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蘇霖的心情十分複雜,既有對溫晏寧不聯絡自己的不滿,又有一種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的衝動……
車水馬龍的商業街很是喧囂,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
終於,進口的黑色汽車停在了一家精緻的成衣店前。
蘇霖剛進門,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的漂亮女人。
溫晏寧今日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襲淡粉色的貼身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旗袍上的刺繡花朵栩栩如生,外搭一件薄衫,更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高雅。
“哎呦!蘇少帥來啦!”
報紙上響噹噹的人物大駕光臨,老闆和老闆娘立馬放下了手裡活兒,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不用管我,忙你們的。”蘇霖微微頷首,徑直朝著溫晏寧那邊走去。
聽到動靜,正在喝咖啡的美豔女子扭頭看了一眼門口,隨後又把頭轉了回去。
蘇霖在她跟前站定:“差多少?”
他一邊說一邊從內袋裡拿出大疊銀票。
“少帥怎麼來了?我還以為是蘇昊呢。”
男人眉頭緊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他有事走不開。”
話落,他把錢遞到她手上:
“拿著。”
溫晏寧數了數:“用不了這麼多,我就是差一點補上這衣服的錢。”
她從中抽出了幾張,然後把剩下的銀票遞還給蘇霖:
“算我借你的,一定還。”
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蘇霖擺了擺手,又把錢塞給了她:
“都拿著,不用還,我們倆之間談甚麼借還。”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溫晏寧搖頭:“那也不行,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把錢補上後,兩人並肩走了出去。
“你很著急回去嗎?”溫晏寧問。
蘇霖挑眉:“甚麼事兒,你先說。”
如果是關於別人的事情,他扭頭就走。
如果是關於她的事情,他肯定是不著急回去的。
溫晏寧:“我家另一位司機請假了,爸媽也都不在家,沒人來接我,現在快飯點了,黃包車伕都去吃飯了。”
她頓了頓:“你有空送我回家嗎?”
聽到她向自己求助,蘇霖心中暗喜:
“大帥府今天擺宴,你不嫌棄的話,跟我一起回去吃?”
大帥府每月十五都要家庭聚餐,這事兒不是秘密,溫晏寧回來有一段時間了,她自然瞭解。
“不要,你家聚餐,我一個外人去湊甚麼熱鬧?”
“你是我的人,也是我未來的夫人,哪算外人?”
溫晏寧環顧四周,抬手輕輕的拍了他一下:“你在瞎說甚麼呢!”
蘇霖聳聳肩,親自為她拉開了車門: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車內。
蘇霖坐在溫晏寧身旁,眼神時不時地飄向她,目光熾熱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
兩人的胳膊無可避免的碰到了一起。
溫晏寧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微微側過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蘇霖被她看的心軟乎乎的,那股想要親近的衝動愈發強烈。
他抬手就要去抓溫晏寧的手,卻被溫晏寧拍了一下手背。
漂亮的女人壓低聲音,嗔怪道:“別鬧,有人。”
前面還坐著他的兩個心腹呢,這是要幹嘛?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可蘇霖卻乖乖收回了手。
他心想,寧寧在意前面有人,那是不是意味著沒人的時候,寧寧就不會拒絕自己的親近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的心情瞬間變得格外愉悅。
蘇霖並沒有坐回原來的位置,而是保持著靠近溫晏寧的姿勢,側過身,厚著臉皮問道:
“那等沒人的時候,我能不能摸摸你的小手?”
“……”
見她不說話,蘇霖心中有些著急,但又不敢逼得太緊。
他輕輕咳了一聲,試圖轉移話題,卻又忍不住把話題繞回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上:
“你真的不打算對我負責嗎?我的初吻和第一次都給了你,我很想和你成親。”
自從那一夜過後,他就認定溫晏寧是他的人了,一直都想負責任,想給自己討要一個名分。
溫晏寧小臉一紅:“我們才認識沒多久哎。”
她沒有直接拒絕,蘇霖悄悄鬆了口氣:
“沒事,我不著急,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的心意。”
前排的兩位都快忍不住了。
少帥您這叫不著急嗎?
都快逼婚了。
……
天就快要黑了。
汽車在溫家的小洋樓旁熄火。
蘇霖把溫晏寧送下車。
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溫晏寧剛下車站穩,蘇霖就迫不及待的前傾,彎腰,嘴巴幾乎要貼到她的耳畔:
“我給你留的聯絡方式,你扔了嗎?”
“沒有。”
“你把我的聯絡方式記牢,不管是家裡的電話,還是我辦公室裡的座機。”
溫晏寧一怔,隨即歪著頭調侃道:
“喲,少帥要抽查不成?有懲罰嗎?還是有獎勵?”
蘇霖答非所問:
“你以後有啥事兒,直接找我,別找那些個亂七八糟、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他繼續說:“除了父母,我和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別人對你好,都是另有所圖。”
溫晏寧“噗嗤”笑出聲來:
“你就無所圖了?”
蘇霖被她甜美的笑容晃了眼,半天才回過神來:“我和別人不一樣!”
“行行行,我記住啦,以後有事第一個找你,可以了吧?”
她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如果不答應,這個蘇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一時半會兒肯定也不會走。
聞言,男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以。”
“今天謝謝你,改天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我說了不用還。”
“我偏要還!好了,我要進屋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再見。”
“再見。”
直到溫晏寧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處,蘇霖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站在原地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溫晏寧殘留的味道都吸進肺裡。
不多時,他轉身上了等候在一旁的黑色汽車。
汽車啟動,迅速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