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從沒聽說過的婁家小姐,不就是靠點手段才爬上你身邊的?”
她冷笑一聲,。
“連身份背景都說不清楚,就敢站在這裡裝大家閨秀?不就脫個衣服嗎,反倒裝起清高來了?真是可笑!”
陸翎川氣極,右手猛地抬起,就要朝身側的保鏢下令,直接把她轟出去。
婁琦雲卻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
“行啊,不過是個遊戲,我陪你玩到底。”
她嘴角微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江小姐剛才說了,誰輸了誰脫衣服。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她頓了頓,聲音微冷。
“到時可別忘了自己說的話,輸了可別哭著喊後悔。”
“後悔?”
江清羽直接笑出聲,笑聲清脆卻滿是嘲諷。
她甩了甩頭髮,眼裡全是挑釁。
“就你?真逗!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別以為穿得像個淑女,就能贏過我?”
姚嘉述看著眼前這一幕,腦袋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下意識地捏了捏鼻樑,心裡亂成一團。
婁琦雲到底甚麼底細,他心裡沒數。
他只知道,陸翎川從不輕易帶人出席這種場合,更不會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坐上主位。
這其中必有隱情。
可江清羽家是靠賭場起家的,這他是知道的。
江家人從小在賭桌上耳聞目睹,耳濡目染,哪有不會耍兩下的?
更何況只是個簡單的骰子比大小。
這根本不算是技術,而是江家人的本能。
這不等於直接讓人送菜嘛?
姚嘉述越想越不安。
他咳嗽兩聲,假意整理領帶,悄悄朝陸翎川使了個眼色。
陸翎川淡淡掃他一眼,眸光微閃,立馬就明白他在擔心甚麼。
其實他也不覺得,幾輪小遊戲就能讓婁琦雲輸得站不起來。
他知道她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無害。
但心裡偏著她,態度就不自覺變了。
哪怕只是區區一場骰子游戲,他也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其他人就乾坐著看你們倆玩?”
“乾脆一起上,當玩真心話好了。”
陸翎川微微抬眼,眸光淡淡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這話一出,除了婁琦雲,其他人都愣住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眾人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陸翎川,竟會主動提出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陸翎川可是陸家正牌繼承人,生來就是站在頂層的少爺。
他揹負著整個家族的期望,手握實權,一言一行都牽動著無數人的命運。
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權在手,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前途。
他不需要爭,也不屑於爭,因為他早已立於巔峰。
哪怕只是輕飄飄地一句話,也可能讓某個公司破產。
表面上不動聲色,骨子裡卻傲得很。
即便是在這種看似輕鬆的場合。
他也始終保持著距離感,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平時從不參加這種聚會,就算露面,也只跟熟人待在一起。
他出席宴會,往往是出於應酬或禮節。
待上片刻便會悄然離場,從不喧賓奪主。
可現在呢?
他不僅主動提出要玩,還一副認真參與的模樣。
竟為了一個婁琦雲,破了自己二十年的原則?
這個念頭在眾人腦海中閃過。
他們偷偷看向婁琦雲,眼神中帶著探究。
江清羽拳頭捏得咯咯響,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死死壓著怒火,指節泛白。
眼睛死死盯著婁琦雲,滿心戒備。
她不明白,這個看似普通的女孩,究竟是哪裡吸引了陸翎川的注意?
憑甚麼讓他打破原則,為她破例?
她算甚麼東西?
江清羽心中冷笑,眼神裡滿是輕蔑。
她出身名門,容貌出眾,能力出眾。
從小到大不知多少人仰望她、討好她。
而婁琦雲呢?
連她身邊的風都配不上沾染。
康樂珩順手拿起手機打給前臺。
沒一會兒服務員就端著幾副骰子進來了。
服務員放下骰子後便恭敬退下,房間裡再次只剩下他們七人。
他煞有介事地理了理並不存在的領帶。
“規則很簡單,誰骰子點數大,就能罰點數小的。罰的方式,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由贏家挑!”
他說這話時,眼神微閃。
“要是有人同時贏或同時輸,那就石頭剪刀布定勝負!”
他補充道,還誇張地做了個“石頭剪刀布”的手勢,引得旁邊幾人輕笑出聲。
“好了,我宣佈真心話大冒險,現在開始!”
康樂珩一拍桌子,聲音洪亮。
氣氛頓時活躍起來,眾人紛紛伸手去拿骰盅。
七個人抓起骰盅,用力一擲。
骰子在盅中激烈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
江清羽耳朵輕輕一抖,故意慢半拍晃了晃手。
然後率先掀開盅蓋。
她動作刻意放緩,眼神卻死死盯著自己的骰子。
不出所料,三個六,最大點數。
紅點朝上,排列整齊,完美無缺。
她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結果正是她想要的。
其他人陸續開盅,點數有高有低。
可無論結果如何,都無法撼動江清羽的勝利。
但沒人能超過她。
三顆六,是骰子游戲中最高的組合,幾乎等同於宣告勝利。
現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婁琦雲身上。
現在,就剩婁琦雲還沒開啟。
她輕輕揭開骰盅。
結果一看,三個加起來也沒江清羽多。
兩顆五,一顆四,總點數十四。
雖不算低,卻仍遜色於江清羽的十八點。
她臉色平靜,沒半點意外。
既不沮喪,也不慌亂,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骰子。
第一次玩就贏到底?
那才奇怪。
她心裡清楚,這種遊戲本就不可能每次都好運。
輸贏無常,才是常態。
江清羽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啪”的一聲巨響,嚇得旁邊幾人一顫。
“哈哈,你輸了!”
“輸的人脫件衣服!還不快脫?難道想耍賴?”
她盯著婁琦雲,眼神裡滿是惡意。
話音剛落,陸翎川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江清羽,再胡鬧,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今天這兒,本來就沒你說話的份。”
一句話,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那眼神中的冷漠,比話語本身更讓人難堪。
江清羽指尖發白,滿臉委屈地望著他。
“遊戲是你們提的,憑啥她輸了就不算數?我不服!”
她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試圖尋找一絲支援,卻發現所有人都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