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說時,又一輛貨車停了下來。
這一批人雖然也穿著工作服,但上面寫的卻不僅僅是峰山食品廠幾個字還有峰山藥業、峰山農產品、峰山機械……
大家再一次把宋南星按在了椅子上,排著隊送上紅包,然後自覺的在席尾坐了下來。
這次序感,看得蘇媽和吳家幾個舅舅一愣一愣的。
本以為坐貨車來的就高人一等,誰知道看到一群人從省大後門步行走過來,江永華老爺子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拉著江平安就一路小跑下去,當起了迎賓。
看著那群人樸實無華的穿著,蘇媽嘴巴張得能塞下一整個雞蛋。
吳家幾個舅舅也好奇的問了起來。
“這些是……”
江韜沉著一張臉,低聲說道:“那是農大的幾位教授,和小川的媳婦有深度合作。”
比農大幾位教授晚到的,是軍醫大那幾位騎著腳踏車趕來的教授。
本以為這就夠離譜了,誰知道還來了兩輛小轎車。
一輛小轎車上,下來了一中一西兩個美女;另一輛小轎車上下來的,卻是穿著一新一舊兩種款式軍裝的男人。
外國小美女只引來了大家好奇的目光,但那兩個軍裝男人,卻讓大半個宴會廳的人直接站起了身,行起了軍禮。
江永華老爺子親自把人引到了女方那邊的主桌,拉開了椅子,請人坐下。
年紀大的那個老爺子擺了擺手,小聲的說了幾句甚麼,一行人就換了個位置,坐到了旁邊的那一桌上去了。
等人一坐定,江永華老爺子立刻拉著江平安小聲嘀咕了幾句。
江平安像是接到了甚麼任務,拔腿就往家屬區衝了過去。
不一會兒,江永華老爺子邀請的賓客們就陸陸續續的趕來了。
整個宴會廳頓時坐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江韜請的那幾家,姍姍來遲。
江永華老爺子沒說話,只是扭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韜,江韜立馬撂下蘇媽和蘇梅,朝著公交車站走了過去。
蘇媽拉了拉蘇梅的衣袖,小聲問道:“這倆人甚麼來頭?”
蘇梅也不知道,只能求助的看向跑得滿頭大汗的江平安。
江平安沒說破,只是含糊的來了一句,“就是A省新聞裡面,經常能看到的來頭。”
蘇媽和蘇梅瞬間沉默了。
吳家幾個舅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的好。
就,多謝自家姐妹,給了外甥一張俊俏的臉,和一顆還算靈光的腦袋?
畢竟,這一碗軟飯,不是誰都吃得上的。
等到江韜好不容易把他的同事和朋友,從公交車站接了過來,江靖川這才扶著宋南星站了起來,勉強的扯出一抹笑容,把人給迎了上去。
宋立夏拎著椅子上了樓,半道上聽到有人在嘀咕,“不就是娶個兒媳婦,得意甚麼”,宋立夏立馬放下椅子,甩了個眼刀子過去。
那一言不合,就準備直接開乾的架勢,嚇得對方不僅閉了嘴,還差一點尿了褲子。
等那人進了宴會廳,看到滿堂的大佬,和席尾空著一塊的座位,更是恨不得夾著尾巴,順著牆根走。
邊走邊嘀咕,“江靖川那小子,到底是找了個甚麼神仙?”
宋立夏隔得遠,沒有聽到這一句,可他身後的張工卻聽得清清楚楚。
作為跟江家父子都打過交道,甚至還跟江韜成為了鄰居的張工,可是個拎得清的。
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站在江靖川這一邊,開玩笑似的“科普”道:“軍醫院的“小神醫”宋南星你都不認識?
我們家老么那胳膊脫臼了,就是她給治的,全程只花了個掛號費,就管了這麼多年。
比那些動不動就開刀的庸醫,可靠譜多了。”
旁邊的李于飛忍不住插了一句。
“不是說是心內科的?老許說他媽心臟搭橋,還是江靖川那媳婦給做的。”
另一個人也湊了過來,嘀咕道:“我怎麼聽說,江靖川那媳婦是啥運動康復科的,專門給外國人治病,天天都有人去軍醫院那邊看稀奇。”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張工,張工清了清嗓子,肯定的說道:“小宋醫生從小師承宋向文老爺子,六歲就跟著在針灸推拿科隨診,這才得了“小神醫”的諢號。
可架不住人家小姑娘好學啊!
這不,剛恢復高考,人家就考上了軍醫大,學起了外科,畢業以後又碩博連讀,師從心外科一把手李炎。
前些年,針灸推拿科來了個外國人,說的話誰都聽不懂,宋向文老爺子就把她從心內科叫了過來。
這口子一開,就沒完沒了,小姑娘沒辦法,只能在針灸推拿科旁邊開了個運動康復室,專門接外國人。”
周圍人這才恍然大悟。
只有李于飛嘀咕了一句。
“這新娘子是軍醫院的頂樑柱,來了這麼多橄欖綠我可以理解,但那一堆峰山集團的,是個甚麼事兒?”
張工擺了擺手,道:“這我可就不清楚了,我只聽峰山機械的兄弟禿嚕了一句,說峰山集團姓宋,江靖川那小子就是給宋總打工的。
至於那個姓宋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只知道,人家老宋家在軍醫院東門修了個四層樓的大別墅,豪華的嘞!”
說別的,大家可能心裡沒譜,但軍醫大東門那棟別墅,大家可是眼睜睜看著它修起來的。
花了多少錢,沒人知道,但知道它的人,都覺得它價值不菲。
聽說這別墅姓宋,大傢伙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心裡不禁開始感慨:
“江靖川那小子,嫁得真好!”
沒聽錯,是嫁,不是娶!
這家庭地位,大家心裡頭清楚得很,只是礙於情面,看破不說破而已。
只有少數幾個有見識的人,注意到了女方席頭那邊,安靜坐著的那個鶴髮童顏,身姿筆挺,穿著一身草綠色舊式軍裝的老者。
但人家都主動避開了主桌,明擺著不想給主家添麻煩,選擇了低調,他們也只能選擇看破不說破咯!
但鄭遠成做主婚人,李懷瑾做證婚人的婚禮,簡約而不簡單的婚禮,還是給足了大家億點點震撼。
隨著宋南星的一句“大家吃好喝好”,酒席正式開始。
觥籌交錯之際,宋向文老爺子和江永華老爺子帶著江靖川和宋南星挨著敬起了酒。
雖然宋南星噙著笑,和善至極,但大傢伙卻沒有一個人覺得這姑娘好惹。
跳出來找事兒?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甚麼叫底氣?
這就是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