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章 陰陽界鎮宅大駙馬

2025-10-03 作者:竹生焉

陰墟下,陰陽交界處。

一座烽火連天的城牆,赫然矗立在攖寧等人前方。

紅光之下,四周陰風怒號。

城牆上下,數千將士咬緊下頜,以身守關。

不顧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直面遠處磅礴洶湧而來的陰煞!

無數箭雨射向城外,道道血光直衝凌霄。

然而攖寧和崔涯帶領的鷹郎軍,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的勇猛和堅守,猶如斗升之水,以卵擊石徒勞武功。

他們眼見一個接一個將士被飛來的陰煞之氣穿堂而過,慘烈倒下。

不知哪裡響起戰馬嘶鳴,攖寧轉身尋找。

混沌之中。

一騎孤影橫槍立馬於城門之中。

腳下黑煙翻卷,前方是來勢洶洶的敵方大軍。

崔涯驚訝不已!

“主子!這裡竟有陰兵守門?”

身後鷹郎軍齊刷刷上前一步,肅臉請示:“將軍?”

攖寧墨瞳快速收縮兩下,沉眸注視前方已經握槍衝進黑潮之中的陰將。

“上馬!”

眾人齊聲高喝:“是!!!”

只片刻功夫,攖寧帶著鷹郎軍紛紛幻出各自鐵甲戰馬,整隊翻身上馬縱身衝入戰場!

城牆外,無邊無際嗜血陰軍嘶吼呼嚎。

漫無天際的敵人如潮水般撲面而來,陰將縱馬殺前,手中冷冽的長槍劃出攝魂奪魄的磅礴正氣,氣勢直貫紅夜,所到之處敵軍煞氣觸之霧散湮滅。

崔涯、鷹郎軍等人,隨攖寧無數次迎戰各種妖邪魔物。

還是頭一次在一位陰魂身上看到如此強大而磅礴的浩然之氣。

正道威壓竟然真的能橫掃千軍!

殿下從前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能有機會與這樣一位閻靈將軍在下面並肩作戰,簡直是莫大的榮幸!

“殺!!!”

*

玉皇嶺上空。

烏雲翻卷而來,黑壓壓罩在方圓數百里土地之上,許久不消。

幷州各地官軍和百姓們,隱隱不安,紛紛從家中來到外面,仰面看天。

“是要下雨了嗎?”

“老天爺旱了好些天了,再不下一場雨,地裡的莊稼怎麼辦啊?”

“來人!去請幷州司馬前來府衙議事。”

……

幷州上空近來多詭異,訊息傳至上方長洲守軍。

長洲狼牙關外,已經安靜了許久。

守城大將登高望遠,面色凝重,心底按捺不住隱隱不安。

總覺得關外靜的不同尋常。

“來人!”

“將軍?!”

“把探馬再放遠點,仔細查探。”

“是!”

敵人屢次試探犯邊,邊軍上下難以安神,身後是剛剛安定的大盛百姓,守邊之重,重中之重。

有人從城下快步拾階而上。

“將軍,京裡來訊息了。”

啪一聲展開信。

信上,字字仿若天書。

【將軍大喜,尚昭陽駙馬,不日大婚。】

長洲守將抓著來信,頭如擊雷,轟的嗡嗡作響!

“這……這、這怎麼可能呢?!”

*

邊地詭譎莫測,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師,卻歌舞昇平一連多日狂歡。

大盛皇帝近來最大一樁心事有了結果,朝野上下都很開心。

宮裡宮外都按照聖上心意,忙著籌備昭陽公主大婚之事,喜氣傳遍宮中。

鳳陽宮裡的主子突犯頭疾,宮人報到武帝面前。

武帝不以為然道:“皇后既犯了頭疾,宣太醫去看看,朕又不會治病。”

聖上一句冷語,鳳陽宮的皇后徹徹底底地氣病了。

衛國公府接到宮裡的訊息時,“罪魁禍首”小公爺樓妄根本不在府中面壁思過,早就隨心所欲地出去會友了。

上京的花鳥魚市,三教九流皆有。

樓妄這樣金尊玉貴的人沒來過。

但有人來過。

不止來過,還常來。

謝沅今日換了一身墨綠色素袍,陪他前來採買。

剛跪了一宿祠堂的膝蓋,還在隱隱作痛。

好不容易能回房間躺下,偏偏樓妄又突然到訪侯府,謝家如今哪裡敢惹他這樣一尊“大佛”。

謝沅出府,上馬車就睡,直到車馬停在北市街口。

迷迷糊糊下車,謝沅問他:“缺了何物,讓府中下人才買便是了,為何親自過來?這裡人員雜亂,許多不便。”

樓妄下車,剛一落地就聽見謝沅的廢話。

他低頭看了眼腳下泥濘之地,神情之間不免嫌棄。

謝沅睨了眼,甚麼話也沒說。

強打起精神打聽道:“你要找甚麼,官坊那邊甚麼沒有?”

樓妄聞言抬眸,淡淡道:“找個人。”

“找甚麼人?”謝沅不解。

樓妄:“賣花種給昭陽殿下的人。”

謝沅一愣。

這也能查到?!

*

“公子!買花嗎?今天剛摘的。”

“二位公子,吾觀你們相貌堂堂,近來應有喜事將近,搖個卦否?不靈不收銀錢。”

“客官,打尖住店不?”

一連路過數店,謝沅都不知道樓妄口中所說的那家賣花種之人究竟在哪?

二人並肩行過半條街。

謝沅問:“小公爺確定那人就在此處?”

樓妄沒說話。

謝沅見他臉色陰沉,便不說了。

正巧旁邊有炒栗子的小販,謝沅懶得再管他今日犯甚麼軸,徑自過去買了一包回來。

樓妄看他一眼。

“你從前是在這裡買的?”

謝沅剝了一顆栗子扔進嘴裡,抬頭看向前方,順便回答樓妄的問題。

“幼時頑皮,翻牆出來浪蕩,吃慣了。”說完,謝沅笑了笑,“我與小公爺際遇不同,多食幾分人間野趣。”

樓妄,“嗯。”

兩人又走了一段。

樓妄忽然問他:“那日獵場埋種,你想的甚麼?”

謝沅微愣:“呃?”

沒太聽明白樓妄的意思。

樓妄看他。

謝沅想了想,道:“甚麼也沒想。”

“甚麼也沒想?”樓妄重複了一遍這一句,“你不是不想做駙馬?”

“啊,當時挖坑埋種子的時候,就覺得這也太荒謬了。”謝沅笑道,一想到命運對他開的玩笑,他就忍不住發笑。

這幾日被家中罰跪祠堂,不知怎的,非但沒有把他罰清醒,反倒讓他想通了。

荒謬。

樓妄眯眼咀嚼了一下這個詞。

他那日好似也是這般心思……

剛抬頭,可巧掃到一個略熟悉的身影。

不禁朝謝沅身後微抬了抬下頜。

“謝沅,你弟謝麟。”

謝沅轉身,正看見謝麟一臉黑麵從一間二層藥坊出來,神色之間,慌慌張張的。

謝沅正奇怪呢。

忽然,另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藥坊內走出。

不是旁人,正是養病在家的邊黎。

謝沅皺眉,“他倆怎麼搞到一起去了?”

身後,傳來某人看戲的低笑。

“翁家兄弟二人共事一主,也許,你弟動了心思也未可知。”

“我讓給他!”

“呵,你說了不算。”

謝麟走後,留在身後的邊黎似乎有所察覺,不由轉過身來。

恰好與謝沅和樓妄隔街對望:……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