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飯桌前。
林星河一直給溫晏寧夾菜,溫晏寧的碗都堆成小山了,他還在像個機械一樣,重複著動作。
溫晏寧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又結了婚,一起生活了這麼久,自然看出來了,他有心事:
“怎麼啦老公?你有心事啊?”
林星河放下筷子,盯著碗裡沒扒過幾口的米飯,平靜的陳述:
“你把他拉出黑名單了。”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林星河和盛馳從來沒有加過好友,但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有共同的好友很正常,他會知道,也是無可厚非的。
溫晏寧往嘴裡塞了一塊兒糖醋排骨:
“你說盛馳啊?怎麼了?我老公沒時間陪我,我閒著無聊,和他對罵也不行嗎?”
林星河想說不行,可他的電話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他瞥了一眼,是助理,就想也不想的接了起來:
“甚麼事?”
不知道那邊說了甚麼,他皺起了眉頭:
“知道了,你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躊躇了一下:
“可能等不到明天,我現在就得去B市,合作伙伴那邊出了緊急情況,明天得趕回老家……”
溫晏寧雙手托腮看著他:
“不是吧大忙人,咱們倆晚飯都還沒吃完呢。”
“抱歉,寧寧。”
他起身親了她一口,隨後就上樓收拾東西去了。
被他這麼一弄,溫晏寧也沒了繼續吃飯的心思,她抓起手機離開了餐廳,在玄關櫃上隨便拿了一個車鑰匙,揚長而去。
……
霓虹燈閃爍。
溫晏寧坐在吧檯的角落,面前擺著幾杯喝空的雞尾酒。
她本就生得極美,精緻的五官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白皙的肌膚在紅色裙子的襯托下更是白得發光。
傲人的曲線,微紅的眼角,泛著水光的嘴唇,處處透著誘人的氣息。
她手邊隨意地擺放著一把豪車的車鑰匙,那印著大牛標誌的車鑰匙在吧檯燈光下耀眼無比。
酒吧里人來人往,許多男人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她身上,有的帶著好奇,有的帶著貪婪,有的帶著慾望。
一位年輕的小夥子端著酒杯,裝作不經意地靠近她,試圖搭話:
“美女姐姐,一個人喝酒多無聊啊,我陪你喝一杯怎麼樣……”
溫晏寧只是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眼中滿是厭惡,那小夥子便訕訕地離開了。
可沒過多久,又有另一個男人湊了過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美女,門口那輛大牛原來是你的啊?真有品味……”
溫晏寧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自顧自地喝著酒,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就在她被這些“豺狼虎豹”圍著,不勝其煩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酒吧門口。
盛馳一進酒吧,就注意到了被幾個男人圍著的溫晏寧。
他眉頭微微一皺,和朋友打了個招呼就大步流星地朝著溫晏寧走去。
“滾滾滾,都是哪裡來的臭鳳凰?想走捷徑,少奮鬥一輩子是吧?要不要臉啊?人家是有夫之婦……”
盛大少爺囂張跋扈,又橫行霸道,那張嘴更是氣死人不償命。
他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定製款,頭上卡著的裝飾墨鏡,手上戴著的腕錶,無一不是限量款。
看打扮就知道他非富即貴,不好惹。
那些原本圍著溫晏寧的男人,以為他們倆是一對的,都紛紛識趣地散開了。
盛馳拉開椅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喂?溫晏寧?我幫你驅走了一群蒼蠅,你不謝謝我嗎?”
溫晏寧託著下巴在發愣,沒有搭理他。
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有些微醺的女人,他挑了挑眉,問道:
“為甚麼一個人出來喝酒?你那些小姐妹呢?難不成你被孤立了?要不要我大發慈悲,帶你一起玩兒啊?”
這時,溫晏寧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的備註是“老公?”。
盛馳瞥了眼,心下有了猜測:
“和你老公吵架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自己跑出來的吧?”
穿著拖鞋,沒有拿包包,也沒有化妝戴首飾。
換平時,她可不會這麼隨意,接地氣。
溫晏寧把手機關機,偏頭看盛馳:“你很吵。”
盛馳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問道:“為甚麼不接電話?”
溫晏寧瞪了他一眼:“明知故問!這還看不出來嗎?我生氣了啊,所以出來買醉。”
盛馳要了一杯酒,隨後繼續問她:
“你居然會生林星河的氣?他怎麼你了?”
溫晏寧哼了一聲:
“他好不容易有時間,陪我吃晚飯,結果飯還沒吃完,接了個電話就說要立馬去出差,打算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我能不生氣嗎?我都快氣死了!所以就先跑出來了……”
說著,她又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酒精的刺激讓她的臉頰更加緋紅,眼神也愈發迷離。
盛馳見她又要去拿另一杯,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她的手:
“你別再喝了,你已經醉了。”
不然也不可能和他聊私事。
看著被盛馳奪走的酒杯,溫晏寧突然委屈地撇了撇嘴:
“你又要欺負我嗎!”
她委屈巴巴的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說:
“他欺負我,你也欺負我,我討厭你們,嗚嗚嗚……”
見狀,盛馳心中一陣慌亂。
好好的,怎麼哭起來了?!
除了小時候打架,他從未再見過溫晏寧掉眼淚。
一時之間,他手足無措極了:
“我去!小祖宗啊!你別哭啊!我可沒有欺負你!”
喝多了,又被情緒操控著的女人,不是那麼好搞定的。
盛馳頭都大了:
“我的祖宗啊!別人都在看著我們呢!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我的臉這麼出眾,這麼帥……”
他把嘴巴都說幹了,也不見溫晏寧停下來。
他的手一直在幫忙抽紙巾,都快抽筋了:
“你想幹嘛?你就說你現在想幹嘛?打林星河一頓?還是怎麼著?我都帶你去還不行嗎?”
只見漂亮的小美人眨巴眨巴淚眼朦朧的大眼睛,說了一句:
“我想睡覺了,頭暈暈的哎。”
盛馳:“……”
……
另一邊的林星河,快要急死了。
他上了個樓,再下樓,老婆就不見了。
問保姆,保姆說不知道,太太拿著車鑰匙就走了。
他一邊給溫晏寧打電話,一邊去查家裡和別墅區的監控。
可溫晏寧不接電話,而且監控範圍有限,他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不知道具體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