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承熙的話,邵伯遠還是要聽的。
雖然收集證據麻煩了點,走訴訟流程拖的時間長了一點,但勝訴以後,判決書可是會上傳到中國裁判文書網的,足以讓造謠、傳謠的人,在圈子裡面社死了。
尤其是梁宜家還是公職人員,那社死的程度……
聽說,判決下來那天,梁宜家就因“呼吸心跳驟停,阿斯綜合症”搶救無效,死亡了。
梁宜家的那些個“孝子賢孫”當即鬧了起來,舞到了邵伯遠的面前。
邵伯遠對著這群烏合之眾,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公訴機關提起的訴訟,和我邵伯遠有甚麼關係!”,直接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正當梁宜家的那些個“孝子賢孫”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甚麼的好地方時候,梁德昌帶著人跑了過來,直接把這群人給架走了。
看著梁德昌那乾脆利落的手法,邵伯遠瞬間理解邵承熙為甚麼會對他網開一面了。
他這個舅公,還真是知情識趣呢!
既然梁德昌避他如蛇蠍,邵伯遠也沒有追著攆的道理,兩邊相安無事,挺好的!
只盼著梁宜家那群“孝子賢孫”能夠吃一塹,長一智,跟著梁德昌好好學學怎麼做人。
要不然,邵伯遠不介意讓他們見識一下他別的手段。
更簡單、直接,效果立竿見影的那種!
也不知道梁德昌怎麼跟梁宜家那群“孝子賢孫”說的,反正,邵伯遠再也沒有等到他們的出現。
可見,這群“孝子賢孫”的膽子,還是不夠大啊!
邵伯遠就還挺遺憾的!
被邵伯遠這麼一搞,這股子信謠傳謠的歪風邪氣可算是剎住了車,馬瀟瀟也終於有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學習環境。
等到馬瀟瀟的基礎學得七七八八,新學期也開始了。
馬瀟瀟捏著邵伯遠遞過來的那一張單程車票,眼淚無聲的的滑落,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當初為甚麼要答應邵伯遠的要求,轉學去A省啊!
她後悔了,行不行?!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吃,馬瀟瀟在瀟灑了近八個月後,重新回到了校園。
A省峰山中學,重回她上過三個月的高二,體驗起了住校生活。
並且,還是一住一學期的那種。
一想到自己要一個人在A省呆兩年,馬瀟瀟的絕望簡直比馬裡亞納海溝還要深。
天作孽猶可存,自作孽不可活。
馬瀟瀟再怎麼抗拒,最終還是提上行囊,坐上了南下的列車。
錢清清親自到車站,把這位命運多舛的小姑娘給帶回了家。
接風洗塵後,又把馬瀟瀟給送到了峰山中學高二(1)班班主任李明老師的手上。
全程錄影,實時彙報,和押解犯人沒甚麼兩樣。
馬瀟瀟拳頭都硬了,直到走進教室,都沒有鬆開。
可是,當她和教室後排那個睡眼惺忪的少年,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馬瀟瀟的拳頭鬆開了。
“新同桌,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宋樾勾了勾嘴角,輕笑道:“有沒有覺得,上半截特別熟,尤其是眼睛?”
馬瀟瀟定睛一看,還……真是!
“我們真見過?”
宋樾搖了搖頭。
“那倒沒有,就是我爺爺經常說,我的眼睛長得特像我一長輩。”
馬瀟瀟“嘖”了一聲,問道:“你姓邵?”
宋樾似笑非笑的說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我姓宋,宋樾!”
馬瀟瀟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為甚麼會覺得宋樾眼熟。
合著,這丫的上半張臉,尤其是那雙眼睛,活脫脫跟宋南星一個模子裡面印出來似的。
就連宋南星的親閨女,江悅星都比不過的程度。
“馬瀟瀟!
你長得,是挺像宋家姑奶奶的!”
本以為是新生搭訕,沒想到是“陌生的熟人”見面。
周圍那些個群眾,撇了撇嘴,收回了自己拉長的耳朵,歇了那份吃瓜的心思。
A省的教學進度和京市大不相同,馬瀟瀟休學了一年,又遇到了教材改版,適應起來那叫一個困難。
要不是宋樾鼎力相助,馬瀟瀟還不知道得哭多少場。
不過,馬瀟瀟也投桃報李,給宋樾畫了不少“插圖”就是了。
甚麼植物、動物、藥物、礦石、人體解剖圖……馬瀟瀟畫得簡直懷疑人生。
馬瀟瀟終於明白,為甚麼宋南星的畫這麼接地氣了。
合著,全是職業習慣?
工傷!
妥妥的工傷!
為了避免自己走上宋南星同樣的“窘境”,馬瀟瀟除了見縫插針的給宋樾畫一些小品(中國傳統繪畫中的小型即興創作形式,源自佛經中“簡本為小品”的分類概念)。
閒賦在寢室的時候,馬瀟瀟也會構思並創做一些個尺幅宏大,畫面形象繁多,結構複雜的“大作”。
把抒情與意趣和反覆推敲結合起來,把接地氣的下里巴人和高雅的陽春白雪結合起來,把清新、活潑、恬靜和深度、氣勢、思想性結合起來,努力的維持著自己創作的藝術性和多面性。
知道馬瀟瀟忙於創作的時間稍微多了一丟丟,宋家對馬瀟瀟的成績(尤其是數學等理科成績)不太能拿得出手這件事,表現得相對寬容。
不過,總分150的數學,只考了37分的成績,還是超過了宋家的預期。
於是乎,馬瀟瀟放假回京市的旅程中,多了一個同伴--新同桌宋樾。
這丫的除了去京市探親,陪他的大爺爺宋禾過年,並跟隨宋禾學習相應的中醫學知識外,還有一個重要任務--給馬瀟瀟補數學。
給別人補習,那是查缺補漏;給馬瀟瀟補習,那是女媧補天、精衛填海、盤古開天闢地……
要不是宋樾見過馬瀟瀟的畫作,他都想給馬瀟瀟換個腦子。
宋樾曾一度懷疑,馬瀟瀟的繪畫天賦,該不會是用她的理科成績給換來的吧!
補不了!
根本補不了一點!
對於宋樾的扎心評價,七竅通了六竅--一竅未通的馬瀟瀟,只能一氣之下,氣了一下,並默默的換了個老師唄!
可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狗天天輸?
野百合也有春天,馬瀟瀟也有翻身之日。
當宋禾把宋樾帶到馬瀟瀟面前,讓她指導一下宋樾的素描功底時,馬瀟瀟就知道,報仇雪恨的機會,它來了!
宋樾給予她的那些扎心評價,好些個“大實話”,馬瀟瀟一字不動的全都用回到了宋樾的身上。
宋樾扔出去的迴旋鏢,時隔十多天,悉數扎到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