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喧鬧散去後，基地恢復了安靜。
吳凡沒有回家，而是走進指揮中心，開啟主控臺，調出“凌雲四號”的系統日誌。
他習慣在重大事件後檢查一遍所有資料流。勝利來得太快，他反而更警惕。
螢幕上的資訊滾動著，大部分是正常記錄。
直到一條低階別告警引起他的注意——凌晨兩點十七分，某個內部終端嘗試訪問飛控核心演算法模組，許可權不足被拒，但請求包內容異常。
這個時間沒人值班，而且請求來源顯示為內網IP，可操作行為完全不像團隊成員的風格。
吳凡皺眉，手指快速敲擊鍵盤，追蹤資料流向。
發現這個請求經過三次跳轉，偽裝成日常維護程式的一部分，最終指向一個境外伺服器節點。
這不是普通駭客，是衝著核心技術來的。正當他一籌莫展時……
【叮，恭喜宿主，獲得隨機獎勵】
【叮，《高階網路完全架構》技能書已經存入系統倉庫，可隨時取用哦】
吳凡大喜。他立刻按了使用。知識瞬間湧入腦海，他對網路結構的理解直接提升到頂級水平。
順著資料路徑反向推導，他在防火牆日誌裡找到了更多類似請求。
都是深夜發生，頻率不高，但每次目標明確：飛控程式碼、回收演算法、量子通訊協議。
對方很小心，每次只試探一點，避免觸發高階警報。
吳凡冷笑。想偷偷摸摸拿走東西？沒那麼容易。
他繼續深挖，發現這些攻擊使用了一種模擬人類操作的AI爬蟲，能模仿科研人員的點選節奏和頁面停留時間，騙過了常規行為檢測系統。
普通防火牆攔不住這種手段。
【叮，恭喜宿主，獲得隨機獎勵】
【叮，《高階人工反欺詐建模》技能書已經存入系統倉庫，可隨時取用哦】
系統老爺可以啊，越來越智慧化了，缺甚麼來甚麼。
他立即點了使用，結合剛掌握的網路安全知識，開始構建新的識別模型。
模型以團隊成員的真實運算元據為基準，分析登入時間、滑鼠軌跡、頁面切換順序等細節，對比可疑賬號的行為模式。
結果很快出來：有四個賬號的操作曲線嚴重偏離正常範圍。雖然表面看是內部人員在工作，但實際上響應速度過於規律，缺乏人類常見的猶豫或回退動作。
這些都是傀儡賬號，被人遠端操控。
吳凡鎖定這四個賬號的共同控制埠，發現它們都連線到同一個境外中轉站，再層層加密轉發。
幕後黑手藏得很深，但至少確認了一點——這是有組織的商業竊密行動，不是隨機攻擊。
他靠在椅子上，腦子裡飛快盤算。
現在有兩種選擇：一是直接切斷連線，封鎖所有可疑通道；二是放長線釣大魚，看看對方到底想拿甚麼，背後是誰。
前者安全，後者風險高但可能挖出更多資訊。
他決定選第二種。
他調出全息沙盤功能，在虛擬環境中重建整個網路架構，模擬不同應對方案的結果。
如果現在斷網，對方會立刻察覺，很可能更換策略，甚至發動更猛烈的攻擊。但如果假裝不知情，還能爭取主動權。
他新建一個隔離資料庫，命名為“凌雲四號_備份_測試版”，裡面放入一批經過篡改的技術引數。比如回收支架的材料強度調低15%，導航系統的校準頻率延遲0.3秒。
這些改動不會影響真實系統，但在外人看來像是最新研發進度。
他又在檔案裡埋入隱形追蹤標記，一旦有人下載並開啟，就能反向定位裝置位置。
一切準備就緒，他把虛假資料庫接入內網，並設定成對那幾個傀儡賬號可見。
然後關閉所有警報提示，讓系統繼續保持“無知”狀態。
他知道對方還會再來。
果然，第二天凌晨三點二十一分，那個熟悉的IP再次上線，這次目標直指新建立的虛假資料庫。
請求透過偽裝的內網身份順利進入，開始批次下載檔案。
吳凡坐在黑暗的指揮室裡，盯著螢幕上滾動的資料傳輸記錄，嘴角慢慢揚起。
他沒有動，也沒有通知任何人。
這只是開始。
對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其實每一步都在他的監控之下。
他輕輕敲了下鍵盤，啟動後臺記錄程式，把每一次訪問、每一個解壓動作全都存檔。
他還把“實時流量視覺化”功能開啟，將整個入侵過程生成動態圖譜，像一張不斷延伸的蛛網，中心正是那個境外伺服器。
天快亮時，傳輸結束。對方下載了全部假資料，包括誤導性的研發計劃表。
吳凡伸了個懶腰，喝了口冷掉的茶。
他開啟筆記本，寫下一行字：“競爭對手已經開始動手，手段比預想的更專業。”
然後他合上電腦，起身走出指揮室。
走廊裡燈光微亮，清潔機器人正在清掃地面。
他路過姜夢雪的辦公室，門關著，裡面沒人。
他去食堂拿了份早餐，一邊吃一邊翻看手機新聞。
國內輿論已經平靜下來，前幾天的質疑聲基本消失。有網友發帖說：“吳凡造出了能回來的火箭，這本事誰有？”評論區一片支援。
但他知道，真正的對手不會在網上吵嘴，他們只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下手。
吃完飯，他回到座位，重新開啟監控介面。
那個境外IP又上線了。
這次它試圖上傳一個小型程式，體積很小，只有幾KB，但行為異常。
吳凡放大分析，發現這是一個輕量級逆向解析工具，專門用來拆解下載的程式碼檔案。
對方已經開始研究假資料了。
他冷笑一聲，手動調整了虛假資料庫的反饋機制。下次對方訪問時，會收到一條隱藏提示：“核心演算法已遷移至T國分部，主伺服器僅保留副本。”
這是個陷阱。T國基地確實存在，但根本沒有儲存真正的核心技術。
他想看看，對方會不會真的派人去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一直盯著螢幕。
上午十點零七分，那個IP突然斷開連線。
三分鐘後，從另一個地區重新接入，使用新的加密方式。
吳凡立刻更新追蹤標記，繼續記錄。
他發現對方的反應速度很快，似乎意識到有風險，正在切換路線。
但這沒關係。
只要他們還在下載，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他開啟語音備忘錄，低聲說：“從今天起，所有對外技術文件傳輸必須雙重驗證。另外，真實研發資料全部轉移到離線伺服器，每週只允許指定人員在物理終端檢視。”
說完，他按下傳送鍵，把指令發給戚峰。
但他沒提具體原因，只說“加強防範”。
他不想打草驚蛇。
中午，趙靜靜送來盒飯，問他是不是又熬夜了。
他說沒事，就是有點事要盯一下。
她走了以後，吳凡繼續盯著螢幕。
下午兩點，那個IP第三次出現，這次連線時間更短，只讀取了一個日誌檔案就退出了。
吳凡立刻調取記錄，發現它訪問的是昨天偽造的訪問日誌副本。
對方在核對資訊真偽。
他笑了。
這場遊戲才剛開始，他們就已經慌了。
他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流程圖：入侵→獲取假資料→產生誤判→採取錯誤行動。
只要對方信了那些假資料，接下來的動作都會偏離軌道。
他不怕對手聰明，就怕對手不動。
現在他們動了，那就一步步走進他設的局。
傍晚，宋子炎打來影片電話，說T國那邊又有兩個國家想談合作。
吳凡點頭，讓他先拖一拖，別籤太快。
掛了電話，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夜色漸濃，指揮室只剩他一個人。
螢幕上，資料流依舊在跳動。
那個境外IP沒有再出現。
但他知道，明天還會來。
他開啟一個新的文件，開始整理所有可疑行為的時間線、IP地址、操作特徵。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在文件標題處輸入五個字：“對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