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默現在頭很痛，不僅僅是形容情緒，同時也是在描述他的症狀。
那大機率不能算是惡夢的惡夢，季默大致也明白是個甚麼情況了。果然，想要契約神獸，哪怕是二級神，那都是得承受些壓力的。
可偏偏，古玉魚是那種惡神，是被稱為災禍寶可夢的存在。作為其核心的古玉，也就是成為了古玉魚眼眶的勾玉，在寶可夢世界，那是曾經引發過王國都城毀滅災難的東西。
季默也是因為得知了之前那【炎勾玉】是在那個已經無了的島國廢墟里得到的，並且傳聞與導致那個國家覆滅的怪物相關，所以他才會一眼相中，申請下來製作這古玉魚御獸卡。
而在寶可夢世界的帕底亞地區，古玉魚作為毀掉了那個王國的都城，並且在帕底亞地區引發了災禍的四隻災禍寶可夢之一，甚至是強大到當時王國請來的強大訓練師都只能做到將四隻寶可夢分別封印，而做不到滅殺。
這樣的一隻神獸，如果與之簽訂契約，必定會受到影響。畢竟那契約是靈魂層面的東西，即便不將古玉魚召喚出來，透過契約的聯絡，身為御獸師的他也絕對不可能啥反應都沒有。
這一點，季默其實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影響會是以這樣的形式呈現。
原本季默以為，以自己目前的精神強度，應該不至於被整得太慘。但是現在看來，還是他過於自信了。
御獸師的精神強度，從御獸帶來的實力反饋就能夠輕易看出，那是與特攻和特防相關的。因為不管契約的是魔法攻擊成長高的御獸，還是魔法防禦成長高的御獸，最終實力反饋到御獸師身上，表現都是精神力的強度增長。
而古玉魚的特性，{災禍之玉}，效果卻是削弱除了古玉魚自身之外，在場所有目標的特防，也就是魔法防禦。
這是一個作用目標不分敵友的特性，季默覺得，自己在契約古玉魚的時候，大概在契約尚未完全成型的瞬間，就已經受到了影響。
Emmmmm…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他在確定召喚咒文的那個瞬間。當時雙方契約尚未完全確立，但是溝通的渠道卻已然穩固。那個瞬間或許很短，可是也足以……
作為一種惡神，還是惡系的寶可夢，古玉魚會給御獸師帶來點小麻煩，也符合它的設定。
當然了，在水藍星的法則之中，已經簽訂了契約的御獸，是不會主動傷害自己的御獸師的。古玉魚的這種情況，可以看作是像黏美兒的黏液那樣，屬於被動效果之下的誤傷。
這型別的事情，季默倒也專門去查過資料，在黏美兒的事情那次就查過了。如果不是知道不會危及生命的話，季默怎麼敢直接就動手製作古玉魚御獸卡？
他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因為有著契約的存在，並且可能受到了{災禍之玉}這個特性的影響的話，自己昨晚根本就不會遭那罪。
看見季默從工作室裡出來，丁源的臉上很是高興。他其實挺期待季默的新作的，自從來海景茶室工作之後，他就見識到了許多以前根本見識不到的新品種御獸。
“咦？老闆你出關啦？怎麼看你的精神好像不太對勁的樣子，要不要讓王大姐給你準備點安神呃……”
只不過，丁源剛打完招呼就感覺到季默的神色不太對，那一副精神疲憊得不行的模樣，看著比他之前爆肝製作小磁怪御獸卡那次的情況還要更嚴重些。
所以，丁源下意識地詢問要不要讓王大姐給季老闆準備點安神的藥茶啥的。這些東西海景茶室那邊常備著有，畢竟老顧客都是些中老年，都喜歡這些養生的東西。
只是，當丁源的視線對上季默的雙眸的瞬間，一股寒意湧上心頭，導致他連說話都卡殼了。
僅僅一瞬間，丁源就明白了。季默現在需要的不是甚麼安神的藥茶，而是專業的治療！
季默眼神中透露出來的那種感覺，丁源曾經在前線戰場那邊見到過。
是那種實力不夠強，卻因為經常在戰場上遭遇了實力遠超自身的怪物群，長時間遭受到過於強大的精神汙染之後的御獸師才會有的眼神。
或許季默本人都不清楚狀況，感覺沒有甚麼問題。但是如果不及時進行專門針對精神汙染方面的治療的話，後續御獸師的精神力就可能出現一些問題。
精神力強度下降，導致御獸操控距離縮短啥的都是小問題，就怕在與怪物戰鬥的時候，忽然出現與御獸之間的契約聯絡出現遲滯……
那，可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只不過，丁源比較奇怪的是，季老闆不是已經有了兩隻等級超過70級的御獸了麼？其中一隻據說還是米立龍那種魔法攻擊型的御獸，按理說他的精神力強度應該很高才對。
到底是甚麼情況，讓他變成現在這種狀態的？該不會他們都誤會季老闆了，人家閉關根本就不是在肝制卡，而是在映象世界裡殺怪去了吧？
以觀潮市這邊的環境，映象世界的海洋中有多少實力強大的怪物都不奇怪。如果季老闆真的是讓御獸跑去映象世界的海里連續殺怪那麼多天的話，還真不能完全排除導致這種情況的可能性。
……
“你說甚麼？！小丁你確定麼？！你看好他，我馬上找人過去！”
這會兒時間已經臨近下班了，當李鐵亮接到丁源的電話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精神汙染過載？季默？！
在那一瞬間，李鐵亮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人找了專業人士對季默暗搓搓下毒手了。畢竟一些亡靈系的御獸，在給暗殺目標下詛咒的時候，目標也會有這型別的狀態表現的。
畢竟，亡靈系的大部分手段，就是針對人類的精神。真正能夠傷及靈魂的技能，那才是真正的鳳毛麟角。
不過，丁源到底是從前線戰場退下來的，對於精神汙染過載症狀的判斷，李鐵亮還是相信的。
好在，觀潮市也屬於是海岸線戰區的一部分，所以觀潮市御獸司裡就配備了那種能夠治療這種症狀的御獸。那是二十四小時輪班制的，李鐵亮想要找人隨時都能找到。
只是讓李鐵亮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帶著御獸司值班的醫護人員著急忙慌來到海景茶室這邊的時候，剛走到茶室大門外，就嗅到了一陣淡淡的清香。香氣並不濃郁，只是你卻沒辦法去忽視它。
最重要的是，剛剛嗅到這個香氣，李鐵亮就感覺自己那因為焦慮情緒而躁動的精神，幾個呼吸間就迅速平復了下來。
嘶——！
難道說海景茶室裡剛巧有治療精神汙染的高手？！
心中帶著一絲歡喜，李鐵亮帶著御獸司值班的醫護人員邁步走進了海景茶室。
然而，入眼所見的就只有三個人。丁源，王招娣，以及這會兒正靠在落地海景窗那邊的季默。除了這三個人以外，海景茶室裡已經沒有別的人了。
不過，在走進這海景茶室之後，鼻尖縈繞的清香卻也稍微變得濃上些許。
循著氣味找過去，李鐵亮才發現，這會兒季默的懷裡，正抱著一隻長了個白色爆炸頭的御獸。
這隻御獸…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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