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對眠月這句話有很大的興趣,“是嗎,仙舟人將你推上了一個很高的位置呢?朋友,你會覺得自己被利用嗎?”
眠月一怔,“……你這話甚麼意思?”
“不是吧朋友?”砂金想過這傢伙有點呆,沒想到這麼呆。
又是一個靠幸運存活的小可憐。
砂金不知從哪兒弄出一枚金幣,在手裡玩轉著,“講真的,我都心疼你了朋友,簡直是在為仙舟賣命啊,又是上班又是去危險的前線…要不考慮來公司應聘?”
聽前面眠月還很懷疑鶴生,聽後面沉默了。
你好像人販子。
“朋友,我可是真心實意為你做打算,公司是個不錯的去向。”砂金把眼鏡放在桌上,金幣在他指尖輪轉,“當然我沒有在強迫你,只是給你一個建議。”
眠月摸下巴,“可是仙舟給了我一個家哎,那裡有關心我的家人和朋友。”
“唉,好吧~”砂金遺憾的攤手,金幣不見了,“那麼回到原來的問題如何?”
眠月終於看清了砂金的眼睛。
很特別的眼睛。
“真如你自己說的,你的運氣很好。”眠月用仙力繪製一張符籙,“雖然仙舟封我為仙君,但我是貨真價實的仙人,呃雖然也就被認可了幾百年,問題不大,總之我是正兒八經的仙人不是騙子。”
砂金嗯嗯嗯的應付著,“我相信你朋友,畢竟你身上確實發生了不少神奇事兒。”
“……感覺你壓根就沒信。”
“你怎麼會這麼想?”雖然是真的。
眠月幽幽一嘆,“所以你急著確定我想在你身上索求甚麼嗎?”
“確實,畢竟,如果你對我有需求,合作才能得到保障,反水的話還能掂量掂量。這麼一說的話,只要你對仙舟有幫助,他們就不會拋棄你。”
眠月支著腦袋看空了的貘饃卷,用仙力把貘饃卷都空盒子丟垃圾桶裡。
想再吃一盒……
呸呸呸,不能再這麼墮落了,不然要成一隻胖乎乎的小鳥飛不起來了!
為甚麼甜甜的東西吃了會胖,甜甜的吃著讓人開心,不應該更瘦嗎!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濃厚的祝福,但是這祝福只保護你,當你在一群人中,只有你活下來了,就是不幸的。”
“……朋友,這個玩笑有點不好笑呢。”
砂金似乎真的只是若無其事,金幣又開始玩轉在他指尖,“就說吧,你想要甚麼,只要我們合作的愉快,我都有辦法幫你搞到,當然,惡意刁難可不算。”
“唔……”眠月摸著下巴,想到了甚麼,“我想問問公司為甚麼要‘眠眠’的商品上架權,公司不缺錢,為甚麼…?”
“朋友,沒有人嫌錢少。”砂金想起甚麼,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眠月,“哦對了,某種意義上講你也算是明星?注意一點個人隱私和言行舉止吧,算是我的個人忠告,不然你塌房了公司也會賠。”
眠月:?
塌房是甚麼?
我房子很結實的。
“回歸那個問題,仙舟的吉祥物在銀河裡賣的很好,只可惜數量太少了。朋友你知道嗎,你的一個小雕塑就值整整十萬信用點,吊牌,鑰匙扣,數量更少……”
眠月迷茫的看著砂金遞出的流水錶,瞅了一會才發現,價格是越來越高。
“價格不是固定的嗎……?”
“唉,你是真的很單純,有些人會二次轉賣呀。”
啊?
砂金扶額,“……親愛的仙君大人,你讓我短暫的懷疑了一下人生。”
差點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奸商。
“朋友,你這樣出門真的很危險。”
眠月咳了一聲,還是不裝傻了。
“所以公司覺得這個穩賺不賠?”
“確實,長久以看的話,只要你持續爆出驚人戰績,喜歡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眠月皺眉,“所以你才讓我注意形象?可是我先是‘我’,才是‘眠眠’,不是先‘眠眠’才是我。”
“朋友,你還不明白——”
“咔…”
門被拉開,砂金下意識止住話,然後意識到眠月佈下了結界,“朋友,你這結界透明嗎?”“啊?誰聊機密訊息進透明結界?肯定是不透明啊。”
砂金沉默了,“……怎麼說呢,我約了人,本來打算說一會就走。”
“該死的賭徒,你在讓我等你嗎?”
“哦好吧,看來你這結界密封性挺好。”砂金感慨了一句,“咱們下次再聊吧。”
眠月收了結界,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朋友,忘了說,祝我們合作愉快,相信最後你會拿到想要的~”
眠月回頭看了一眼砂金,又看了一眼明顯有些不耐煩的來人,“……合作愉快。”
眠月走出房門還沒帶上門,就聽到好像是師父叫他,下意識應了一聲,“師父,我在這裡!”
乖寶寶一枚。
“哈,教授,你在看甚麼?”砂金看向拉帝奧教授。
“該死的賭徒,你在幹甚麼,為了你的計劃,還拉了一個跟在大人身後的小孩下水?你真是瘋了。”
拉帝奧沒有坐下來,就這麼抱著胸和砂金保持距離,擺著明顯不高興的臭臉。
“教授,你這樣讓我很難過哎~”
砂金嘆了一口氣,玩著手裡的金幣,“但我敢說,我說出他是誰你絕對會大吃一驚的,哦不對應該是沒有人能不吃驚。”
拉帝奧:?
“你這隻花枝招展的茨岡尼亞花孔雀又在耍甚麼把戲?”
砂金又嘆了口氣,搖搖頭,“這麼說吧,他可以請星神下場,雖然沒有經過實錘,但他做到了兩次。”
拉帝奧根據這兩句話迅速匹配上了合適的人,“……仙舟的那位?”
“對~不可思議吧?那可是一整個仙舟聯盟加星神,這趟渾水不管來的人是甚麼目的,只需要更渾濁。只有這樣,公司才能趁虛而入,才能撕開一個口子……”
拉帝奧“嘖”了一聲,“滿眼子算計的茨岡尼亞人,你父母沒教你怎麼做人嗎?”
“很抱歉,還沒來得及教我,他們就離開了人世。”
“……你……”
“怎麼了教授?”砂金大拇指一彈,將金幣彈起,又迅速抬手接住金幣,再張開手金幣已經不見了。
“……抱歉。”拉帝奧憋了一會還是道歉,看得出來很彆扭不習慣道歉。
“哈~教授不必愧疚,這是事實。”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拉帝奧語氣緩和了下來,“這個突破口絕對不好撕開,畢竟公司和匹諾康尼的恩怨大家心知肚明,現在估計沒有多少人樂意看到盛會之星被公司的資本家收走。”
“教授你這話說的,好像匹諾康尼本身不是資本家一樣。”
高昂的入住手續和續費就已經讓普通人消費不起了,或者花費一生才能入住享受一段時間。
匹諾康尼無疑是一塊巨大的蛋糕。
“……呵。”
“教授你聽我說嘛,只要我……”
“……教授?”
砂金抬頭沒看到人,微怔後倒也沒多意外,微笑著收好金幣,不緊不慢的出去了。
希望來得及找星穹列車。
-
“所以大概就是這麼個入夢法。”
白珩揉了揉眠月的腦袋,“以防玉兆聯絡不上,加個手機聯絡方式。”
眠月偷偷看了一眼丹楓,加完白珩後偷偷扯了扯白珩的衣服小聲詢問,“真的是隨機降落嗎?不會碰到師父?”
“……眠眠,你真的很像一個揹著家長偷偷跑出去的壞孩子。”
“……咳,這不是,不想看書。”
白珩語塞,也偷偷看了一眼丹楓,“……應該,隨機的吧?”
“……你們在悄悄說甚麼?”丹楓默默停下盤腿漂浮,飄了過來。
“沒沒沒,沒甚麼!”
眠月心虛的立刻和白珩分開,“咳嗯,那個,匹諾康尼夢境肯定很好玩吧,我就先入夢了!”
丹楓奇怪的看了一眼二人,“……行。一會落地了發訊息,我去找你。”
眠月:?
眠月心虛的別看視線迴避這個問題,“我先入夢了!”
丹楓瞥了一眼明顯有心事的眠月。
但沒說甚麼,飄了出去。
白珩左看看已經躺進入夢池的眠月,右看看飄出房間的丹楓,默默追上了丹楓。
“丹楓,你……”
“算了,臭小子有心事。”
“欸?丹楓居然意外的是個開明的家長?我印象你就是一個天天把眠眠看的死死的,要不是鱗淵境不適合眠眠生長,你估摸著會把他撈回家吧……”
“……我可以搬出來。”丹楓沉默了,“……對啊,為甚麼我不搬出來。”
白珩:?
白珩摸頭,“額,當初我們跟眠眠同居時,你好像因為龍師的原因搬不出來?”
丹楓:……
本來還挺好的心情瞬間糟糕了。
龍師果然是一種病毒傳染源。
為了我們(劃掉)龍尊的精神狀態,剷除龍師的計劃甚麼時候推行(神志不清)。
“嗯嗯,所以龍尊大人要去找眠眠,還是讓他自己探索?”
“……要不打個賭。”丹楓用水流簡單搞了個賭盤,“賭他多久被拐走,我先賭個十分鐘,十分鐘被人賣了還要幫數錢的那種,嗯……”
“……欸,好像是哦。”
“……所以……”
“賭甚麼不用賭了,趕緊去撈鶴啊!”
不然一個不注意被人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