不上他秦明神！”
陳烈越發為難：“老大......”
“別叫我老大，我也不是你老大，你那麼願意跟著秦明神，就一直跟著他好了。”
陳烈大驚：“老大，你這是說的哪裡的話，弟兄們只有一個老大，那就是你啊。
你當年救了我們，這份恩情弟兄們也一直銘記在心，可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找聯邦報仇的機會，要是就這樣錯過，弟兄們不甘心啊！
我們不是要認首領當老大，我們只想跟著他報仇。
另外首領說了，只要你回去，一切既往不咎。”
白野微微搖頭，這兩人不愧是一起的，神經一樣大條，沒說兩句話，又吵了起來。
他懶得理會，只想看看一會出現的先驅者到底是不是另一個自己。
可下一秒，兩人的對話讓他瞬間愣住。
“我回去就既往不咎？那我要是不回去呢，他是不是還要殺了我？”唐果冷笑道。
“那怎麼可能，首領說了，即便你不回來，灰燼黎明也永遠是你的家。”
“呵呵，這是秦姐姐說的吧，他秦明神可說不出這樣的話。”
“哎呀老大，秦姐姐說的和首領說的不都一樣嗎，反正他們都是一個人。”
白野：“？？？”
臥槽！野史是真的！？
他只覺頭皮發麻一陣惡寒，石教授寫的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瞬間湧入腦海。
秦明神非男非女，時男時女，居然特麼是真的！？
等等！
白野忽然想起人機木林森說過的話，姐姐哥哥給我的小花......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全都連起來了。
終結超凡動亂的是一個大人物，大人物是個女人，姐姐哥哥給的禁忌之花......
艹！
秦明神全都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