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茶她沒多想,一口氣喝完。
之後沒多久,意識就開始模糊……
想到這兒,她眸光一冷,終於鬆開了緊抓陸翎川手臂的手。
陸翎川二話不說,低頭將她往懷裡一摟,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剛衝出那間悶得發慌的地下室,一陣涼風撲來。
可那點短暫的涼意還沒來得及沁入肺腑。
婁琦雲體內的火卻反而燒得更旺了。
她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扯了扯領口,露出一截雪白的頸線。
柔軟的身體在他懷裡不停扭動。
陸翎川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喉結上下滾動。
他輕咳了兩聲,嗓音低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聲音。
“別鬧,再忍一下!”
這裡可是北瑜的別墅區。
富人云集,安保嚴密。
外面有無數監控拍著,攝像頭密佈。
誰清楚那瘋子吳海峰到底在屋裡裝了多少個?
一旦暴露,畫面流傳出去。
婁琦雲的名聲將毀於一旦。
而他絕不能容忍。
好不容易上了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陸翎川剛準備點火啟動,手剛搭上方向盤,胸口還來不及鬆一口氣。
婁琦雲抓著他的領帶。
“你是不是……不行啊?”
溫香軟玉在懷,她的呼吸滾燙地拂過他耳畔。
手還毫不客氣地扯他襯衫釦子。
“脫掉。”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陸翎川又好氣又好笑,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縱容。
他滿意地用手摩挲了一下印記。
接著一手繞到她腦後,修長的手指插入髮絲,穩穩地掐住後頸,迫使她仰起臉。
他狠狠地吻了上去。
車內空氣頓時變得曖昧粘稠。
“想走?”
婁琦雲渾身一僵,腦子瞬間空白。
陸翎川冰涼的唇貼在她耳邊,輕輕一吻。
“這可是你惹出來的。”
突然,車身猛烈晃動。
蝴蝶驚慌地撲扇翅膀,細足在鏡面上踉蹌一瞬,倉皇飛走,融入了灰濛的夜色中。
不知過去多久,邁巴赫終於停在酒店門口。
陸翎川用大衣將她裹緊。
抱著她直上總統套房。
輕輕放在床上後,他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眼神深處藏著連自己都沒發覺的柔和。
他轉身走出房間,反手帶上門,走到走廊盡頭才停下腳步。
撥了個電話,聲音冷峻。
“送藥上來。”
與此同時。
婁聽瀾在屋內焦躁地來回走動,高跟鞋敲擊地板發出急促的節奏。
吳海峰那邊千萬要成功!
她心裡不停地祈禱著。
只要他能成功脫身,或許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否則,一旦事情敗露,她將萬劫不復。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規律的敲門聲。
她心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冷汗順著脊背緩緩滑下,指尖開始微微發麻。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耳朵豎起。
但除了那短暫的敲門聲外。
走廊裡一片死寂。
她死死盯著房門,眼睛一眨不眨。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敲門聲慢了下來。
原本穩定的節奏突然變得拖沓。
緊接著,“滴”的一聲,門開了。
電子鎖解除的聲音清脆。
一道高大的黑影緩緩投射進來。
隨著門完全開啟,那人邁步走入房間。
陸翎川走了進來,渾身瀰漫著壓抑的怒火。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領帶一絲不苟。
婁聽瀾瞪大雙眼,震驚中連連後退。
心臟狂跳不止,喉嚨乾澀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她從未想過,這個人會親自出現在這裡,而且是在這種時候。
“你……這是我訂的!你怎麼能進來!”
陸翎川,冷笑一聲。
他緩緩摘下左手的手套。
“這酒店,是我的。”
她呼吸一滯。
所有的一切……
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渾身開始發冷,冷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你在裡面幹了甚麼,我全都知道。”
陸翎川緩緩逼近。
他心裡清楚,眼前這個女人或許也曾是受害者。
監控畫面清晰記錄了全過程。
婁聽瀾與對方的拉扯、推搡,藥瓶在混亂中被悄然調包。
這一幕,未被攝像頭捕捉,卻早被陸翎川透過其他手段查清。
婁聽瀾臉色發白,聲音發抖。
“不……不是我要害她!是吳海峰逼我的!我也是沒辦法啊!”
她終於崩潰,淚水奪眶而出。
“我沒有選擇!他拿我的家人威脅我!我只是想活下去……”
陸翎川沒理會她的解釋。
罪就是罪,無論動機如何。
只是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很快,一隊保鏢推門而入。
五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整齊列隊走進房間。
他們迅速站定,呈半圓形包圍住婁聽瀾。
為首的那人手裡拿著瓶藥。
透明的玻璃小瓶,標籤上印著外文,瓶內液體呈淡粉色。
瓶子被穩穩託在黑色皮質手套中。
婁聽瀾瞳孔驟縮。
她的視線死死盯住那瓶藥,瞳孔劇烈收縮。
那瓶身的形狀、標籤的位置、甚至瓶蓋的紋路……
和吳海峰交給她的那一瓶,幾乎一模一樣!
陸翎川比了一個手勢。
保鏢把藥放在她面前。
他只是微微揚起下巴。
那名保鏢便立刻會意,將藥瓶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藥瓶穩穩立住,像是在等待主人做出選擇。
她一把抓起,就要往地上摔。
求生本能讓她做出最直接的反應。
毀掉證據!
她的手指猛地收緊,手臂用力揚起,準備將藥瓶狠狠砸向地板。
“我今天來,只是想以牙還牙。”
陸翎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
那雙眼睛沒有憤怒,沒有憐憫,只有徹骨的寒意。
“砸了還有更多。”
他語氣平淡。
可正是這種輕描淡寫,才更令人膽寒。
他知道她不敢砸。
因為砸了,只會引來更殘酷的懲罰。
他漫不經心地轉了轉手腕,殘忍地開口。
“你是自己喝,還是想讓他們幫你?”
他抬起手,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指。
說完,他朝身後的保鏢們微微偏頭,示意他們上前一步。
婁聽瀾舉著藥的手懸在半空,一下子定住了。
她的手臂僵直。
藥瓶在她手中微微晃動。
她的呼吸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她站在那兒,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腳下的地毯彷彿變成了無底深淵。
她僵在原地,呼吸微滯,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陸翎川冷冷地看著,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要是他們動手,我可說不準接下來會出甚麼事。”
這個念頭一浮現,婁聽瀾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