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捏了捏詹姆斯的腰,輕笑道:“治療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親王不必心急。”
詹姆斯親王將信將疑的帶著他的團隊,在軍醫院的招待所辦理了入住。
第二天,宋南星是拎著一瓶淡黃色的液體走進的診療室。
她慎重的把那瓶液體交到徐浩技師手裡的時候,詹姆斯親王親眼看到,徐浩技師那按摩一小時都不帶累的雙手,此刻居然在顫抖。
而當徐浩技師把浸滿液體的手放到他的身上,一點點按摩開來的時候,詹姆斯親王居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雙溫暖的手,在他腿上的每一寸面板上移動,熱量透過面板,滲入僵硬的肌肉,所到之處,一片痠麻,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爬。
這是知覺!
這是正在恢復的知覺!
當按摩結束後,宋南星從桌子上隨手拿起一根木棍,按壓在詹姆斯親王的腳趾頭上。
詹姆斯親王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在他自己不敢置信的注視下,他的右腳大腳趾,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那一下抽動,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這根腳趾對他而言,就像喜馬拉雅山頂的一顆石頭,遙遠、冰冷且毫無關聯。
而現在,它動了。
它回應了他的意念。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激動,沖刷著他的內心,讓他瞬間紅了眼眶。
詹姆斯親王徹底放棄了原先所有的醫療方案,全身心地把自己交給了這個治療方案別具一格的女醫生。
從腳趾能動,到腳踝能輕微轉動,再到小腿肌肉能自主收縮……每一點進步,都讓他的團隊欣喜若狂。
宋南星卻很淡定,繼續調整著自己的治療方案,並婉拒了各方記者發來的採訪請求。
問?
就是,忙著呢,沒空!
這可不完全算是宋南星的託詞。
畢竟,作為一個在讀的醫學博士,宋南星是真忙。
除了上班、加班給詹姆斯親王治療、寫論文,還得見縫插針的談戀愛、看望父母、嫂子和小侄子......
哪一件,不比採訪重要?
對此,鄭遠成老爺子不僅理解並尊重,還許諾治好詹姆斯親王后,給她特批半個月的調休。
這話一出,宋南星直接樂得見牙不見眼,比撿到錢還高興。
畢竟,宋南星可不差錢,但她確確實實的差假期啊!
所以,一個月的治療期一結束,宋南星就開始給詹姆斯親王下起了“猛藥”。
採用特殊的針法,把環跳、陽陵泉、足三里、懸鐘、解溪、三陰交......通通都給照顧到。
半個小時後,宋南星取下了他身上的最後一根銀針,詹姆斯感覺一股熱流,就是那股被藥包和推拿積蓄了整整一個月的熱流,被匯聚到了一起,猛地衝破了腰間的“石頭”,轟然向下湧去!
他的雙腿,在那一瞬間,彷彿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一種久違的力量,充斥著他的下肢。
宋南星柔聲道:“起來,走兩步!”
詹姆斯親王在親衛隊隊長和護理人員的攙扶下,從診療床上站了起來。
他雙腿顫抖,卻無比堅定地,向前邁出了十年來的第一步。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引來一片歡呼。
詹姆斯親王使了一個眼色,他的親衛隊隊長便遞上一張簽好的,沒有填寫金額的瑞士銀行本票。
詹姆斯親王誠摯的說道:“宋醫生,你的醫術是無價的,我只能盡我所能的回饋你,希望你不要嫌棄。”
宋南星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治病救人,是一個醫生的天職。
天職,是不需要額外付費的。”
親衛隊隊長和翻譯安娜全都愣住了,反倒是詹姆斯親王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欽佩。
他走到宋南星面前,用盡全身力氣,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宋醫生,你可以拒絕我的銀行本票,但你一定要收下我的友誼和敬意。”
宋南星眨了眨眼,輕笑道:“誰能拒絕一個親王的友誼和敬意呢?!”
在場的所有人,都笑了!
送走了詹姆斯親王,宋南星終於迎來了她難得的悠長假期。
宋南星前腳剛放假,宋大志就迫不及待的把她給叫回了食品廠。
除了食品廠那處理不完的公務,宋大志實在是搞不定之外,更重要的還是他得回一趟宋家村。
經過多方溝通,團團小朋友的大名可算是定了下來,宋大志忙著給宋秦朗小朋友上戶口,上族譜呢!
而且,宋秦朗小朋友馬上就要滿百天了。
滿月酒都沒有辦,這白天宴,怎麼也得安排上吧!
先打掃房子,再打個獵,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讓十里八村的父老鄉親們都見見咱宋秦朗小朋友。
宋大志,忙著呢!
宋秦朗小朋友的大事面前,宋南星也必須讓路,宋南星總算見識到了,甚麼叫隔代親。
還能怎麼辦?
收拾收拾,當德華唄!
聽說宋南星迴了食品廠,江靖川立刻過來報道。
抱娃、換尿布、燒水、洗娃、、洗尿布……宋南星完全沾不上手。
宋秦朗小朋友是個懂事的娃,每天大部分都時間都是在睡覺,餓了尿了也就哼唧幾聲而已。
家裡本來就有宋苗這麼一個勤快人,再加上搶著上崗的江靖川,宋南星就只能被迫下崗。
宋南星可不想跟秦靜一起大眼瞪小眼,勉為其難的休息了一天,就巴巴的跑去食品廠視察起了工作,制定起了下一步的發展計劃。
新廠區的一期工程即將結束,剛剛申請下來的兩個子公司,峰山藥業和峰山農產品,也必須立馬搞起來。
峰山藥業的拳頭產品?
當然是靠著徐雲一舉得男,在京市打出名號的定坤丹大蜜丸。
對了!
宋向文老爺子最拿手的,用於預防中暑的藿香正氣方,也必須安排上。
不過,這玩意兒,是做成水、散、丸還是膠囊,宋南星還得再研究研究。
至於峰山農產品?
宋南星眼珠子一轉,當即騎著腳踏車,到工業園區後面那一片丘陵轉了轉,順帶著宴請了一下自己的“小跟班”。
就吃飯這麼一會兒功夫,宋南星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以情感人,以理服人,給自己找了一個“代言人”。
宋南星倒是心滿意足的走了,留下宋麥躺在員工宿舍的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他一個大三學生,怎麼敢接下這麼重一副擔子的?
肯定不是自己的自信心在膨脹,只能歸功於宋南星睜眼說瞎話的技術太過於牛掰!
對!
肯定就是這麼一回事兒。