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妹妹會這麼幹脆地拒絕她。
婁聽瀾氣得跺腳，拖著箱子去自己房間了。
她一邊走一邊回頭瞪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她一走，陸翎川就來敲門。
“開門，是我。”
婁琦雲開啟門，坐到沙發上。
她解下圍巾，隨手搭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長途飛行讓她有些疲憊，但她的眼神依舊清明。
她靠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點了點扶手，像是在評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連自己都不敢信的人，怎麼盯得住我？”
陸翎川挑眉，正要開口，突然手腕一緊。
整個人毫無防備地被一股力道拽進了沙發深處。
他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完全回神。
眼前的身影已迅速逼近。
婁琦雲動作敏捷，翻身而上。
下一秒，她的唇便覆了下來。
“這次安排旅行，幹得不錯。”
她退開半寸，紅唇微啟。
陸翎川揚起嘴角，眼中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呼吸仍有些微亂。
“所以，這是給我的獎賞？”
他的語調拉得極慢，尾音微揚，帶著幾分戲謔。
她不回答，只是輕輕一笑，唇角勾起一個弧度，眼波流轉，美得令人心悸。
可就在那笑意尚未散去的剎那，陸翎川突然反手一扣。
沙發陷入更深的凹陷，她的後背貼著柔軟的布料，動彈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
婁琦雲終於微微側頭，輕輕推開他一些。
她伸手拿過茶几上的水杯，指尖微顫，抿了一口冰涼的水。
“說正事。”
陸翎川靠在沙發背上，目光深沉地望著她。
“上次合作，我完成了所有任務，全程隱蔽，沒有留下任何破綻，算得上是滴水不漏。”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他。
“陸總，就不考慮再合作一次？”
陸翎川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繼續說。”
他淡淡開口。
這一點，他不能否認。
若不是婁琦雲冒著風險，潛入對方核心系統，成功帶回那份關乎全域性的關鍵資料。
整個計劃恐怕要被迫延後數月，甚至可能功虧一簣。
“婁霆文費盡心思把我推給吳海峰，名義上是聯姻，實則是想借吳家渠道，搶佔高智慧醫療機器人的市場。”
婁琦雲抬眼看他，眼神清冷。
“可即便如此，在人工智慧領域，誰能真正拼得過陸家？”
陸翎川敲桌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能猜到他的真實身份，乃至陸家在背後掌控的龐大資源，並不讓他意外。
畢竟，她從來都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這話，算是在誇我？”
陸翎川勾唇，語氣輕佻，眼底卻多了幾分認真。
婁琦雲笑了笑，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只是講實話。”
“陸家的技術儲備、資本實力、研發團隊，無人能及。”
“咱們聯手，推出第一款機器人，陸總覺得如何？”
陸翎川微微一怔，眸光微閃，臉上的玩世不恭淡了幾分。
“這可不是小事。”
他緩緩道。
這種產品一旦成功上市，憑藉精準識別、無痛注射、智慧排程等核心技術。
極有可能徹底顛覆整個醫療行業的傳統流程。
不僅僅是醫院，甚至社群診所、養老機構、學校，都將迎來一場技術革命。
可問題也顯而易見。
光是前期的研發投入，測試迭代，人才招募，裝置購置，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更別提後續的合規審批、臨床試驗、市場推廣……
每一步都可能耗資億萬，風險巨大。
更別說，就算做出來……
“你是打算，白白幫別人鋪路？”
婁琦雲淡然一笑，眉眼間不見波瀾。
“婁家將來誰說了算，還沒定呢。”
陸翎川微微一怔，眸光一凝，神情微動。
不久之前，南逸站在他辦公室的窗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出爐的股市報表。
“婁家股價情況一度很不樂觀。但散戶拋售的股票，幾乎全被悄悄收走了。背後的操作極其隱秘，手法乾淨利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雖然婁家的股價沒法跟吳家相比，可實際上卻比預期穩了不少，沒有進一步崩盤。”
“不過，”南逸壓低聲音，“那些零散的股份，是透過多個離岸賬戶和第三方代持人逐步吸納的。操作得非常隱蔽，要不是我們特意調取了高頻交易資料並逐條比對，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背後的異常。”
思緒拉回現實。
陸翎川的心猛地一沉，眼神驟然銳利。
這下還不懂嗎？
婁琦雲靜靜看著他，神色如常。
“陸總，想清楚了嗎？”
陸翎川喉間溢位一聲低笑，笑意未達眼底，卻帶著幾分瞭然與欣賞。
他乾脆利落地說：“我何時說過不？”
婁琦雲眸子微微一閃，似有微光掠過眼底。
她大概明白。
他從一開始，就已經看穿了那步暗棋。
那步隱藏極深、連婁家內部高層都未能察覺的佈局。
畢竟，京市陸家的掌權人，手段通天，眼力非凡。
這種級別的資本操作，怎麼可能瞞得住他。
她不動聲色地下了逐客令。
“一路趕過來也累了，陸總還是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不少事要處理。”
說完，她順手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幾下，撥了個號碼。
陸翎川眼尖，一眼就瞥見螢幕上清晰顯示的名字衛君亦。
臉上的笑意剎那間冷了下來。
電話剛撥出去沒幾秒，就被迅速接起。
聽筒那頭傳來衛君亦清亮熱情的聲音。
“婁姐！找我有事？”
婁琦雲輕笑了一聲。
“有點事得你幫忙。以前有個女人來婁家鬧事，行為猖狂，還威脅家族成員。我想查清楚她的一切底細，包括她的背景、人脈、資金來源，甚至她最近半年的行程軌跡，一個細節都不能漏。”
她頓了頓，眸光微冷。
“尤其是她和外界的聯絡，有沒有背後的人在指使。”
這次回來，名義上是旅遊，是為了散心。
實際上，不只是為了拿回那份被藏匿已久的證件。
更是為了重新掌控局勢，釐清舊賬，將那些曾經踩在婁家頭上的人，一一拉下神壇。
更想趁機找到那女人，把當年的事徹底翻個底朝天！
衛君亦一口答應：“沒問題，我馬上去查！”
電話一掛，一道溫熱的身軀悄然貼近她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