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月睡的並不踏實，總是夢到他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無盡黑暗中前行。
看不見光亮，沒有同行之人，也沒有目的，就這麼一直的走下去。
他醒來時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怔了很久。
眠月從塵歌壺摸出一套換洗衣物，去衛生間洗了一個澡。
拿衣服時想起之前做機關時沒有開放許可權，洗完澡把許可權改成可訪問。
外面爆竹從半夜起幾乎沒停過。
為甚麼他眼中世界有點灰暗……
“小眠月～起床了沒～我進來了哦～”
哦，想起來了，是淮亭昨晚順手摸走了鑰匙。
美其名曰鑰匙給大人保管。
嗯……雖然但是，總感覺哪裡不對。。
淮亭進房間就抱起在窗邊發呆的眠月，舉高，“新年快樂呀小仙鶴！”
眠月看向笑眯眯的淮亭。
之前第一眼覺得笑眯眯的感覺很壞，現在好像看順眼了。
“……新年快樂，淮亭。”
“居然叫我名字了誒～不過為甚麼你悶悶不樂的？”
“飲月君給我定製的新年衣服髒了。”
清掃餘孽時弄髒了。
“嗯……我看看哦……交給洗衣店吧，多交點錢下午就能拿回來。”
淮亭揉了揉眠月的腦袋，“現在，好好體驗一下我們曜青的新春吧！”
作為新年的第一天，今天無疑是非常熱鬧的。
淮亭把衣服掛手臂上，一手牽著眠月去洗衣店。
一路上眠月看到了很多人歡歡喜喜朝一個方向趕去，看方向，應該是之前見過的擂臺？
誰家新年過節在打擂臺。
嗯……還好家裡就鏡流稍微喜歡切磋一點，其他人都是無所謂態度。
“小眠月要不也去打兩把？我給你助威哦～”
婉拒了。
大可不必！！！
眠月眼眸中被驚恐佔滿。
“……為啥，你武力值那麼高，說不定能給新春再添把柴火。”
“我是後勤醫療兵。”
“……行行行，後勤醫療兵。”
誰家後勤醫療兵對單都是地獄開局。
眠月想付錢被淮亭搶先付好。
眠月頭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過幾個月就要轉生了，個人財產會給持明族金庫充公，想想就憋屈，還不如給你多花點。”
淮亭無所謂的晃了晃玉兆，“走，看擂臺賽去！”
……誰來救救我。
淮亭在路上買了很多很多小吃，一股腦塞眠月懷裡，“小孩子看錶演不都是得邊吃邊看嗎？”
眠月：拒絕刻板印象。
不過有吃的也不錯，眠月選擇默默接受。
不要白不要。
絕不是自己肚子餓了不好意思說。
看了一會眠月感覺到塵歌壺有人進來，一把把壺塞淮亭手裡，在他一臉懵逼的眼神中鑽進了壺裡。
“眠月！”剛站穩一個白色不明物體撲過來給了他一個熊抱。
“景，景元……”景元你是不是對自己的力氣一無所知？！你要把我勒死了！
景元緊緊抱著眠月，沒說話。
“……”眠月只好抬起頭勉強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拍著景元的後背，“我沒事……真沒事……不用擔心我……”
感覺他眼中的世界恢復色彩了。
“眠月，為甚麼你身上虛無的濃度越來越高了？”
景元有點不安，他在資料庫看到了很多很多東西，其中還有他特意找的有關虛無的記載，但是很少，只有一些零散的文字。
虛無濃度過高會傾向【自滅者】。
“我可以控制的，相信我。”
眠月點點頭，不想讓景元擔心。
“對了……新年快樂，眠月。”
景元鬆開眠月，定定的看著眠月，“以後我們一定要好好的……誰也不能落下誰……”
“嗯！”
景元又給眠月道了五聲新年快樂，說是替騰驍他們說的，還帶來了堆成小山的新年禮物。
“謝謝你們……”眠月開心的想抱起景元，一抱，沒動。
眠月：？
這不對啊，為甚麼誰都能抱他，他抱不起任何人？
景元看他抱不起自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力氣太小啦。”
眠月哀怨的瞪著景元，他抱不動……他可以作弊！
丟了個仙法給景元，讓他飄起來，然後假裝自己抱起來的。
景元笑得想打滾，“你這是掩耳盜鈴啊！”
眠月心虛的別過頭，過了一會猛回神，不對啊，我為甚麼要心虛？
不能心虛！
景元揉了揉眠月的腦袋，“新年快樂，眠眠。”
“怎麼突然喊暱稱……那我能叫你甚麼？元元？”
“怎麼聽起來像女孩子？”
“嘿嘿，景元元～”
“更像了……不過你想這麼叫也可以～我不介意～”
“你吃了早餐嗎？我進來前順手帶了應星哥做的早餐，可好吃了！”
“天風君給我買了點小吃……不過既然是哥做的，我吃吃吃……”
“誒你慢點……”
景元和眠月坐在房子前的臺階上。
景元轉頭看著吃早餐的眠月。
“對了，同時出去的話能一起出來嗎？”
景元期待的看著眠月。
“不能。”
眠月遺憾的搖搖頭，“在哪裡進來出去就在進來的位置，除非塵歌壺移動。訪客是不受塵歌壺在哪影響的，依舊在哪進來出去還是那個位置。”
“好吧……”
景元遺憾的又抱了一下眠月，“在曜青過完節就回來？”
“嗯，不過到時候可能還會去曜青，天風君要轉生了，他邀請我作為下一任天風君的啟蒙導師。”
“讓你去當啟蒙導師……？”
景元沉默了。
總感覺哪裡不對。
一隻仙鶴給一條應龍龍尊當啟蒙導師……
嘶，有點樂子。
不過……
景元有些擔心的看向眠月，“你確定嗎？持明轉生可不是睡一覺，實實在在的死亡，然後會變成一個持明卵，前世記憶除了龍尊，記憶全部清空。”
親眼看著朋友去轉生然後變成全新的一個個體。
這不是一個孩子應該承受的。
“沒事。”眠月搖搖頭。
他要學會的還有很多。
離別只是一部分。
景元擔心的看著眠月，但沒再勸，離開了。
眠月吃完早餐後把禮盒放到塵歌壺裡自己的房間，看著禮盒上的祝福，有點……難受。
可能是遺憾，或者不開心？
淮亭終於等到眠月出來，控訴道，“本尊抱著一個壺看錶演顯得很呆，知道不？”
“……對不起。”
眠月老老實實道歉。
淮亭拿他沒轍，叫他收好壺。
“你看，本來我們打算新春後和公司合作的。”
淮亭指了指下面，“看到那尊眠眠雕像嗎？因為這個，曜青保住了自己的文化。”
“和公司合作……不好？”
“也不是這麼說，和公司合作能變得富裕一點，不會出現全民皆兵，其他職業空缺且沒人合適的情況。”
淮亭看向了遠方，“朱明的人教了我們一些人技術，還帶來了一些其他物資，情況好轉了一點。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崇尚‘眠眠’，估計都不會學呢……”
“奧……”
“青陽又在忙了，所以沒過來，現在本尊包下來你的一整個新春行程，沒意見吧？”
淮亭掏出一把扇子，給自己優雅的扇了扇風。
“……淮亭，大冬天的你扇甚麼風。”
“欸～這你就不懂了，扇風是為了彰顯風度和優雅～”
眠月：“……”不理解，但尊重。
“我無所謂，我也人生地不熟……”
“話說要不趕緊去買個牌子？不然被人挑戰可是很難拒絕的哦？”
“……去！”
–
曜青新春倒是和羅浮大差不差，畢竟總體來說都是一家人。
眠月選了一個綠色吊牌，掛在香囊上。
逛了一會又逛到決鬥場，在淮亭熱情鼓勵下眠月勉強同意打兩場。
好在因為他那莫名其妙的知名度，工作人員沒有卡他的年齡不達標。
“噗，再不長個，你就要一直是小屁孩了。”
“……這不好笑。”
“咳咳……嗯，不說這個了，加油！”
眠月哀怨的瞪著淮亭，在他大力支援充滿鼓勵的目光中跟著工作人員下去參賽。
等了一會就分配到對手，眠月封住不安分的歡愉，用巡獵的力量對決。
眠月的槍法一直在提升，昨天和倏忽一戰也有了新的提升。
淮亭看著下方眠月看似保守實則激進的打法，不由好笑。
攬雲碎羽仙君，是曜青人給眠月起的仙名。
現在想想……或許真的合適。
–
“感覺怎麼樣？”
淮亭給眠月遞了一杯水。
“要不是碎雲是把好槍，差點落敗。”
眠月陷入了沉默，沒有動用命途之力到他僅靠槍法差點落敗。
“其實也合理啦，你才學多久槍法，他們又學了多久？你已經很優秀了。”
淮亭抱起眠月，“好啦，現在帶你去看看曜青的標誌性建築。”
眠月乖乖的點頭，啊，不用自己走路真的太棒了。
–仙舟【羅浮】
景元填好表，遞給對面，“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資訊。”
雲騎接過，“謝謝你的配合，有了這些應該能儘快抓捕要犯。”
“不客氣，都是同僚。”
景元目送雲騎離開。
“還沒抓到？”鏡流瞥了景元一眼。
景元點點頭，“根據雲騎提供的進度，昨天分離後蘭芝襲擊了雲騎和她哥哥穀穗逃走，凌晨左右和藥王密傳搭上線，由於沒有難民證本來就是黑戶，追查暫時困難。”
“我和眠月作為案發前少數接觸物件，提供我們已知的情況，方便雲騎追捕，但是考慮到藥王密傳的謹慎程度……他們多半會清理掉所有之前相關的資訊。”
“之前那個黑心房東呢？找到沒？”
丹楓想起之前那個穀穗咒罵景元時好像還有順帶說了那個黑心房東。
“黑心房東更加難找……他們這麼久沒被查到肯定有一手自己的方法。”
“哎……”白珩更加焉了，“這都甚麼事啊這……可惡……”
“……”應星看著雲騎離開的方向，看來……自己真的很幸運。
他當時弄難民證遇到了懷炎，是最幸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