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軌道引數。
登月艙正在接近月球，距離預定製動點還有十二分鐘。
他喝了口冷咖啡，卻渾然不知，只是緊緊的盯著螢幕。
系統提示音響起：“近月制動程式準備就緒，是否啟動？”
吳凡按下確認鍵。
倒計時開始跳動：
“T-軌道修正完成。”
“T-姿態調整完畢。”
“T-發動機預熱正常。”
指揮中心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大屏，資料流不斷重新整理。
地球側的測控站陸續傳來訊號確認，國內、南美、冰島全部線上。
“T-點火指令已載入。”
吳凡的手指懸在執行按鈕上方。
這不是演習，也不是模擬，這是唯一一次機會。
推力差一點，角度偏一度，都會讓整個任務失敗。
“點火。”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登月艙尾部噴出火焰，反向推進開始，速度逐漸下降。
軌道從雙曲線變為橢圓，成功被月球引力捕獲。
“制動完成，進入近月軌道。”
控制組有人輕聲說了句“成了”，但沒人慶祝，大家都明白，真正的挑戰才剛開始。
吳凡調出下降程式介面。
接下來要從十五公里高空降落，全程自動導航為主，人工干預為輔。
但他知道，關鍵時刻還得靠他：“大家注意，啟動動力下降階段。”
登月艙轉向，主發動機朝下，緩緩進入預定下降軌跡。
高度表數字不斷變小。
十公里。
八公里。
五公里。
雷達開始掃描月球地面地形，系統自動匹配最佳著陸點。
原計劃落在靜海基地東區平坦地帶，但現在資料顯示前方有斜坡，表面硬度不均。
警報響了。
“橫向漂移超限，當前偏離目標點三百二十米！”
吳凡立刻切換半手動模式。
自動系統還在嘗試糾正，但反應太慢。
他調出導航圖，發現雷達受到月塵反射干擾，高度讀數跳變嚴重。
他關掉錯誤提示，憑經驗判斷真實高度。
手柄微調航向，引導登月艙向右側平移。
“避開斜坡，改降西側緩區。”
系統重新計算落點，新的座標鎖定。
三公里高度時，風速資料異常。不是真的風，是月球表面氣體逸散造成的擾動。
這種細節，普通模型不會考慮。
吳凡眉頭微皺，還是有些不安心。
【叮，恭喜宿主，獲得隨機獎勵】
【叮，恭喜獲得《高精度導航系統設計》技能書，可隨時取用】
他眼眸一亮，立馬使用。
他瞬間明白了要如何處理，輸入補償引數，登月艙姿態立馬穩定下來。
兩公里。
一千五百米。
雷達再次報警。
視覺輔助系統被髮動機羽流激起的月塵遮蔽，畫面模糊，現在只能靠儀器盲降。
吳凡關閉所有非必要警報，噪音太多會影響判斷。
他專注盯著推力反饋和加速度曲線，這兩個資料最真實。
“高度八百米，速度一百三十米每秒。”
“高度五百米，速度九十米每秒。”
“高度三百米，發動機功率維持百分之七十五。”
他的手指一直放在緊急中止按鈕旁邊。
只要情況失控，必須拉起復飛程式，但現在一切還在掌控中。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月面越來越近。
攝像頭勉強拍到灰白色的地表，坑窪遍佈，著陸支架已經展開。
三十米。
突然，艙體晃了一下。
不是大問題，可能是區域性重力差異引起的輕微失衡。
吳凡沒慌，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保持推力輸出，不要急降。”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感測器顯示接觸訊號。
“著陸！”控制組喊了出來。
吳凡立刻切斷主發動機，慣性消失，支架吸收衝擊，艙體平穩停住。
沒有爆炸，沒有傾斜，結構完整。
“啟明號報告，”他對著通訊器說，“已成功著陸月球正面靜海區域，乘員安全，系統正常。”
訊號傳回地球需要六十八秒，這六十八秒裡，沒人說話。
直到指揮中心大屏彈出綠色標識：“訊號接收確認，著陸成功。”
全球直播畫面瞬間刷爆。
熱搜第一直接變成#吳凡登月成功#的評論瘋狂滾動。
有人寫：“民營公司真把人送上月球了？”
有人回：“你還在質疑？看看實時遙測資料！溫度、氣壓、電源全穩！”
吳凡沒看手機，他靠在座椅上，閉眼三秒，然後睜開。
舷窗外是一片灰白的世界。
環形山連著地平線，天空漆黑如墨，太陽掛在高處，光線直射卻無溫暖感。
他開啟錄音裝置。
“登月日誌第一條：這不是終點，是新的起點。”
說完這句話，他起身檢查生命保障系統。
氧氣濃度正常，二氧化碳過濾模組執行良好。
電源來自太陽能板，電力充足。通訊鏈路透過中繼衛星穩定連線地球。
他走到窗邊，戴上手套，準備下一步操作。
外面很安靜。
沒有風聲，沒有人聲，只有裝置運轉的輕微嗡鳴。
他看了眼時間，清晨六點十七分。大多數人剛起床，刷牙洗臉，開啟新聞。
他們看到的畫面是：一箇中國人，獨自站在月球上，透過舷窗望著遠方。
媒體開始報道，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人類歷史上第一位私人登月者！”
“中國民企實現太空壯舉！”
“吳凡創造新紀元！”
指揮中心終於放鬆下來。
姜夢雪發來訊息：“凡哥，我們做到了。”
瑟琳娜激動的說：“老公，恭喜你，記得吃東西哦。”
吳凡笑了笑。
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包壓縮餅乾，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味道一般，但能補充能量。
他坐回主控臺，開始準備出艙前檢測流程。
第一步：檢查艙外服氣密性。
第二步：測試通訊延遲。
第三步：確認工具包狀態。
他一項項打勾，進度條慢慢推進。
突然，系統提示音響起。
“警告：左側燃料閥壓力偏低。”
吳凡停下動作。
這個閥門在發射前檢查過三次，沒問題。現在怎麼會出狀況？
他調出管路圖。
發現是連線處密封圈老化導致輕微洩漏。不算大問題，但必須處理。
他開啟維修手冊，找到對應章節，正要起身去取替換件，耳機裡傳來聲音。
“吳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