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楓離開後眠月獨自一人消極了很長一段時間。
留雲本來打算給他兩天時間緩緩,結果看他這麼消沉,還是決定帶他出去玩玩散散心。
眠月對此無所謂。
最近的地區就是須彌,但是真君有一個故人要見,所以決定先去蒙德。
留雲真君捎上眠月和她前段時間收的小徒弟申鶴,已經收拾好行李。
出門那天甘雨和其他真君都來送行。
去石門路上真君念念叨叨,“許久不曾出門,看來下次出門得研究一個趕路神機了……”
眠月無聊的想,要不是提瓦特沒有培養皿和星槎種子,說不定他能養個星槎出來。
星際和平公司推廣的飛車他見過,但沒拆過,不知道怎麼搞出來,路上可以研究一下。
“那個……”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
眠月低頭看去,是師父新收的小徒弟申鶴。
“仙君……喝水嗎?”
申鶴睜著大眼睛遞過一個水饢,還舔了舔舌頭。
眠月搖搖頭,“你喝吧。”
“哦……”申鶴把水饢小心收好。
“你不渴嗎?”“水,給別人喝,申鶴能喝剩下的。”
眠月一愣,沉默一會拿過水饢開啟,送到申鶴嘴邊,“你嘴唇都開裂了,想喝水就喝吧,不缺水。”
“申鶴剛來那幾天都是怯生生看著本仙,問話都不怎麼敢開口。”
留雲真君回過頭看了一眼,嘆氣,“這孩子……還是不願意相信本仙真的不是利用她。”
所以把兩個一起帶出來散散心?
好吧,真君確實是一位好家長。
點名批評硬核帶娃的某龍尊。
還好他脆皮但難殺。
……又不知不覺想到了龍尊大人他們啊。
“真君很善良的,你要相信自己可以被愛。”他以前也不懂,是景元他們讓他開始仗著被愛為所欲為。
申鶴猶豫一下看向真君。
“喝點水吧,我們帶這麼多幹糧主要是為你準備的,我和真君都沒有多少口腹之慾。”
眠月見申鶴終於喝了點水,放下心來,繼續自己的邊走邊發呆。
眠月注意到申鶴似乎有點累了,默默掏出碎雲,“坐槍柄上吧。”
碎雲的奇奇怪怪用法+1
以前景元借他的長槍救了一窩小鳥,至於為甚麼是借他的不是借丹楓的,景元自述是不願讓龍尊跟他們一起辛苦。
其實他感覺是景元怕拉上丹楓一不小心弄的一身髒然後被氣急的丹楓拿水龍硬核沖澡。
估計後面才是真實原因。
他想想,景元還拿他的長槍做了甚麼奇奇怪怪的事。
奧對,之前景元提出過他抓一頭景元抓一頭,一起注入命途之力會怎麼樣。
結果就是他和景元被風和雷炸了一身。
風在一邊添油加醋似的,本來炸不到他的。
這動靜引來了應星,然後應星叫來了鏡流,兩個人黑著臉摁著他們狂沖澡。據景元后來偷偷訴苦,鏡流直接把他摁水裡涮。
景元:已老實,求放過。
然後下次還敢。
景元還拿他的長槍做了個大鳥支架,然後裝上他的飛行機關試影象鳥那樣起飛。
好訊息起飛了,壞訊息墜機了。
然後被鏡流逮到了,罰景元揮劍一萬下,罰他揮槍九千下。
原話是如果不是他助紂為虐給景元遞槍遞機關,景元怎麼搞出來大鳥的。
所以下一次他堅定的拒絕了景元想玩他長槍的請求。
嗯……堅定了一分鐘。
扛不住,景元癟著嘴可憐巴巴看著他,還淚汪汪的扯他衣服。
最後還是老老實實跟景元一起闖禍。
嘶,這麼一想,碎雲真的辛苦了。
現在又被申鶴坐著,差點忘了之前的碎雲是桀驁不馴除了他誰碰誰炸。
咳,下次一定要讓應星哥好好給碎雲保養一下。
眠月胡思亂想著,總感覺以前的破破爛爛小家是真的溫馨……
好吧,破破爛爛主要是他和景元天天闖禍,動不動炸了房子,後面應星鍛造也一不小心出錯炸了。三天兩頭炸一下,鏡流都習慣了,聽動靜猜是誰炸的,白珩還跟鏡流打賭,雖然輸的經常是白珩。
“想甚麼呢?”真君拎起眠月。
“唔……想一些好不容易回想起來的美好回憶。”
真君看了他一眼,“看起來挺快樂?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你小時候——”
“真君快看!石門到了!”
眠月一聽字首直接光速吸引注意力。
“哦?不錯不錯,過去喝壺茶再去也行,正好天快亮了。”
申鶴抱著碎雲在強撐到十二點時實在撐不住睡了,眠月就掏了個被子給她蓋上。
怕申鶴掉下來眠月還給她弄了一個小風場託著她。
應該睡的很香。
閒雲一看就是仙人模樣,再加上懸浮的長槍,石門茶館老闆連忙招待。
這年頭仙人都宅,很少遇到了,好好招待說不定能留下點氣運。
茶館老闆真的熱情,甚至說可以不要茶錢。
真君就寫了個平安符送給老闆。
真君的平安符確實有點作用,尋常魔物不會近身。
眠月趴在茶桌上睡了一會,趕了兩天路也確實累了。
真君見他睡著了,再看了一眼流口水的申鶴,笑著把他倆挪一起,再蓋一條被子。
啊呀,看來兩個小孩子都做了美夢呢。
應該都是很甜的夢吧,不然怎麼會笑著流口水呢?
–
眠月看到了他離開後的羅浮。
持明族那邊本來想鬧騰,從曜青趕來的天風君直接震住不老實的持明族人,然後敲打一番後才跑到了將軍府詢問他們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騰驍沉默的給出了肯定。
天風君差點直接殺去豐饒孽物家門口,還好騰驍之前壓著訊息,讓景元指揮把剩下的餘孽都圍剿了才回來公佈失蹤訊息。
天風君無奈,又去蒼龍持明族敲打一頓洩洩氣才回了曜青。
眠月看著氣呼呼的亭風,那相似的眉眼……
怪不得他會覺得亭風熟悉,他似乎之前照顧過淮亭小時候,但沒等淮亭長大就走了,所以不熟悉老氣橫秋但天天像叉燒包的淮亭,看到亭風幾乎和淮亭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容貌才隱隱約約想起來。
嘶,這麼一想,淮亭挺慘的。
他沒有參與淮亭的成長,但參與了淮亭出生和消逝。
目送亭風委屈的抱著尾巴坐上飛船離開,眠月去看了其他人。
景元喂的小鳥多起來了,經常摸著鳥下喙發呆。
有時候還能睡著。
眠月挺想上去給他蓋被子,但是自己好像是靈魂狀態。
唉,下次發明一個管家機關吧,不然景元這樣子沒人照顧呀。
他還看到景元捏著他送的一盒髮圈特別珍惜,弄斷了都會小心的放進盒子裡。
哎呀這也太較真啦,一根髮圈而已啦,斷了的髮圈能幹甚麼呢,留在身邊佔空間。
沒兩天景元又恢復了活力,只不過晚上會有段時間坐書桌前一邊喂鳥一邊捏著髮圈發呆。
啊,他留給景元的東西好像很少,上次那個半自動上藥機關被景元不小心弄壞了,他收回工造司打算這次出征回來後修一修改成全自動的。
眠月抱歉的抱了抱景元,“對不起……”
好像失約了,你的髮圈不能包一輩子,只有這一盒了。
應星哥好像都不回臥室了,整日窩在工造司或者家裡的工作室,黑眼圈日益嚴重。
在他去看白珩時,丹楓回來了,帶來了一些緩解魔陰身的藥。
但在被追問他在哪時,丹楓選擇了沉默。
他想,丹楓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嗎?也對,畢竟師父不能把徒弟帶回來,丹楓也是很難過吧。
啊,說起來他還沒給丹楓正式敬茶拜師呢。
這樣是不是算一半的師徒?
白珩知道了丹楓所說的眠月在另一個世界沉睡,開始瘋狂到處遊歷世界,還跟丹楓死纏爛打要來了提瓦特風景圖,去找眠月在的世界,想把他帶回來。
丹楓委婉表達過可能隔了一個維繫,白珩不信邪,還是坐上星槎離開了。
她說,既然他能離開,那她為甚麼不能把他帶回來?
他想勸白珩,我們之間可能真的差了很遠很遠,自顧自勸了一會發現白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才想起來他們看不見自己。
唉,挺難受的……
之後他還看到了鏡流參加了劍首選舉,成功一舉奪魁,成為了劍首。
那天,宅了幾個月的應星終於出來了,贈予了鏡流神兵【支離劍】。
唔……好像……都過得挺好?
眠月捂著心口,感覺這裡,非常痛,而且很熟悉的痛……
啊,他想起來了,之前他試圖解封虛無,也是這種疼痛。
唉……真的疼啊。
疼死他了。
–
“眠月?眠月?小眠月?”
“眠月哥哥……”
眠月迷迷糊糊的睜眼,有點迷茫。
真君有點稀奇的指了指眠月的胸口。
眠月低頭看去,發現自己胸口掛了個風系神之眼。
真君默默遞上來一件衣服。
眠月滿頭問號,“真君您……”
“你先看看你自己。”
眠月低頭,沉默了。
啊,又長大了?衣服撐大了。
嘶,做了一個挺疼的夢,收穫一個神之眼和莫名其妙長大了?
“你這孩子,夢到甚麼了突然開始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似乎疼的縮成一團,本仙給你施法也沒用……”
真君有些擔心的看著他,“要不我們先回去養養身體?”
“我沒事。”眠月搖搖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衣服,沉默。
鍾離先生料事如神,好像剛剛好。
不過也好,不用再去買衣服。
眠月給自己施法弄了個看不見的空間換上衣服,才驚奇的研究神之眼。
為甚麼是風系的呢……
說起來他也不知道為甚麼,在景元他們那個維繫是風屬性虛無命途行者,在提瓦特是風元素神之眼擁有者。
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