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看著實驗室緊閉的門，伊芙琳最後那句話仍在耳邊迴響。
他需要時間，更需要一個打破僵局的籌碼。
他走到實驗室角落的衛生間——這裡或許是監控盲區，或許是伊芙琳留給他的“體面”。
無論如何，他必須冒險。
吳凡取出組織配發的加密通訊器，又拿出自己的私人衛星電話。
後者經過改裝，理論上可以繞過常規偵測，但在這座島上能否奏效，他並無把握。
他先撥通了戚峰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戚峰睡意朦朧的聲音傳來：“凡哥？這麼晚…不對，你那邊是凌晨吧？出甚麼事了？”
吳凡語氣平靜：“小峰，我最近要處理一些重要事務，可能短期內聯絡不便。”
“你多回老家看看，多給我爸打電話報平安。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有甚麼情況，我爸就拜託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戚峰的聲音突然清醒：“凡哥，你到底在哪？是不是有危險？我馬上帶人過去！”
“別來。”
吳凡打斷他，“按我說的做。記住，無論聽到甚麼關於我的訊息，都別衝動。照顧好我爸，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凡哥…”
“這是哥的請求。”吳凡聲音低沉，“答應我。”
良久，戚峰才啞聲回應：“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回來。”
“我會的。”
結束通話電話，吳凡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姜夢雪的專屬線路。
三聲後接通，姜夢雪的聲音帶著擔憂：“凡哥？你的訊號很弱，位置顯示在公海…你安全嗎？”
“小雪，仔細聽我說，時間不多。”
吳凡語速加快，“我加入了一個叫‘守望者’的神秘組織，他們知道系統的存在。現在我被困在他們的研究基地。”
姜夢雪倒吸一口涼氣：“我馬上定位你…”
“不。”
吳凡打斷，“聽好，我要你做兩件事。第一，立即聯絡華夏高層——透過你最可靠的渠道，直接對接最高領導層。”
“告訴他們三件事：一、我吳凡確認擁有超越時代的科技知識來源，可稱為‘系統’。”
“二、我願意無條件將這些知識和技術上交國家，用於華夏發展。”
“三、我目前被境外神秘組織控制，該組織旨在壟斷前沿科技並實施星際殖民計劃，已對國家安全構成潛在威脅。”
姜夢雪的聲音在顫抖：“凡哥，這太冒險了！如果國家不相信，或者…”
“他們會相信的。”
吳凡篤定道，“你手裡有我這幾個月所有技術突破的完整記錄，那些超前時代的產品就是證據。”
“第二件事：啟動‘星火計劃’所有應急預案，如果我七十二小時內沒有發出安全訊號，在T國的瑟琳娜和其他骨幹成員立即由薩姆護送至華夏大使館，申請政治庇護。”
“凡哥！”姜夢雪幾乎哭出來，“你別做傻事，我們想辦法救你…”
“這就是救我的唯一辦法。”
吳凡看向實驗室門口，隱約有腳步聲傳來，“記住，只有國家力量能與這個組織抗衡。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傳達，這是命令。”
“是…”姜夢雪強忍哽咽，“凡哥，你一定要活著。”
“我會的。”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實驗室門開了。
教授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審視的表情：“吳顧問，這麼晚還在通話？”
“給家人報平安。”
吳凡面色如常地收起衛星電話，“伊芙琳長官給了我二十四小時，但沒有禁止我與外界聯絡吧？”
教授推了推眼鏡：“理論上沒有。但島上訊號會被記錄，這是安全程式。”
“我理解。”
吳凡走向實驗臺，“正好，我對材料最佳化有了新思路，需要一些特殊催化劑。清單在這裡，能儘快準備嗎？”
他遞過一張寫滿化學式的紙——其中幾樣材料組合起來，其實可以製成微型訊號增強器。
這是系統知識中的冷門應用，組織未必能識破。
教授掃了一眼清單：“我會安排。另外，伊芙琳長官讓我轉告，如果你同意合作研究，可以提前獲得部分組織檔案的訪問許可權。包括…其他覺醒者的記錄。”
吳凡心中一動：“包括那些拒絕合作後‘意外死亡’的案例？”
教授的表情微僵：“那些屬於機密。但如果你成為核心研究員，許可權會逐步開放。”
“我需要看到誠意。”
吳凡坐下，調出剛才的實驗資料，“比如，先讓我知道組織究竟掌握了多少關於系統的真相。否則，我無法確定所謂的‘研究’會不會讓我變成實驗室裡的小白鼠。”
教授沉默片刻：“我會轉達你的要求。天亮前給你答覆。”
他離開後，吳凡看著實驗室的攝像頭，知道伊芙琳一定在看著。
他故意大聲自語：“系統…如果真如他們所說有那麼多覺醒者，為甚麼選擇的是我？又為甚麼是現在？”
這是一個表演，也是真實的疑問。他想知道，組織會如何回應。
接下來的幾小時，吳凡繼續最佳化著材料。
凌晨五點，第二批催化劑送達。
他裝作不經意地將幾樣材料混合，在實驗過程中，一個米粒大小的訊號增強器悄然成型，並被他嵌入實驗服的紐扣中。
六點，實驗室的顯示屏突然亮起，伊芙琳的身影出現。
“吳顧問，經過討論，組織同意展示部分檔案。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透過一項認知測試——我們需要確認你的系統並未植入敵對意識。”
畫面切換，出現一個複雜的神經掃描器示意圖。
“這是組織研發的第六代意識對映儀，可以非侵入式讀取表層思維和知識結構。如果你沒有隱瞞，這不會對你造成傷害。”
吳凡心中一沉。
意識讀取？
即使是非侵入式，也意味著他的部分記憶和思維將暴露。
他們想把他腦海裡所有的知識都竊取入庫，這很可怕。
吳凡抬眸，看著她絕美的臉龐，面帶微笑的說：“如果我不接受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