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向文老爺子不樂意魏岑和江悅星單獨相處,但在他老人家並不介意,魏岑出現在他眼皮子底下。
漸漸的,魏岑也習慣了“當上門外孫女婿”的日常。
雖然江悅星的表兄弟們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宋大志和宋苗夫婦卻挺喜歡他。
準確來說,是喜歡他對江悅星的那份單純、熱烈。
要是宋秦朗、邵謹言、宋慎行把魏岑欺負狠了,宋苗還會出來主持公道。
再加上,宋苗還有一手好廚藝,妥妥的、江悅星最愛的家的味道。
敏銳的魏岑,直接抱緊了宋苗的大腿,化身成了宋苗的小跟班。
問?
就是學習廚藝!
老話不是說,要想征服一個人的心,就要先征服他的胃?
魏岑可是把這話當做了聖旨。
不得不說,這一手棋,還真是讓魏岑給走對了。
自打他把江悅星養胖了兩斤,宋大志和宋苗看他的眼神都熱切了幾分。
不過,家裡最開明、最好說話的,並不是宋大志和宋苗,而是江靖川和宋南星。
兩人一句“我們相信安安的眼光”,足以讓魏岑一家子感恩戴德。
至於這話有幾分真心,那就只有天知地知江靖川和宋南星知了!
但就因為兩人這一句話,魏伯松和曹淑琴直接拿出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當做聘禮,直接擺到了江悅星面前。
不是拿錢砸人,而是夫妻倆給出的誠意。
畢竟,他們夫妻倆傳給自家那個“遲發性戀愛腦晚期”的兒子,也只不過是百分之二十而已。
一碗水端平。
即便魏伯松和曹淑琴如此有誠意,魏岑也務必上道,宋向文老爺子依舊沒有鬆口。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宋向文老爺子是要面子,怕人家誤會宋家是看在聘禮的份上嫁外孫女,想多矜持一下。
直到莊瑩瑩在美麗國,因為涉及種族歧視的不當言論,導致意外的訊息傳了出來。
大家都沉默了!
魏伯松始終是莊簡老爺子的義子,哪怕他跟莊涵、莊奕兄妹倆勢同水火,但莊瑩瑩依舊是他名義上的大侄女。
還好宋向文老爺子沒點頭,要不然,談婚論嫁的大喜日子,冒出這種晦氣的事情來,還不得膈應死兩家人?
雖然魏伯松心底暗自慶幸,但面上卻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還得故作“堅強”的去安慰痛失長孫女的莊簡老爺子。
莊簡老爺子的身份特殊,沒辦法奔赴美麗國。
莊瑩瑩的後事,自然就交由莊瑩瑩的生父,莊涵去處理。
只是莊涵的外語水平,略等於沒有水平。聽說自己要獨自去美麗國,處理莊瑩瑩的葬禮,莊涵直接麻了爪。
最後,還是莊奕給他安排的行程,聯絡翻譯、律師,訂票、酒店住宿……,忙裡忙外、勞心勞力。
就連莊嚴都忍不住感慨一句:
“莊奕算不上甚麼好人,但卻是個實打實的好妹妹!好姑姑!”
既然當姐姐的打了個樣,莊嚴這個當弟弟的,也只能厚著臉皮盡一份力咯!
別的莊嚴也幫不上忙,替莊涵換了一個“能力更強”的翻譯和律師,莊嚴卻是手拿把掐。
也多虧莊嚴這份兄弟情,讓他第一時間瞭解到,莊涵這一趟美麗國之行,不僅僅只安排了接莊瑩瑩回家,還打算再迎接一個“長子嫡孫”回來。
莊嚴怎麼會如他的意?
一邊讓翻譯和律師拖延時間,一邊給莊簡莊老爺子告狀。
要知道“借腹生子”這事兒,在美麗國某些州雖然合法,但在國內卻是被嚴厲禁止的。
莊簡莊老爺子得知此事後,大發雷霆。
他雖然在家庭關係上有些拎不清,但卻是實打實的愛崗敬業。他可不想臨到老了,還因為這種事情,留下一個可供政敵攻訐的把柄。
莊簡老爺子不僅默許了莊嚴的做法,還私底下給莊嚴下了死命令,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帶著人親自跑一趟,把莊涵從美麗國給押回來。
對於莊簡莊老爺子的“旨意”,莊嚴執行得迅速、及時,完成得乾淨、漂亮且徹底。
被押上飛機的那一瞬間,莊涵眼底滿是無盡的絕望。
從NY飛京市的十四個小時,對於莊嚴來說,只是睡一覺的功夫而已,但對於莊涵來說,卻猶如過了半輩子。
走下懸梯的一瞬間,莊嚴明顯感覺到莊涵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莊嚴頂了頂後槽牙,回家以後就跟趙一鳴商量了起來。
“咱們以後,可以不要孩子。但真決定要孩子,就一定得對自己,也對孩子負責。”
趙一鳴只是深深的看了莊嚴一眼,冷聲道:“展開說說!”
然後,把後面半句“讓我看看你在發甚麼瘋”活生生給嚥了下去。
這是趙一鳴對莊嚴,對這段婚姻最後的尊重。
莊嚴沒有解釋,而是帶著趙一鳴先去宋家四合院,再去了魏伯松家,最後回到莊家。
一連三頓飯,吃得趙一鳴感慨萬千。
所以,當莊嚴說:“我甚麼德行,我自己知道,也沒指望我的孩子能成為江悅星那樣的天才。
只是再怎麼著,也不能變成莊瑩瑩那種仗著家世耀武揚威,最後命喪他鄉的貨色吧!”
趙一鳴重重的點了點頭。
打從那天起,兩人就把避孕當成了頭等大事。
直到宋向文老爺子終於鬆了口氣,把江悅星嫁給了魏岑,甚至小兩口都後來居上的揣上了崽,莊嚴和趙一鳴依舊沒有半分動靜。
氣得失去了長孫女的莊簡莊老爺子,直接下場催生,莊嚴和趙一鳴才勉為其難的把這事兒排上了日程。
排在兩人日程表首位,不是體檢或者怎麼造人,而是跟著魏岑和江悅星“學習”怎麼當一個合格的準爸爸和孕媽。
那架勢,比人家考公考研還認真。
宋向文老爺子對這種行為,表示了十二分的讚許,並且跟莊老爺子直言不諱的表示:
“在家庭關係上,你這小兒子,可比你靠譜得多!”
那天,酒量一向不錯的莊老爺子,難得的醉了。
莊嚴和趙一鳴過來接的人的時候,聽說了莊老爺子喝醉的原因,趙一鳴的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不敢置信。
陽光打在趙一鳴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平時冷豔高貴的趙一鳴,突然間多了幾分可愛。
莊嚴突然覺得,有一個像趙一鳴那樣的女兒,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