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那條簡訊，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
他沒回，也沒刪，只是把手機倒扣在掌心，轉身重新走向基地大門。
保安想攔他，看到臉又縮回手，“吳總，注意休息。”
這人最近總在夜裡出現，像幽靈一樣準時。
吳凡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面生，卻也沒有放心上。
控制中心沒人，只有幾臺終端還亮著藍光。
吳凡坐下，調出火箭全系統架構圖。
他的眼睛掃過每一個模組名稱，最後停在“日誌介面”上。
這個埠曾經連過境外協作平臺，專案初期為了除錯方便留下的後門。
現在早就斷了外網，但誰知道有沒有被偷偷種下甚麼東西？
他根據《全息資料偽裝技術》技能所設定的程式碼，啟動了反向模擬程式。
螢幕上跳出一個虛擬網路環境，模擬駭客從境外發起攻擊的路徑。
一個接一個介面被測試。
有的直接拒絕訪問，有的彈出虛假登入頁面。
輪到那個舊日誌埠時，系統顯示：已物理隔離，僅支援本地讀取。
吳凡還不放心。
他又加了一層誘餌——偽造了一份帶病毒的日誌檔案，命名為“凌雲五號最終除錯記錄_V3”。
只要有人開啟，就能反向追蹤裝置資訊。
等了十分鐘，沒有任何異常提示。他鬆了口氣，關掉模擬器。
外面天已經亮了。車間那邊傳來吊裝機械的嗡鳴聲。
吳凡起身，往總裝廠房走。
他從冰箱裡取了瓶冰咖啡，擰開喝了一口，涼得打了個激靈。
車間門口，工程師正圍在燃料艙前討論甚麼。
對講機裡聲音雜亂。
“姿態偏了0.3度，要不要暫停？”
“密封圈壓力不穩，硬接可能漏氣。”
“再校一次吧，反正時間還夠。”
吳凡走過去，抬頭看。
最後一節燃料艙懸在半空，離對介面就差二十厘米左右。
鐳射定位儀紅點閃個不停。
他問：“吊具液壓表多少？”
沒人回答。大家看他一眼，又低頭看資料板。
吳凡自己走過去查。
液壓反饋值波動明顯，比正常高了12%。
這不是結構問題，是控制系統延遲導致的微調失衡。
他眉頭緊鎖，有些不知所措。
【叮，恭喜宿主，獲得隨機獎勵】
【叮，《高精度航天裝配工藝》高階技能書已經存入系統倉庫，可隨時取用】
吳凡沒有猶豫，直接點了使用，剎那間，一道青光入體，各種知識，開始在腦海裡堆積，執行。
他撥出一口氣，“調平衡閥，壓力降到8.5兆帕。”
“然後用鐳射儀手動微調角度，每次度。”
旁邊的人有些猶豫：“吳總，這不符合標準流程吧？”
“標準流程救不了進度。”吳凡接過操作檯，“信我，還是信手冊？”
那人張了張嘴，最後讓開了位置。
吳凡動手調整引數。
液壓值緩緩下降，吊臂微微晃動。他盯著鐳射點，等它靠近目標標記。
“停！”
差0.1度。
他伸手按下微調鍵，一點點挪。終於，紅點疊上了綠圈。
對接開始。密封環壓緊，氣密檢測燈由黃轉綠。
現場安靜兩秒，然後有人拍了下大腿：“成了！”
吳凡退出操作介面，把臺子還回去。誰都沒說話，但他知道，這一關過了。
他沒走，直接去了電控區。
供電聯調剛啟動。
導航、動力、通訊三大系統依次自檢。前兩個順利透過，通訊系統在第三輪測試時突然抖了一下訊號。
警報響了三級。
技術人員立刻查源。波形圖跳出來，顯示有短暫諧波干擾。
“是不是電源不穩？”
“換個模組試試？”
“要不推遲測試？”
吳凡坐到分析位，調出原始資料流，看的有點頭大。
【叮，恭喜宿主，獲得隨機獎勵】
【叮，《深空通訊協議解析》高階技能書已經存入系統倉庫，可隨時取用】
吳凡眉頭一動，直接按了使用。
他放大那段異常波形，對比標準頻段。發現干擾頻率正好落在市電50赫茲的整數倍上。
“地面電源有問題。”他說，“換穩壓模組，加濾波器。”
有人嘀咕：“這才剛換過三天……”
“再換一次。”吳凡站起身，“別讓小事拖死大事。”
十分鐘後，新模組裝好。第二次測試開始。
通訊系統自檢進度條一路到底。綠燈常亮。
吳凡拿起簽字筆，在《整機狀態確認單》上寫下日期和名字。最後一欄寫著：“本體工程節點全部達成。”
他簽完字，把檔案遞給負責人。對方接過時手有點抖。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吳總太強大了，強大到匪夷所思。
吳凡看了他一眼，不語。
他走出電控區，整個車間氣氛都不一樣了。
工人開始清理工具，工程師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臉上都有些輕鬆的笑意。
吳凡走到廠房中央，抬頭看。
銀白色的箭體豎在那裡，整流罩已經合攏，嚴絲合縫。衛星就在裡面，安靜等待升空。
他掏出手機，開啟系統日誌，輸入一行字：
“凌雲五號，組裝完畢。”
【叮，恭喜宿主，完成高難度航天裝配任務】
【獎勵發放：消費返現額度 ×3，累計可疊加使用】
【額外獎勵：《軌道力學基礎與變軌計算》高階技能書，已經存入系統倉庫，可隨時取用】
吳凡看著系統螢幕笑了一下。返現比例再一次提高，還多了技能書，給力。
他跨步，朝辦公室方向走。
路過裝配臺時，聽見幾個年輕技工在小聲聊天：
“你說這火箭真能飛出去嗎？”
另一個回答：“你傻啊，都裝好了還能假？”
“我還是有些擔心……萬一炸了呢？”
“閉嘴吧你，烏鴉嘴。”
吳凡沒回頭，腳步沒停。
走廊燈光很亮，照得地板反光。他走過拐角，推開辦公室門。
電腦還在執行，螢幕上是昨晚備份的追蹤檔案。
他點開看了一眼，那個硬體ID字首依然存在。
國內某科技公司產品編號。
他沒刪，也沒上報，只是新建了個加密資料夾，命名為“以後再說”。
然後合上了螢幕。
窗外陽光斜照進來，落在桌角冷掉的咖啡上。
吳凡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煙。想了想，又塞回去。
他轉身出門，鎖好門。
電梯下行時，他靠在角落，閉眼休息。
耳邊響起輕微震動聲。手機來了條新訊息。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匿名號碼發來的，只有一句話：
“你以為封死了所有入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