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甚麼？
後面的話，邱媽媽沒有說全。
但謝二夫人自然聽懂了。
抬頭長嘆一聲，“明明我過繼來的是個兒子，是要娶妻生子延續香火的，現在……不瞞媽媽，我真的有一種嫁兒子的感覺。”
說完又是一聲長嘆，嘀咕道：“也不其他那幾家夫人與我是否有同樣的感覺。”
說道奇葩事，主僕二人都無奈地笑了。
謝沅一大早收到訊息，要去趟山上的書院。
天剛亮，就被姜太簇叫走了。
謝二夫人忙的很，根本沒空管他，隨他去。
臨行前，只叮囑他大婚之前，務必要小心行事。
吃了晌午飯後，邱媽媽陪著謝二夫人出府去巡鋪，順便要去找個可靠的人僱些看家的護衛來。
“不說其他駙馬，單一個公府，外加那位深居簡出的厲戎將軍，不信他們身邊不帶一堆得力的人，我不能讓六郎身邊只有小廝跑腿，情急沒有其他人用。”
“夫人想的周全。”邱媽媽也點頭認同這件事。
話雖如此，可想僱一批忠誠靠譜的護衛，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主僕二人在外巡了一圈店鋪後，放出去打聽訊息的人還沒整出點有用資訊。
倒是正在衙門裡上值的邱媽媽兒子賀大人，讓手下的人捎來了母親託人向他打聽的事情。
“夫人，刑部犯官署那邊正好有一批犯官家眷和下人要處理，我們不如讓人過去打聽一下？”
謝二夫人得知其中也有不少無辜牽連的練武之人，一下子心動了。
驅車前往京城另一邊。
而此時，她並能不知道，這個下午與她不謀而合之人，不止一人！
謝府的馬車、翁家的馬車……甚至是姜的馬車，三家不管從哪兒得了訊息，也不知是否為著一件事，今日無巧不成書，居然都在犯官署衙門那邊不小心碰了頭。
三家前後腳分別派人進去問裡面做事的官吏，打聽情況。
很快，三家分別都得了裡面的“邀請”。
謝二夫人得了訊息，帶著身邊的邱媽媽和二房裡的家丁，進去衙門後院挑人。
不料，等她到時，已經看見幾位夫人同時在挑人。
衙門裡的管教在一旁盯著。
一進來，滿眼的人。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的都有。
打眼一瞧身上那些穿著，一個個灰突突的，還真不好說誰好誰賴。
她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看見一個熟面孔。
“姜夫人？”
姜二夫人正帶人給自己那敗家兒子挑得用的人呢，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不禁轉身回頭尋找說話的人。
看見謝二夫人，神情一愣！
視線往她身後掃了一眼，一下子姜夫人就明白對方來這做甚麼了。
弄不好啊，就同她想的八九不離十。
彼此的兒子在外多有接觸，兩人之間也算了解，加之這一層關係，往日在各處宴席上也彼此說過話，算熟人。
姜夫人連忙笑吟吟過來打招呼。
“真是巧啊！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見謝夫人！太巧了，您也是過來挑些下人的？”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謝二夫人也沒想瞞著，便點了點頭。
“那謝夫人這邊來，你我今日有緣，實在有緣，一起作伴一起挑？”
謝二夫人道：“好。”
邱媽媽跟在身後，趁兩位夫人們彼此之間寒暄之際，她那雙犀利的眼睛，已經在院子裡的這些人中掃過了一圈。
憑藉自己多年識人的眼力，她已經替謝二夫人盯上了幾個不錯的人。
姜夫人眼神極快，說話間目光也注意到了謝氏身後的那位氣色不一般的老婦人。
一時之間心底裡有些迷惑。
瞧打扮也不像是謝二夫人身邊的下人，但面孔在京城的這些世家之中又沒怎麼見過，臉陌生的很。
如果是哪位貴人家的，她自信自己的眼力不會忘了的。
謝二夫人也察覺到了，於是轉身將身後的邱媽媽介紹給姜太簇的母親姜夫人。
“這位夫人是翰林院賀江賀大人的母親。”
姜夫人反應飛快，一聽眼前這位老婦人也是官人之母，且是翰林出身，一下子笑臉如花，親熱得上前打招呼。
“嗨，您看我這做小輩兒的就是不穩重，光顧著同熟人說話，還沒先跟老夫人您問個好吶！老夫人您可莫怪啊！若是知道您二位一起來，那我也不用著急了，與你們一起多好啊！”
不管當年是做了大家婢，還是如今因為兒子做了官不得不學。
邱媽媽深諳這些高門大戶間夫人們的客套話，當即一堆好話把姜夫人也說的很開心。
“既是來選人，那我們就別耽擱了，現在這裡都聽著訊息了，也不止我們，先緊著我們來。”姜夫人有經驗，提醒道。
不過自己說完，轉身連忙同身邊的下人道：“剛才那幾個定好的人，也不用問太多，先領去書吏那邊過手續吧。”
“是，夫人。”
吩咐完，轉身又是一張笑臉為她們引路。
還不忘介紹一下，那些人都是哪幾家犯事的主家摘出來不犯毛病的下人。
姜夫人還要挑幾個做細活的小廝，邊往另一側去。
邱媽媽在謝二夫人身邊小聲說：“這姜夫人生怕我們搶人，先下手為強連底細都不細查了。”
謝二夫人點頭道：“都是刑部篩過一遍，犯官署又過了一遍的人，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姜家不差銀子，先買回去不行再說，倒也果斷。”
“是呢，小姐，這位就是那位姜駙馬的母親吧？”
謝二夫人頷首，“原以為只有我這般擔心，算了，先挑人，邱媽媽幫我挑些忠厚有能力之人。”
“夫人放心，我方才已經看中幾人，只是其中有兩人已被姜家挑走了，沒事，夫人這邊來看。”
說著，邱媽媽將謝二夫人引到了她之前早已看上的幾個人面前。
幾名身高體壯孔武有力的男人，面容疲憊地站在一邊，一個個頹廢不振的樣子，讓人望而卻步。
“這幾人？”
謝二夫人打量這幾人，不太確定地向邱媽媽再次確認。
邱媽媽點點頭，“夫人不妨問問看。”
謝二夫人點了下頭，轉頭問官署裡的官員。
“這幾個人是甚麼情況？”
官吏上前笑道：“夫人真是好眼力啊！”
剛要詳細說說，忽然有人過來淡淡道：“這幾個，我家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