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參加家庭聚會,也不再回應任何人的問候。
這天剛吃完午飯,她低著頭,默默轉身準備回房。
可剛走到樓梯口,卻被婁聽瀾攔了下來。
婁聽瀾張開雙手,故意擋在臺階中央,站在比她高出兩級的位置,居高臨下地冷笑。
“妹妹啊,你現在成天悶不吭聲的,圖個啥?”
她語氣輕佻,嘴角上揚。
“人都沒了,你還演這套給誰看?”
婁琦雲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平靜。
她只是緩緩抬起頭,將視線轉向站在一旁的程雲英。
“他也是你親生的孩子。”
看著自己親生女兒對著兒子的死冷嘲熱諷,你心裡不覺得可笑嗎?
不覺得噁心嗎?
程雲英臉色一僵,嘴唇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出聲。
她閉上眼,沉默不語,彷彿在逃避。
那隻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知不覺攥緊了裙子。
昂貴的絲綢面料被揉得皺成一團。
婁聽瀾這才反應過來。
對方剛才那句話,根本不是在回應她,而是在挑她和母親之間的矛盾。
她臉色微變,冷笑瞬間凝固在臉上。
“你裝甚麼清高?我哥不就是被你害死的!你別以為披著那層冷臉,就能掩蓋你乾的那些髒事!”
婁琦雲眼神一冷,眸光銳利。
她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抬手便是乾脆利落的一巴掌。
“蠢貨。”
她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說完,她緩緩轉過頭,直直釘在程雲英的臉上。
“你不會是心虛吧?”
程雲英瞳孔猛然一縮。
原本鎮定的神情瞬間出現裂痕。
她下意識地避開婁琦雲的目光,轉而望向一旁的婁聽瀾。
可婁聽瀾根本沒聽懂這話的意思,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捂著臉,指尖微微發抖,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你竟然敢打我!我是你姐姐!你怎麼敢打我!”
婁琦雲面無表情,神情冷峻如霜。
她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懶得給,又是兩記耳光甩過去。
“啪!啪!”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在婁琦雲與婁聽瀾之間來回遊移。
“打了就打了,還挑日子嗎?”
婁琦雲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你以為這屋裡誰還能替你出頭?”
婁聽瀾氣得眼眶通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硬生生憋著不肯落下。
她咬著牙,牙齒咯咯作響,恨意幾乎從眼底噴湧而出,猛地就要撲上去撕扯婁琦雲。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帶頭的吳海峰一邊鼓掌,一邊笑得意味深長,眼神在婁琦雲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
“婁二小姐動手真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我就喜歡這麼帶勁的女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又落回婁琦雲身上,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輕佻與玩味。
“越難搞,越讓人想征服。你說是不是?”
他身後的婁霆文冷冷掃了母女一眼,眼中毫無溫情。
隨即,他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連連點頭哈腰。
“那是她的福分!是我們婁家的榮幸啊!”
話音未落,他立刻轉頭,板起臉,語氣嚴厲地命令道:“還杵著幹甚麼?耳朵聾了?還不快過去好好陪好吳少!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婁琦雲輕輕一笑,唇角微揚。
“這福分我送你,你要不要?親手把你那點骯髒心思端到人面前,你敢接嗎?”
話說得直白,毫不遮掩。
婁霆文臉色瞬間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可吳海峰卻看得興致勃勃,抱著手臂靠在門邊。
他慢悠悠地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哎,岳父別忙了。”
“我啊,就愛看那種高冷美人被慢慢掰彎,從不低頭到低聲下氣,從倔強到聽話—,種過程,才最有意思。”
婁霆文立刻笑著直點頭,諂媚地附和。
“是是是,吳少眼光獨到,懂得欣賞!”
隨即,他主動出主意,滿臉堆笑。
“巧了,婁家前陣子也想養個聽話的‘小寵物’,連專用的籠子都訂好了。銀邊雕花,還配了鎖鏈,就等合適的人進去呢。”
他眯著眼,看了眼婁琦雲,又趕緊低頭對吳海峰道:“吳少要是真喜歡,我今天就把人帶走!包您滿意!”
婁琦雲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們,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她微微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吳海峰一察覺這股勁兒,臉色立馬陰沉下來。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婁琦雲。
瞳孔深處透出一股狠戾的勁兒。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幾步衝上前,動作迅猛如豹,一把抓住婁琦雲的長髮,狠狠地往上一拽。
婁琦雲悶哼一聲,本能地想要掙脫,卻被他貼得太近。
身體被鉗制在角落,根本無法發力。
吳海峰纏了上來。
“婁二小姐嘴皮子挺利啊?”
“要是你現在肯跪下來,把我的鞋舔乾淨,我說不定能對你溫柔點。嗯?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
旁邊的母女倆屏著呼吸,連心跳都刻意壓低。
可她們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終於有人治她了!
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婁琦雲,也要低頭了!
婁琦雲輕笑了兩聲,聲音清冷。
“哦?是嗎?”
她緩緩開口。
她抬起眼,目光越過吳海峰猙獰的臉,望向遠處的大門。
“看來上次的教訓,你還是沒記住。”
只見大門口的光線被一個挺拔高大的身影擋住。
那人一步步走來,步伐沉穩。
婁霆文心頭一震,瞳孔微縮,看清來人是陸翎川后,先是下意識鬆了口氣。
有他在,場面或許不會失控。
可轉念一想,他又惱火起來。
他堂堂婁家家主,竟要在自家訂婚宴上被人如此闖入,臉面何存?
他幾步上前,臉色鐵青,聲音陡然拔高。
“你憑甚麼闖我婁家的訂婚宴!這是我家的私事,外人無權干涉!”
他被黑帝卡壓制後,心有不甘,專門去查過那張神秘卡片的來歷。
調查了整整三天,終於打聽到一些線索。
那卡確實被秘密流入幾個世家,掌控者身份成謎,手段詭秘,連高層都諱莫如深。
可翻遍所有渠道,誰也說不清到底是誰送的。
源頭像被刻意抹去,不留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