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打了個飽嗝，“朋友，你是生怕會把自己餓死嗎？”
“嘶，應該是以前沒吃過這麼多吃的，甚麼都想試試所以買了特別多。”
“……確實。”
介紹了一圈，砂金也吃飽了。
途中接受了各種投餵，包括且不限於鱗淵境冰泉水，貘饃卷，瓊實鳥串，鳴藕糕。
嗯……非常非常飽。
砂金給自己順了順，“朋友，你這小吃太接地氣了，比起那些量少且貴的奢侈餐飲好太多了。”
“那是，我們仙舟的小吃主打的就是一個量大管飽特別實惠。”
不然也不會那麼多化外民爭著要來。
當然也有仙舟接收難民這一系列政策。
“講真的，我很少吃的這麼飽了。”砂金撐在陽臺圍欄上看著下面的風景。
“我還有一些，全給你吧……”正好保質期也快到了，趕在過期前全吃掉就好了。
“大可不必。”砂金婉拒了，“怎麼說你現在也是客人，怎麼能吃客人的東西？”
好吧，眠月還是不肯入職。
翡翠開出的的上限很高，砂金在逐步增長試圖動搖眠月，只可惜沒甚麼慾望，而且也過於清澈了。
雖然好騙，但是不代表能騙回家。
“哦對了朋友，晚上要去玩玩嗎？”
“嗯？”
“夜晚的生活很美妙哦，我可以免費帶你體驗一下哦，我是專業的。”
“怎麼總感覺你別有所圖？”眠月瞅了一眼砂金，用清澈的眼睛看著砂金。
“……怎麼會呢！”
其實是公司想借他和眠月打好關係，到時候分成甚麼的拉低一點，又或者多讓眠月給一些版權。
無論哪一個，都是潑天的利潤。
但是講真的，要不是公司這邊就砂金和眠月說得上幾句話，砂金根本不想接手。
大概就是不想讓單純的朋友關係被金錢參透，物質上的朋友太容易變動了。
“夜晚的生活……”眠月支著腦袋看外面，陷入沉思。
山間裡的話，夜晚有很多聲音，哪怕是在高山上，也有蟲鳴聲，樹葉的颯颯聲。
嘶，仔細想想以前都沒怎麼有在夜晚出門過，都被長輩制止，或者只能跟長輩一起出去才算安全。
“講真的，朋友，你要學會獨立。”
“啊？”獨立……可以獨自一個人蹲角落等待發黴嗎？
嚮往！
“畢竟親人總會離世。”砂金收回目光，這些風景日復一日的看著也有點睏倦了，一模一樣，前幾天會感興趣，後面寧願在床上或者電腦桌前發呆也不想去看了。
眠月沒想過親人離世。
但是想想……鏡流已經不小了，景元也差不多到了那個年紀，師父和白珩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到那個時候。
而應星哥，更是曾說過要由眠月親手解決他疲憊且渾渾噩噩的後半生。
“為甚麼不可以把我的壽命分給他們？”
眠月這麼問砂金。
砂金聽到這個疑問，愣住了。
“……如果真的可以，我也想換他們回來啊……”砂金壓了壓帽簷，讓眠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真的可以壽命互換。
我想換他們回來……哪怕代價很大。
兩人同時沉默了。
沒多久，砂金故作輕鬆的揮揮手，“到下午了，怎麼樣，要不要去其他地方轉轉？像公司那些新產品甚麼的。”
隨著之前的相處，眠月也察覺到砂金藏著心事了，砂金的親人可能間接或者直接因為他而全部離開了。但是命運這個東西誰也摸不準，不一定是砂金的錯。
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砂金可能只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