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回想著狡兔曾經的種種事蹟,高山河猜測,狡兔之所以來的這麼晚,以及黑王遲遲沒有出現,這其中定然涉及到某種極其高深且複雜的謀劃。
只是,他暫時還看不出狡兔在謀劃甚麼。
不過這不重要,他看人很準,只要狡兔敢來,那必然有所準備。
正當他疑惑之際,白野已經帶著眾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他們的出現,為本就僵持的局面帶來了些許微妙的改變 。
不少人都在悄悄觀察,默默盤算,如何利用狡兔一方。
會場內不知不覺的越發安靜。
突然,一道張揚肆意之聲響起。
“你,滾一邊去。”
白野隨手指了一位入座的高層。
“啊?你說甚麼?!”那位被指到的高層滿臉愕然。
“啊甚麼啊,老子來了不知道讓座嗎?滾蛋!”
砰!
白野直接一腳將那人踹翻在地。
“啊!!”慘叫聲響徹會場。
一層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眾人無不愕然,各異的目光鎖死在白野的身上。
震驚、錯愕、驚慌、不可置信!
許多人是第一次見狡兔,雖然早就聽聞狡兔囂張、無法無天,但在他們想來,今天如此重要的場合,還有兩位十王,外加一位聯邦中將在此。
這等場面,縱然蒼龍復生,也不敢輕易放肆。
狡兔怎麼敢!??
不是,他憑甚麼啊!?
不止在場的賓客震驚了,就連跟在白野身邊的高半城等人亦是目瞪口呆。
知道野哥囂張,但沒想到竟囂張到這種地步,不愧是敢假扮黑王的男人!
“說他沒說你們是嗎?”白野解開銀色西裝的一個釦子,坐在座位上,掃了一眼同席的幾位高層。
那幾人瞬間臉色驟變,紛紛觸電般起身,讓出了座位。
“都坐吧。”白野對著高半城等人招呼了一聲,幾人步伐僵硬的入座。
剛才在車上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此刻全都破滅了,更緊張了。
唯獨白野神情悠然,他依靠在座椅背上,雙腿交疊的翹在會議桌上,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緩緩抽出一根黑檀木雪茄。
啪嗒!
明亮的火苗從金色打火機中竄出,點燃了雪茄。
他輕吐一口,煙霧彌散。
見會場安靜,他眉毛一揚:“不是要開會嗎?那就趕緊開啊!”
目中無人的囂張模樣,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高半城的腿又開始抖了,此時此刻他只想說,野哥,咱低調點吧,我心臟真受不了。
那一排主座上,高山河古井無波,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但心中卻不斷在分析狡兔的用意。
墨中將眼眸微眯,默不作聲。
白野剛才打的都是高詩曼的人,他樂的看戲,怎麼會為對方的人出頭,巴不得高詩曼和白野起衝突。
一襲猩紅色燕尾服的收藏家依舊在笑,只不過笑容中多了一絲道不明的意味。
一直充當透明人的高文遠此刻心裡樂開了花。
狡兔!好一個狡兔!你簡直就是我和老師的福星啊。
計劃開啟之後,他都有點捨不得殺白野了,如果沒有白野從中搗亂,計劃絕對不會開啟的如此順利。
唯有高詩曼臉色極度陰沉,因為狡兔這是在當眾打她的臉。
“狡兔!這裡是臻富商會,不是你的天啟!!”
白野眼皮輕抬,淡淡的掃了高詩曼一眼,
“所以呢?”
高詩曼怒氣一滯,柳眉倒豎:“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然後呢?”白野夾著黑檀木雪茄,不緊不慢的吐了個菸圈,充分詮釋了甚麼叫目中無人。
啪!
高詩曼猛地一拍桌子:“狡兔,今日是傳位儀式,我不願和你過多糾纏,倘若你一直冥頑不靈,就別怪萬木主大人對你出手了!”
她知道自己壓不住擁有奈米炸彈的狡兔,只得將萬木主抬了出來。
“是不是,萬木主大人?”
木林森被高詩曼當眾點名,身子不由一僵,他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嗯。”
白野眼眸微眯,看向高詩曼身旁的長髮少年,那雙瑰麗神秘的花瞳格外惹眼。
這就是傳聞中兇殘嗜血的萬木主?是個少年?怎麼感覺怪怪的。
“你就是萬木主?”
“嗯。”
白野心中愈發古怪,這種僵硬感......這萬木主怎麼跟個人機似的?
“你就只會嗯嗎?”
“嗯。”
白野樂了。
眾人瞬間一片譁然,他們愕然的目光來回在白野和萬木主身上掃視。
一個敢問,一個敢答。
他們沒想到狡兔敢當面挑釁十王之一的萬木主,更沒想到被挑釁之後的萬木主,居然還特麼承認了?!
如今的北邙已經魔幻到如此程度了嗎??
其實雙方的視角並不相同,他們見到了木林森爆發氣勢的一幕,天然就戴上了恐懼濾鏡。
而白野並未見到,當然見到了也不會有濾鏡,所以他眼裡看到的並不是甚麼萬木主,而是一個只會點頭輕嗯的人機少年。
一旁的墨中將心中湧現出一抹驚疑,敢和自己硬剛的萬木主,怎麼面對狡兔就示弱了!?
難道狡兔除了奈米炸彈之外,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底牌?
驚訝的同時,他也在疑惑,覺得萬木主有點怪怪的,如果不是之前的對峙,他甚至懷疑這個萬木主是假扮的。
高詩曼心中警鈴大作,她有些慌了,不能讓木林森再說話了,不然一旦讓人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萬木主的威嚴將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